陳之純看著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彎刀閃著寒光,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笑著說道,“寨主您這是何意?”
“別裝了,是李胡子讓你來找我的吧,他可真是用心良苦,還派人潛入我們寨子內(nèi)部?!闭骼浜咭宦暎粗愔兊难凵袼坪跏且獙⑺创┮话?。
“李胡子?”陳之純楞了一下,心中犯起了嘀咕,“那個算命老頭叫李胡子?可是這個名字聽上去那么粗獷可不像是那個老頭子的風(fēng)格啊。”
陳之純看著他的眼睛,“叫我來找那個佩戴玉墜的人,是一個算命的老先生。”
“不是李胡子讓你來的?”寨主將信將疑,雖然是問句,但更像是在給自己說,“算命的老先生……”
他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神情,“算命的……”良久之后,他眼睛忽而抬起,握著彎刀的手更用力了一點,刀身緊緊壓著陳之純的肩膀,“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算命的人!”
陳之純無奈的嘆了口氣,眼前的狀況讓他非常郁悶,講理又講不通,用武力解決的話萬一最后控制不住局面,導(dǎo)致任務(wù)直接失敗,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萬般無奈之下,陳之純便將那個算命老頭的外貌五官向著寨主描述了一番,不求他能想起來認(rèn)識的人中有一個算命的,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真不是那個叫什么李胡子的人派來的,也好不要再讓誤會加深。
寨主聽完了陳之純的描述后,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目中露出追憶的神色。
良久之后,他眼睛猛然大睜,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陳之純。
“你說的那個算命的人,可是姓張?”
看到他這副表情,陳之純心中舒了一口氣,看來是他想起來了。
“姓啥我不知道,不過……”陳之純皺起眉頭仔細(xì)回憶著那個算命老頭有沒有什么特征,能證明身份,獨一無二的特征。
還沒等他說完,那個寨主繼續(xù)發(fā)問,“他的右邊眼角可是有一塊黑色的月牙形的痣?”
月牙形的痣?陳之純閉上眼睛全力回憶著,那個算命老頭年齡大了臉上有幾塊斑幾個痣很正常,所以他從來就沒有特別注意過,現(xiàn)在被寨主一說,仔細(xì)回想,那個老頭的右眼旁邊的確是有一個痣,而且其形狀,的確是月牙形的!
“沒錯。”陳之純睜開眼睛,露出肯定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寨主聽完后,將舉著彎刀的手臂放了下去,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眼中露出一抹追憶,他嘴巴大張,下巴微微顫抖,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師父啊……八十年過去了……您終于派人來找我了……”說完后,他將衣領(lǐng)扯開,掏出了脖子上的掛飾放在桌子上。
陳之純一看,正是一個半圓形的玉墜,原來算命老頭讓自己找的人,正是這血衣寨的寨主。
聽到這話,陳之純卻是一愣,咽了口吐沫,震驚的看著他,“八……八十年……?”
這人看著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但是聽他的話中意思,他可是至少活了八十多年了。
寨主閉上眼睛,緩緩的嘆出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然后低頭看向陳之純,“不錯,我今年已經(jīng)一百零二歲了?!?br/>
陳之純看著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的樣子,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都可以塞下一個橘子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沒等陳之純說話,那人接著說道,“你口中的那個算命先生是我的師父,原名叫張道一,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是否改名了……不過眼角有月牙形痣的人,除了師父,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
“我雖然看著年輕,但是的確已經(jīng)一百零二歲了,而師父他,也有兩百多歲了。”寨主輕聲笑著,從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得到了有關(guān)張道一的消息讓他非常喜悅。
“你們怎么活的這么長……”陳之純的話剛說出口馬上覺得不妥,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們怎么看上去這么年輕?!?br/>
寨主笑呵呵的回道,“這是個秘密,你去問師父吧,看他會不會跟你說?!?br/>
被這么一說,陳之純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好吧,這么看來的話,你跟你師父應(yīng)該都有些常人沒有的本領(lǐng)吧?但是,為什么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他為什么不主動找你?非要讓我來找你?”
“嗯……這個問題倒是可以回答?!闭骱攘丝诓杷疂櫫藵櫳ぷ樱皫煾覆粊碚椅?,是因為他曾經(jīng)跟南宮銘的父親,也就是上任山陽城城主,南宮長峰立下過約定,此生都不會踏出山陽城一步?!?br/>
“至于為什么是過了這么多年才讓人來找我……”說道這里,寨主的眼神盯著陳之純,露出神秘的笑容,“說明該來的,就快要來了?!?br/>
陳之純聽得云里霧里的,“約定?不出城一步?該來的又是指的什么?”一團(tuán)團(tuán)的疑問弄得他心煩意亂。
寨主哈哈大笑幾聲,“你可別指望從我這邊再能套出什么話來?!?br/>
“算了算了,搞的神神秘秘的,既然是你師父找你,那你就準(zhǔn)備跟我走吧?”陳之純嘆了口氣說道。
“好,等我?guī)追昼??!?br/>
“你還要干嘛?”
“換衣服啊,總不能穿著一身土匪的衣服進(jìn)程吧?會被守城的士兵抓起來的?!闭餍α诵?,“對了,我叫何寧羽。”轉(zhuǎn)身進(jìn)里屋換了套衣服。
“我叫陳之純?!标愔兒傲艘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立馬打開了門派兌換商店買了一套時裝換上。
兩人出了寨子,出了土流山的地圖后來到了山陽城內(nèi)。
何寧羽步伐緩慢的走著,來回四顧城內(nèi)的景色,感嘆到,“自從分開后,師父說沒有他的命令,不準(zhǔn)我進(jìn)城更不準(zhǔn)我來找他,一晃八十年過去了……山陽城的變化還真大……”
陳之純帶他來到了算命先生的屋子外,敲了敲門。
沒過幾秒,門打開了,隨著門縫變得越來越大,何寧羽的心跳也變得越來越快,幾十年的期待,終于在今日得以師徒重逢。
算命老頭走出來后,瞇起眼睛笑呵呵的看著何寧羽,“小羽子,好久不見?!?br/>
那何寧羽臉上已掛了兩行熱淚,“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師父!”
“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親密度加二十!”
陳之純看著重聚的二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任務(wù)完成提示,發(fā)出了會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