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萬花叢中攢下多少的經(jīng)驗,才能如此準(zhǔn)確的知道她的尺寸,蘇可暗想著,在鏡頭前又再次將裙子整理了一番,再看鏡中的人,越看越覺得陌生。
可換下來的衣服,味道著實不喜人,想找個袋子裝上,結(jié)果翻箱倒柜在衣柜里才找到一個紙袋子,順便發(fā)現(xiàn)碩大的衣柜竟然就掛了幾件衣服。
牙刷是新的,毛巾也是新的,包括腳上的拖鞋,也是新的,蘇可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這莫不是那男人在外金屋藏嬌的地方吧,要不然怎么設(shè)備這么齊全?
自己也覺得想法有些不妥,連忙打住,走進(jìn)臥室把床單被套都扯了下來,扔進(jìn)了洗衣機(jī)。
一切搞定,肚子咕咕直叫的同時,門鈴聲也響了,蘇可以為是楚原,醞釀了半天的對話結(jié)果在開門面對一個陌生人的時候,全消失不見了。
“您好,這是您的外賣?!?br/>
“我的?”蘇可很意外。
“您是叫蘇可吧,是的話,就沒錯?!蓖赓u小哥笑嘻嘻道。
蘇可伸手接過,慢慢的關(guān)上了門,拉了張椅子坐下來。
一碗小米粥,一個雞蛋,幾塊南瓜餅,很清淡,也很對她的胃口,她的胃因為長期的喝酒熬夜,一直不怎么好,所以私下里,她吃的東西都比較清淡。
她沒有楚原的聯(lián)系方式,總不能現(xiàn)在沖到人家的辦公室去找人,就為了說聲謝謝,吃著早飯,思來想去,總覺得是真的是欠了別人的人情了。
吃完收拾好,將床單晾到了陽臺,見沒什么可收拾的了,這才出門,門剛要打開,聽見門外有說話的聲音,立馬停住了旋轉(zhuǎn)把手的動作,等聲音消失了,才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
整個過程,就像在做賊。
這是楚原的地盤,她一個女人大早上從這里出去,萬一被左右鄰居看到,著實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反正名聲不好無所謂了,但楚原是有女朋友的人,總不能忘恩負(fù)義似的給人家的生活上還添上一個污點。
上了出租車,才松了一口氣,路上收到了吳奕維很生氣的電話。
“你要死啊,又是一晚不歸,是不是又一夜不睡的加班了,你公司沒了你,是不是活不下去了?。∧慊ㄥX請的那些員工是干什么用的?。∧氵@剛剛在醫(yī)院走了一回,又狗改不了吃屎了!”
蘇可的耳朵差點被震聾,對他的用詞不當(dāng)毫不介意:“沒有,昨天跟客戶喝酒,喝多了,就睡在公司了?!?br/>
“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蘇可心下想笑,反正他也做過好多次小狗了,換她做一回也無妨。
“行吧!”吳奕維這才收了脾氣:“這兩天我要出差,冰箱里我給你放了一些速凍餃子,你要餓了又不想做菜,就把那餃子煮了吃?!?br/>
“好?!贝蟾乓仓挥性谒媲?,才會表現(xiàn)得出奇的乖:“放心吧,餓了我會吃的。”還不忘補(bǔ)充一句:“你真賢惠。”
“掛了?!?br/>
風(fēng)風(fēng)火火,不給她說個再見的機(jī)會,這個為她操碎了心的男人啊,誰要嫁給他,該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
周晉見楚原進(jìn)來,連忙湊過去:“老大,昨晚后來怎么樣了?”
“挺好?!背幕亓艘痪?,“那小子呢?”
“他估計還沒醒呢?!敝軙x被成功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昨天晚上喝得跟個鬼似的,一路說胡話,我真想半路給他扔下車?!?br/>
楚原能夠想象到那場面,周晉是好脾氣,換做他,說不定真給他扔下車了。
“老大,你怎么不問問你小女朋友?!敝軙x笑道。
“她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只是比較好奇,你昨晚招呼都沒跟她打一個,就給人家撂那兒了,你就不怕人家生氣啊?!?br/>
楚原站定腳,想了想,道:“她生氣了?”
“估摸著是生氣了。”周晉如實稟告:“送我們回去的時候,一路都不說話,好不容易開口說話了,又追問我你去干什么了?”
“你告訴她了?”
“沒有?!敝軙x道:“你當(dāng)我傻啊,難不成我告訴她,你男朋友去解救別的女人去了?我要這么一說,就算沒事,這女人胡思亂想的本事可不是蓋的?!?br/>
即便柳婉悅再怎么言聽計從,一旦涉及到另一個女人,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看來老大你得哄一哄了。”
楚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有個朋友是做品牌化妝品的嗎,跟他買一套,替我送過去?!?br/>
“我送過去?”周晉一臉不可置信:“老大你有沒有搞錯,你哄自己女朋友,讓我送過去,這到底哪兒跟哪兒!”
