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倩倩當(dāng)即取出一張青銅色的紙張,拿出一支筆在上面書寫著什么。最后,取出一枚小印,蓋上監(jiān)天司的印章。
只見那青銅紙張頓時如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想必這便是監(jiān)天司的傳訊手段了。
蘇行收回目光,不止洛倩倩,遭逢這場驚變。安定下來后,一道道傳訊方式在場中游走,恐怕不久便會有勢力知曉此處發(fā)生了什么。
有許多修士也意識到了這點,雖然外圍仍可能存在危險,但還是遮掩身形離開此地。
除此之外,場上倒是還是安定。
收回目光,蘇行越過尚在傳訊的洛倩倩幾人,走到江漁身旁。
蘇行筑基后,踏上登龍臺時,給洛倩倩和云枚容各自打入了一道生機。卻少了傷勢最重最拼命的江漁。
那是因為,他早已感覺到,江漁已經(jīng)死了。
扛著瀑布血機的消耗,施展蛟龍變。最后更是不惜自碎成道之基,爆發(fā)出筑基戰(zhàn)力,拖住陸珂。
生機斷絕,力竭而亡。
他的身軀恢復(fù)原狀,身體上并沒有致命傷。只是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穿著染滿鮮血的短打,仿若跪在地上睡過去一般。
“他面向的方向,是品江城?!辟R陽走到蘇行身邊,輕聲說道。
兩人之前雖然有過競爭,但后面都聯(lián)手對抗陸珂,算是半個盟友。
蘇行微微點頭,他注意到江漁總是掛在腰間的魚簍已被打碎。這魚簍勉強算是一件靈器,外表由某種靈木編織,內(nèi)里則裝著某種獸囊。
只是此時已經(jīng)破了一個大洞,其中的水早已流干。
蘇行蹲下身,從那殘破的魚簍上掰下半根殘枝。體內(nèi)扶桑靈氣將其包裹。很快,手中的殘枝如同枯木逢春,再煥生機。
順著殘枝,樹木飛速的生長、粗大,而后表皮脫落,向內(nèi)凹陷。形成一道無蓋的棺槨。
蘇行將江漁的尸體放入其內(nèi),樹枝棺槨傳出淡淡的清香,生機流動。能讓他尸身經(jīng)久不腐,如同活著一般。
江漁得知自己能打破登龍臺的謀劃后,拼命的纏住陸珂。雖然當(dāng)時大家都是同舟共濟,且他是因為焦急家人的情況而拼死不惜。
但蘇行也記著這份恩情。
江漁的尸身,他會保存好。他的家人,蘇行也會代他去看一看。
“你們的家人呢,不知現(xiàn)在如何?”蘇行問了賀陽一句。
賀陽看著棺槨中的江漁,自嘲的笑了笑:
“我的父親負責(zé)巡江隊,劉芷蘭的乃是劉廟祝的孫女。雖說危險,也好過普通人許多。再說,我們擔(dān)心也無用?!?br/>
他身上的傷勢也不輕,蘇行并沒有特意去用生機為他們兩人療傷。
蘇行點點頭,收斂好江漁尸體后。便越過還在療傷傳訊的幾人,走下精血登龍臺。去集合還在此地的紫玉宗弟子。
......
與此同時。
品江城。
馴海山山腰,江老的屋舍中。
江明儀自從表明了來意后,便一直站在窗前望著秋雨,偶爾與面色變幻不定的江老隨意的說一句話。
江老一開始如坐針氈,但江明儀并不讓他出去。久而久之,便也只能如喪考妣的待在房中。
直到一名屬下走入房間,看了江老一眼,在江明儀耳邊說了什么。
江明儀這才轉(zhuǎn)過身,眼中帶著一絲莫名的神色,對著江老說道:
“叨擾江老了?!?br/>
見他望著自己,江老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猶豫,問道:
“品江......陸珂如何了?”
江明儀搖搖頭,說道:
“剛才,天上有紫色劍光闖入品江城,品公已被驚動,出城一見?!?br/>
想了想補充道:
“是紫玉宗來人?!?br/>
聽到這元嬰宗門的名號,江老在心底松了一口氣。想起之前江明儀說過的那句驚天的話語,喃喃問道:
“那.......那......”
“放心?!苯鲀x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我們失敗了,龍女并沒有復(fù)生?!?br/>
江老只感覺瞬身如同失去力氣般,就這么跌坐在椅子上。等他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都是汗水。
而江明儀則剛剛走出門外。
心中升起幾分猶豫,但他一咬牙,還是站了起來,從后方追了過去。與江明儀并行。
江明儀似乎對他的出來并不意外,而江老這時也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
自家的庭院雖然有些亂,但并無血跡。只有一名名陸珂嫡系看著各處,似乎戒嚴的摸樣。
此時,隨著江明儀的走出,他們也都從后方跟了上來。
一些江老的家人從房間害怕又好奇的探出身子,看見江老,才有人敢喊幾句。
江老這才知道,剛剛是江明儀控制了庭院。要求不準(zhǔn)走動喧嘩,軟禁了諸人,但并未開啟殺戮。他甚至在一處房間看見之前派出去的江常。
他不解的看著江明儀的背影,忽然臉色一變,說道:
“江明儀,你們這是何意?這漫天的血云,不知道需要多少血氣方可凝成。我們江家,乃是神廟正統(tǒng),不可能與你們同流合污?!?br/>
他見自己家無事,江明儀又一直待在此處。立刻反應(yīng)到江明儀可能是要拉攏或者栽贓自己這一脈。
誰知,江明儀只是搖頭笑了笑。邊走邊說著:
“江老多想了?!?br/>
也不解釋,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江老此時得知陸珂失敗,品公出山,家人又無事。如同劫后余生,臉上陰晴不定。猶豫著是否再跟著江明儀向前走去。
兩人就這么落下一段距離。最后,江明儀在大門處忽然停下,待身后的侍衛(wèi)魚貫而出后,忽然說道:
“六十年前的甲申之亂后,是江老您帶著人,率先走下馴海山組織起對百姓的救援。
不知今日,是否還愿意做這一先鋒呢?”
提起六十年前的事,江老臉上浮現(xiàn)一抹羞愧。他如今已經(jīng)明白了陸珂及其嫡系行動的理由。
龍神逝去后,品江無主。唯有一蛟龍嶄露頭角,開始在品江中稱王稱霸。
這蛟龍族中有記載,在龍神尚未稱尊時,曾邀其入龍宮。但當(dāng)時龍神仍有大敵,他兩方不敢得罪。裝瘋賣傻,被龍女?dāng)嗳グ霔l蛟筋。
并給其取了個諢號,名為,敖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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