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
“普萊法師?”木鐘臉色一喜。
普萊·菲爾卡穿著防雨的法袍,手上還拿著一把傘,他抖了抖傘上的雨水,微笑著說道:“我是來尋找四位在風(fēng)暴中迷了路的小家伙的。”
“咦~那真是太巧了,我這里正好有四位迷途的小羔羊做客。”
木鐘尾音剛落,就傳來一陣吵鬧的腳步聲。
四個小家伙一同沖了過來,他們站在木鐘身旁,高興道:“普萊大人,晚上好。”
“晚上好~”
普萊摸了摸離他最近的亞克的腦袋,然后繼續(xù)道:“我在鎮(zhèn)子上巡查的時候遇到了你們的父母,他們很擔(dān)心你們的安危!
“我聽他們說,你們昨天跑去多耳坡挖陷阱,所以想著有沒有可能跑到這里避風(fēng)……”
普萊·菲爾卡感覺眼角似乎瞥見了什么,他側(cè)過頭,看見客廳內(nèi)的多耳兔跟半成品籠子,心中念頭翻涌,眼底也跟著一黯。
心情瞬間不好,他強(qiáng)顏歡笑道:“不過,看到你們這么有活力就好了!
塞姆搶著說道:“普萊大人,木大叔對我們很好的,給我們泡茶,給我們做番茄濃湯,給我們做雞蛋番茄三明治……”
貝西克的表現(xiàn)也很積極:“而且還給我們講故事!
貝西卡:“講得可好了。”
亞克點(diǎn)著頭:“他們說的沒錯。”
……一下子,幾個人七嘴八舌說了起來,顯得又吵又鬧。
木鐘左右手同時開弓,一邊兩個,把四個人統(tǒng)統(tǒng)攬。骸澳銈兲珶┤死!
………
普萊·菲爾卡跟他們聊了一會兒,順便喝了兩杯黑咖啡,他起身告別道:“那么,我先回去了!
“誒?普萊大人這么快就要走了嗎?”貝西克有點(diǎn)不舍。
“你們的親人還在擔(dān)心你們呢,我得趕快回去告訴他們。”
“哦……”
“失落什么呢,”普萊·菲爾卡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后者吃痛,捂住了頭部。
“在風(fēng)暴過去之前,你們就安心住在這里吧,木鐘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木鐘正端著一杯茶,他點(diǎn)頭道:“我會的。”
“那我走了!
“我送你一下!
在門口。
普萊·菲爾卡看了眼坐在客廳中央的四個小孩子,然后暗暗地對木鐘說道:“你真的準(zhǔn)備養(yǎng)多耳兔嗎?”
語氣低沉,聽起來很陰郁。
“真的!蹦剧娒鏌o表情地把傘遞給對方,“那只兔子是這幾個小家伙送給我的,普萊法師,你相信天意嗎?”
“呵呵,我只知道是巧合。”普萊·菲爾卡覺得對方這話有些好笑。
他撐開傘,招了招手,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木鐘還站在門口,大風(fēng)攜著雨水撲打在他的身上,他卻絲毫沒有去理會。
他喃喃自語道:“這么不喜歡多耳兔,那為什么要創(chuàng)造有關(guān)多耳兔的魔法……”
“大叔,快點(diǎn)過來,我們要問你一個問題!
——在小家伙們的呼喚聲中,木鐘關(guān)上了門。
………
這一晚上,貝西克、貝西卡、塞姆、亞克,他們纏著木鐘聊了許多話題。
有故事,有科普,有個人見聞,還有胡說八道,來自地球的木鐘總有說不完的新奇事。
總之,這段經(jīng)歷讓他們印象深刻。
而對木鐘,卻只是偶然的一件小趣事。
——第二天——
上午。
五個人吃過了早餐,現(xiàn)在都圍在兔籠邊看兔子。
“嗚啊~好多耳朵。”——貝西卡。
“它在發(fā)抖誒!薄。
“大叔,它為什么不吃番茄啊?”——貝西克。
木鐘想著兔子是吃素的,就切了點(diǎn)番茄給多耳兔當(dāng)食物,然而一早上過去了,這只多耳兔啥也沒吃,就只縮著身子窩在角落。
“多耳兔是一種很敏感的兔子,也許是我們圍著它看,嚇到它了吧!蹦剧娛沁@樣想的。
“不行我們就吃了它!”——貝西克饞它的肉。
貝西卡不高興了:“哥哥!”
后者立馬道起了歉:“好了~我是開玩笑的啦~”
這時,屋子外面隱約傳來了人聲。
“亞克——”
“亞克——”
“貝西卡——”
“塞姆——”
這三個名字輪著在叫喚,幾人聽仔細(xì)了,聽出這聲音是他們家人的聲音。
“爸爸!”
“媽~~”
——幾個人沖出門外,在滂沱大雨中,他們看到了熟悉的聲音。
貝西卡眼眶一熱,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媽媽~”
另外三個人也哭了,他們都在喊自己的爸媽。
很快,兩伙人在木屋屋檐底下相聚了。
亞克被一個胖大叔跟一個胖大媽抱;貝西卡被她的父母抱;貝西克被晾在一邊,有點(diǎn)尷尬;塞姆正遭受著混合雙打……
也許是塞姆的慘叫聲過于刺耳,木鐘聽不下去,他走過來制止了對方父母發(fā)泄感情的行為:“那個……你們可以捂著他的嘴巴打嗎?有點(diǎn)吵人!
“啊,不好意思。”
塞姆的父親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并制止了孩子他媽的動作:“別打了,我們回去再收拾他!
然后拿出隨身背著的兩大袋東西,拉著妻子做了鞠躬禮:“木鐘大人,非常感謝你能收留孩子們在你家住一晚,這些是我們的一點(diǎn)小謝禮,都是鎮(zhèn)子里產(chǎn)的,請你一定要收下!
“太隆重了!蹦剧娪行o語。
大人跟小孩子的表現(xiàn)簡直是天差地遠(yuǎn)。
貝西卡窩在母親的懷抱里,她奇怪地看著這一幕,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不解。
然而,在看到木鐘對著她眨了眨眼睛之后,她瞬間就沒了疑惑。
——木鐘大叔可好玩了。
………
木鐘接受了禮物,想要邀請這些人進(jìn)來坐一下的,不過被拒絕了。
簡單的聊了一會兒,最后在一聲聲道謝聲中,這些人帶著各自家的孩子,冒著雨,回去了……
“雨這么大還要來接孩子……”
木鐘有些恍然,他仿佛在翻著自己的記憶相冊:“如果我家里的人也會這么沖動就好了……”
別人家的事總是羨慕不來。
現(xiàn)在整間屋子、甚至整座森林,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兒。
木鐘摸著胡渣,想了想:“雨天是發(fā)呆或者睡覺的好時候……但是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這么做了之后一定會后悔又白白浪費(fèi)了一天……”
“去給兔子割點(diǎn)草吧!
木鐘的魔法口袋里有割草的工具,他穿著的法袍又有防雨的功能,于是,他關(guān)上門,戴上兜帽,兩手空空的就去多耳坡割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