楚原拍拍他的肩膀:“你老大我很忙?!?br/>
“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信個鬼了:“我反正不去!”
楚原也不氣餒:“讓那小子去?!?br/>
周晉默默的替同伴哀悼。
“誒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后來你們怎么樣了?”
對于他后知后覺的返回了最初的主題,楚原好心勸告:“晚了,剛剛想告訴你的,你又扯半天別的事情?!?br/>
周晉丈二摸不著頭腦:什么叫扯別的事情,那可是你女朋友啊老大!
回到辦公室,楚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送那個女人回到郊外的公寓再折騰回來睡覺,已經(jīng)很晚了,沒想到那個女人喝完酒后是一副完全與世隔絕的模樣,他從出租車上一路抱回公寓,半路保安還跟他搭了句話,她愣是沒醒來過一次。
怕是被人吃干抹凈也毫無知覺吧。
他沒有強(qiáng)制性的喊醒她,更沒有無情到把她丟在路邊不管,讓她安穩(wěn)的睡上一覺大概是他楚原這么久以來做得最仁慈的一件事了。
攤開自己的手,想起那只因為扎過針在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了明顯的淤青的手背,那么一瞬間,鬼使神差的,他用手里的熱毛巾,敷了上去。
兩個人離得很久,她的唇薄厚相當(dāng),不施粉黛卻自帶紅潤,如果,他告訴周晉,昨晚,他很想湊上去啃一口,會不會被當(dāng)成一個大笑話。
周晉他們一直開玩笑說他是一個對女人的興趣完全不及對生意的興趣的萬分之一,這話雖說有些夸張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事實依據(jù)。
這點,柳婉悅最深有體會,對他身邊出現(xiàn)過的女人,確實如此,柳婉悅女朋友的身份做正之后,也沒感覺他對她的態(tài)度上有任何的變化。
溪韻跟錦域同時中標(biāo),出乎了很多人的意外,在這之前,錢欣鈺對外放話,說她已經(jīng)讓人去打過招呼了,這個單子他們向鼎勢在必得的。
誰也不知道錢欣鈺找了哪位大領(lǐng)導(dǎo)去打的招呼,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她勢必氣急敗壞的。
一大早蘇可就接到了老邢的電話。
“這錢欣鈺可真是有本事,找關(guān)系找到我的上頭那邊去了,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搞到的這層關(guān)系,一大早上頭給我打電話問這個標(biāo)的事,我說已經(jīng)決定給你們倆家做了,上頭倒是沒說什么,應(yīng)付應(yīng)付她也就過去了,畢竟這個工程是我這邊負(fù)責(zé)的,但是我得提醒你們,特別是你這邊,一定不能馬虎了,這要出點什么紕漏,錢欣鈺那女人,我估摸著會給你使點絆子。”
“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除了她也沒別人了,那女人,做起生意來是真的六親不認(rèn),我是懶得跟她打交道,你自己想開點,有些話能不聽就別聽,嘴長在別人身上,你還管的著?”
一大段話換來蘇可的一句嗯,老邢掛了電話,蘇可嘎嘣嘎嘣的嚼著餅干當(dāng)早餐,就很突然的想起了那碗小米粥,腦子混沌了那么一瞬后立馬清醒了過來,正瞅到孫超急吼吼的朝她奔了過來。
“蘇總,中,中標(biāo)了!”
蘇可生無可戀的看著他:“要是再中個更大的,你是不是得暈過去?一驚一乍的!”
“不是!”孫超連忙解釋:“我是高興啊,你想想啊蘇總,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你以為我們溪韻這么個小羅羅,肯定分不到一杯羹,你以為這個標(biāo)肯定是向鼎或者錦域他們的?你以為我們溪韻一點實力都沒有?”蘇可給自己倒了杯水,懶洋洋的倚到沙發(fā)上。
“不是!”孫超急眼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蘇可不看他。
“不是的不是的!”
“是的?!?br/>
“真不是的蘇總!真的!”
蘇可這才轉(zhuǎn)頭看著他,臉上竟然帶著調(diào)侃的笑容:“是不是感覺解釋很無力,也很徒勞?”
孫超楞了一下,乖乖道:“是啊?!?br/>
“所以說,不要試圖去說服跟你意見完全不合的人,也不要花時間跟一個根本不信你的人做解釋,只要你是對的,勝過千言萬語,懂了嗎?”
“懂了?!睂O超若有所思的點頭:“可是......”
這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實在是難聽了點,本來還努力的想了幾句臺詞,進(jìn)來好好的安慰一番的呢,誰知道人家根本沒在意。
“別可是了,去把合同擬好,明天我們過去簽合同?!?br/>
“好?!睂O超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過來:“蘇總,你不生氣嗎?”
“生氣的?!?br/>
“就是嘛,他們那些鳥人,單子沒做到就用上嘴了,盡說些難聽的話,蘇總你別搭理他們,全當(dāng)他們狗吠了?!睂O超頗為義正言辭道。
“我不是生氣這個。”蘇可笑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