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傅忘川的母親,自己也不能太不給蘇碧竹面子,而且這一次是蘇碧竹請自己喝茶地。
作為一個晚輩,自己也不能太沒有規(guī)矩了吧。
顧芷夏想著,她伸手端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杯,可是這一端不知道,一端,顧芷夏差點把自己手里地茶杯給丟了出去。
青花白瓷的茶杯,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顧芷夏把茶杯端在了自己的手上,那駭人的熱度,不停地刺激著顧芷夏的手掌,滾燙的溫度灼傷了顧芷夏的雙手。
“?。 碧弁醋岊欆葡娜滩蛔〗谐隽寺晛?,她的手接受到了刺激搖晃了一會兒,被子里面的茶水也濺出來了幾滴。
顧芷夏吃痛,也不好說什么,她只能把茶杯飛快地扔在了桌子上,發(fā)出了“噔”的聲音。
仆人好笑地看著顧芷夏的反應,她也是在這個傅忘川別墅,活了這么久的人,她肯定知道怎么看人眼色。
看看從顧芷夏走進這個房間,到現(xiàn)在,自己的雇主就沒有什么好臉色,一看就知道蘇碧竹不喜歡這個帶著娃的小姑娘,甚至還有一些些討厭。
這樣的客人,有什么可以尊重的,尊重她有沒有什么好處,倒不如直接讓顧芷夏難堪,說不定,她受不了直接離開了,雇主知道了自己的良苦用心。還會獎勵自己什么稀罕玩意呢。
顧芷夏把自己的手,從杯子上縮了回來,她不敢看蘇碧竹的眼睛,也不敢說這個茶的原因,她只能低著自己的頭,弱弱地對蘇碧竹說上了一句“伯母對不起?!?br/>
若是知道這個茶有這么的燙,她覺不會這么就去接了這個茶的,這樣可好了,直接在蘇碧竹的面前丟了臉,這樣下來自己還有機會挽回自己的形象嗎?
可是她想得更多的事情是,蘇碧竹給自己的茶怎么會這么燙,難道說她還對自己有什么成見嗎?
難道自己就這么令人討厭嗎?
顧芷夏這么思索著,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蘇碧竹就這么不喜歡她可,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好,可不可以告訴她,她改掉還不行??!
“沒事的?!碧K碧竹這么說著,可是她的眼睛就從來沒有放在顧芷夏的身上過。
她喝了喝自己桌子上的茶,水溫剛剛合適,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就不明白了,她好心好意,讓這個女人喝個茶,她竟然這種動靜。
她蘇碧竹是對不起這個黃毛丫頭,還是怎么了,難道說,她讓她喝口茶,她都變成了一個“罪人”了?
蘇碧竹越想越覺得生氣,這都什么事情啊,自己的兒子怎么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蘇碧竹看著顧芷夏矯情的動作,蘇碧竹發(fā)出了如此的感慨。
果然,這種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流露出一種毫無教養(yǎng)的感覺。
此時此刻,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了起來,顧芷夏一直想著自己怎么才能夠挽回自己的面子,能夠讓蘇碧竹覺得,自己并不是那么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人,而蘇碧竹想的是,自己到底應該怎么樣才能夠讓顧芷夏徹底的離開自己的兒子。
氣氛一直降到了冰點。
顧芷夏和蘇碧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顧芷夏以為今天的面談會,就會以這樣的一場沉默結束了,誰知道這個時候,蘇碧竹卻發(fā)話了,她看著顧芷夏,咳嗽了一聲,刷了刷自己的存在。
然后她對顧芷夏說道:“西西呢,抱來給我看看吧?!?br/>
不知道是不是顧芷夏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說這句話的時候,蘇碧竹的態(tài)度好像溫柔了許多。
她感覺到了,她感覺到自己和蘇碧竹兩個人的距離感也在慢慢地減小。
聽到了蘇碧竹的話,顧芷夏不好耽擱,她把自己懷里的西西抱給了蘇碧竹。
怎么說,她也是和自己的兒子說了,這一次讓顧芷夏來,是和顧芷夏討論一下,教育問題的。
說出了這件事情,自己就應該做到,哪怕是裝裝自己的樣子,她也要把這件事情給做下去,不然自己不是毀了傅忘川嗎?
她就怕傅忘川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他會怪自己騙她,到時候他要是再給自己演一段什么割腕自殺的景象,她怎么受得了?
