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楊姍姍抑郁了很久才入睡,夢里一會兒鐘智宸的模樣,一會朱銘泉的身影,還有突然冒出來的三師兄,不禁哀嚎,怎么三清山的男人們都跟沒見過女人似的,見了她就像餓極的狗見到了肉包子,啊,不對不對,這個比喻把自己都貶低了,唉,總之她很糾結(jié)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她果然盯著兩只熊貓眼起床了,草草的收拾后就趕緊去了葉閑卿的閑云閣,弟子將她帶到后院的練武場地,發(fā)現(xiàn)葉閑卿已經(jīng)在打坐,安靜的氣息環(huán)繞著,似有白色的霧氣繞在周身,長長的睫毛在初陽的照射下形成了淡淡的陰影,從第一天見他,楊姍姍就對這個師傅極有好感,也許是童年沒有父母的經(jīng)歷,成熟的男人對她來說更加吸引,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戀父吧。
她正神思飄遠,葉閑卿在真氣運行一周天后睜開了眼睛,看到離自己不遠的小徒弟正盯著自己發(fā)呆,不禁失笑,蟬兒自從病好,不再呆傻,卻愛發(fā)呆了,不過,也不失可愛。
“蟬兒,在尋思何事?”他開口提醒道。
這時楊姍姍才悠悠轉(zhuǎn)醒一般,見師父已經(jīng)打坐完畢,站在了自己身前,笑呵呵的過去挽住了他的臂彎說:“嘿嘿,蟬兒沒想什么,是在贊嘆師父怎這般好看呢?”
葉閑卿聽罷,愣了一下,臂彎里挽住的小胳膊更是有些不習慣,卻也沒拒絕,對這個小徒弟他一直照顧有加,如此行為,倒真的像是父女一般,想到自己三十六春秋的人了,卻無子女,對著幾個小徒弟倒也沒了那些念想,溫和道:“就你調(diào)皮?!闭f著刮了她嬌俏的鼻頭,寵溺之情已不用言表。
楊姍姍心里劃過暖流,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扎馬步的基本功中過去,楊姍姍腦子里只有連個字,枯燥!沒有那些神奇的武功,只有這丑丑的姿勢,小嘴不禁撅了起來。
一邊在竹影婆娑的竹林里喝茶的葉閑卿望了望天空,日照當空,起身走到楊姍姍身邊,看她姿勢準確,沒有因長時間的固定動作而撐不住,臉上也無半點累意,心下疑問,遂問道:“蟬兒,你之前可練過武功?”
楊姍姍莫名其妙的,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師傅,之前的事我全忘記了,也不知道自己練沒練過,不過,您不知道嗎?”
葉閑卿若有所思的搖搖頭,隨即說道:“丫頭,你先回去用膳,一個時辰后師傅在此等你?!?br/>
楊姍姍如蒙大赦,晃了晃快麻木的手臂笑嘻嘻的說:“那蟬兒先行告退啦?!闭f完歡快的跑了出去。
出了院子,朝著落雪閣的方向走去,路上不禁想起了昨天她初見大師兄時,他問得那句“我以前教你的武功還記得嗎?”令她摸不著頭腦,既然他教小師妹秦月嬋學武功,那么葉閑卿沒有不知道的道理啊,怎么回事呢?不過以此看來,她的前身跟這個大師兄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瓜葛,至于是什么瓜葛她不想多問也不想追究,恨不得離打色狼天涯海角的距離,才不會主動去問呢,以后能躲著就躲著吧。
突然,楊姍姍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觸,天哪,我怎么又迷路了?
沒錯,她方才只顧著想事情了,走錯路都不知道,四下看了下陌生的地方,忙朝著來時的路再尋回去。就在她抬腳的一剎那,她似乎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悉悉索索的,離自己并不遠。
此時好奇心就開始在楊姍姍的腦子里掙扎,到底是去聽壁角呢?還是禮儀道德非禮勿聽?最后還是前者勝出,她便躡手躡腳的上前去尋那聲音。
最后在一棵大樹后,楊姍姍看到了說話的兩人,怕被發(fā)現(xiàn),連呼吸都輕緩了許多,一雙美眸細細的觀察著,發(fā)現(xiàn)是兩名三清山的普通弟子,他們的聲音極小,還不時觀察周圍,要不是她隱藏的這棵樹實在粗大而她太過纖細,都會被發(fā)現(xiàn)的。
“主子的意思你明白了嗎?”一名弟子居高臨下的說。
“小的明白,還請您放心?!绷硪幻茏拥兔柬樠鄣恼驹谝慌?,點頭應(yīng)承道。
這時前面的男子手里拿出一小包東西遞給他,說道:“千萬不能被發(fā)現(xiàn)了,不然主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要死的順其自然,懂嗎?”
另一名弟子上前恭敬的接下那包東西,再次承諾:“還請主子放心便是,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小的明白。斷不會給主子惹麻煩。”
那名男子笑了,聽在耳朵里只覺得好似夜梟一般尖利,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視線里,只剩另一名弟子緊握了手里的東西,四處巡查一番,才小心翼翼的離開。
大樹后的楊姍姍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她不小心見到了一場陰謀?到底要去殺誰?難道是三清山在武林的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