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初時望著懷里的小人,察覺到她的情緒好像不對勁。
沐戚榆縮成一團,伸手摸著臉上溫熱的鮮血,眼底一片血紅,淚水止不住的下流。
現(xiàn)實與記憶重疊在一起,她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無力的時候。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夜晚她都坐著同樣的夢,媽媽滿臉是血的把她護在身下,而她捂住媽媽的傷口血卻越流越多。
耳畔回蕩著媽媽聲音,“好好活下去?!?br/>
薄初時叫著她的名字,“沐戚榆,沐戚榆……”
任薄初時再怎么叫她,可她始終沉浸在噩夢里沒有聽到。
耳朵的轟鳴聲使她捂住耳朵嘴里一直小聲的念叨:“媽媽,媽媽?!?br/>
莫藺見情況不對,揉著嗑疼的頭趕緊打開車門下車,把駕駛座上的車門打開。
“快給森亦打電話,她暈過去了?!北〕鯐r沖他怒喝抱住暈倒的沐戚榆下車心里慌張的不行。
平時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誰都傷害不了她,樂觀開朗的樣子,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她哭的這么厲害。
莫藺慌忙的掏手機,看到薄初時額頭上的血手停住了,“三哥你額頭流了好多血。”
薄初時并沒有在意額頭上的傷口,皺眉看著懷里的沐戚榆,伸手擦了擦流在她臉上的鮮血。
森亦開著車簡直想罵娘,普通的車硬要他開成賽車,不就是仗著多年的情分,哼,要不是他善良早就不和他做朋友了。
莫藺伸出袖子想給薄初時擦血,卻被他給躲過去了,不高興的跺跺腳,等會流血身亡可咋辦?
抬眼看到不遠處的一輛白色車子,那是森亦的專屬車子,“來了來了。”
“你們這是出車禍了?”森亦停住車看著面前撞在樹上報廢的車子,忍不住贊嘆。
看到站著旁邊的莫藺,難怪撞車敢情遇到這衰神了。
薄初時陰著臉,聲音嘶啞,“快看看她怎么樣?”
森亦心里暗罵一句,求人就這語氣,但還是乖乖的拿起醫(yī)療箱下車給沐戚榆診治。
“把她放車座上我看看?!鄙鄾]好氣的對薄初時說道,在路邊他怎么看?
薄初時也沒理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車座。
莫藺站在旁邊從醫(yī)療箱里拿出紗布和消毒水,“哥我?guī)湍阆?,你看你這血等會暈過去可咋辦?”
薄初時不說話看著昏迷不醒的沐戚榆點點頭,莫藺見他同意趕緊蹲下拿棉簽沾了沾消毒水,站起來往薄初時額頭涂。
見他哥的眉頭一皺,手嚇的棉簽都沒拿穩(wěn),“三哥可能會有點疼,你別打我?!?br/>
森亦檢查了沐戚榆的脈搏正常,見她身上也沒有傷口,可就是昏迷不醒。
薄初時盯著纏滿紗布的額頭,走到森亦的跟前見他愁眉不展,“怎么樣,她為什么會昏迷?”
森亦扶了扶鼻上的金絲眼鏡,認真的說,“據(jù)我多年的學醫(yī)經(jīng)驗來看,這不是受傷導致昏迷,她身體完全沒事?!?br/>
莫藺忍不住問道,“那為什么還沒醒?”
“心理問題,受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