顧芷夏愉悅地把西西交給了蘇碧竹。
從進門到現(xiàn)在,她一直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主角,四處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直到了蘇碧竹主動說,她要看看西西的時候,顧芷夏才恍然大悟了起來,她突然明白了。
今天的主角真的不是自己,而是顧西澤,只要蘇碧竹能夠接受西西,那么今天她所有地任務就都完成了。
想到這里,顧芷夏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了,她放下了自己身上地擔子,她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西西被送到了蘇碧竹的懷抱里面了,他睜著自己的眼睛,看著自己如同交易一樣,被自己的媽媽拿給了前面這個蘇碧竹。
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在傳遞的過程中,顧西澤看著自己的腳是懸在天空中的。
顧西澤驚恐得縮著自己的雙腳,蘇碧竹把西西抱在了自己的懷抱里面,她笑了。
說實話,蘇碧竹看著顧西澤還是非常的高興的。
雖然她的心里已經(jīng)認定了,顧西澤不是傅忘川的兒子。
也許是自己想要孫子,想了很久的,而顧西澤完全滿足了她對孫子所有的期望。
虎頭虎腦,白白胖胖,更加重要的是,他那雙有靈性的眼睛,還真和傅忘川有些像。
蘇碧竹有些惆悵,要是顧芷夏這個女人能夠本分一點就好了,這樣自己還能多一個孫子。
可是顧芷夏就是不本分,惹得蘇碧竹都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孩子,是誰的孩子了。
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前的顧西澤是誰的孩子。蘇碧竹在自己的心里吐槽著。
不過現(xiàn)在,能夠讓她抱抱小孩子,她還是非常的開心的。
顧西澤看了看面前的這個老奶奶,他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也許真的是血緣的關系,顧西澤對蘇碧竹一點也沒有距離感。
看到這一幕,顧芷夏懸著的心,也稍微地放了下來,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可是一個傲嬌屬性的孩子。
只要是陌生人想要抱他,他都會哇哇哇的大哭起來,于謙第一次抱這個孩子的時候,都被西西扯了好幾次的頭發(fā),才給抱的,來的時候,顧芷夏就一直在擔心。
她擔心西西會這樣傷害蘇碧竹,到時候把蘇碧竹給惹生氣了,她罵自己倒沒有什么關系,可是耽擱了西西和蘇碧竹相認可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顧芷夏在心里感嘆著,好在這一次西西比較明白事理,不然事情可是真的難辦了。
蘇碧竹看著西西對自己笑,她的心情大好,她把西西舉得高高的,一邊逗弄著西西,一邊詢問著顧芷夏,“顧芷夏,你現(xiàn)在都在給西西看什么,聽什么?或者說,西西還是胚胎的時候,你做過什么胎教沒?”
蘇碧竹的問題,把顧芷夏給問傻了,她也知道有胎教這種東西,可是當時她懷著西西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她從傅忘川的身邊逃走了,然后遇上了陸江臨對自己施暴,緊接著遇到宴南洲,遭到了顧芷柔的算計,好不容易才把顧西澤給生下來了。
那十月懷胎,她根本就沒有做過什么胎教,如果真要說有什么教育的話,那大概就是宴南洲畫畫的時候,她還懷著西西曾經(jīng)去看過,也算是陶冶了一下情操。
再看看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依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根本來不及給西西做什么教育。
其次,她也覺得西西這才幾個月大的孩子,他最應該得到的是一個美好的童年,而不是一個機械式的學習,所以,她基本上是放任西西。
讓他自己去感受這個世界的神奇,根本就沒有給西西做過什么教育。
聽到了蘇碧竹的話,顧芷夏愣了愣,隨即她老實地告訴了蘇碧竹:“其實西西從生下來到現(xiàn)在,還沒有接受過什么教育?!?br/>
蘇碧竹一聽,嚇住了,她看了看自己懷里地西西,還在無憂無慮的笑著,可愛的樣子,讓人想在這個孩子臉上留下自己的唇印。
多么好的一個孩子啊,顧芷夏就這么浪費這個孩子的光影了?
蘇碧竹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真的是太恐怖了。
在蘇碧竹的思維里面,就是教育要乘早,絕對不要讓自己的孩子,落在起跑線上。
比如說傅忘川。
當初蘇碧竹檢查出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時候,她就開始想,自己要怎么教育這個孩子了。
每天早上,她吃完了早飯,都會聽上兩個小時的商業(yè)分析,為之后這個孩子的出生,做鋪墊。
傅忘川不是任何人,他是傅家的繼承人,他從生下來就有管理整個家族的使命,所以他必須學習這些商業(yè)的知識。
其次,每天下午,她會兩個小時的辯論賽,活動自己的大腦,也為了讓傅忘川的腦袋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