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姿看著瘋了一樣的葛寧,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她為什么要賭的原因。
有癮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覺得自己沒有了希望,所以想拉著趙詩晴來給她陪葬,顧姿簡直無法想象怎么會有這樣的母親!
顧姿看了一眼趙詩晴的表情,那里面混合了不可置信、傷心以及絕望。
即使心里再強大,畢竟她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要承擔來自母親的如此大的惡意,真的是為難她了。
而且……顧姿發(fā)現(xiàn)趙詩晴在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著無聲的祈求,似乎是祈求自己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拋下她,放棄她……
自己,似乎成了趙詩晴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這一刻,顧姿忽然下了一個決定,她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微笑,重新坐定,“葛寧是吧?”
葛寧朝顧姿吐出一口煙霧,“怎么?有話要和我說?”
顧姿皺眉,“詩晴可是你親生的女兒,你非要這么對她么?”
葛寧又大笑起來,“你也知道她是我親生的啊,我辛辛苦苦的把她養(yǎng)到這么大,可是我出了事情,她卻不幫我,這叫什么親生女兒?”
“她現(xiàn)在在這里,難道不是幫你?如果她對你不聞不問,你覺得你還有煙抽,又錢賭,還有利用價值?”
葛寧臉色更加難看,其實她都清楚,她當然知道趙詩晴在乎她,怎么說也是自己的閨女,可她這樣也是被逼無奈,只要她答應(yīng)自己不把這些事情告訴趙維興不就好了,可她偏偏不肯,“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也不是我讓她來的,她愛來不來,還有,你也不用這么護著她,她就是個白眼狼,我以前對她好不好,現(xiàn)在不還是不顧我的死活!”
顧姿看出來葛寧的虛張聲勢,還試圖勸說她,“你無非是不想和趙維興離婚,那為什么你就不能在第一次犯錯之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還要變本加厲……”
“你住嘴!”葛寧打斷了顧姿的話,“你現(xiàn)在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反正現(xiàn)在是事已至此,我已經(jīng)泥足深陷,說這些又有什么用,而且我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是趙詩晴害的,如果不是為了逼她隱瞞……我怎么會這樣?現(xiàn)在事情鬧到這一步,趙維興和我離婚是定了的,我還有什么好怕的,還有什么,反正我不好,誰也別想好!”
這就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反省自己的人,在這一刻顧姿終于下定了決心!
趙詩晴在一邊也聽不下去了,“算了老師,我們走吧?!?br/>
葛寧聽趙詩晴這么說,又忽然嚎啕起來,“趙詩晴,你為什么一點良心都沒有,如果你當初肯跟了馬天,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當初我不也是為了你外公,被賣到了夜總會,你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樣……”
“不,媽媽,我永遠也不要和你一樣!”趙詩晴第一次打斷了葛寧的話,又拉顧姿,“老師我們走吧!”
“等下,詩晴!”顧姿攔住了趙詩晴,“葛寧至少有一點說的對,我不可能每次都來得及救你!”
顧姿這句話一說出來,趙詩晴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詩晴,我說這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是說,想害你和你父親的人,都會從葛寧下手,而我不一定每次都來得及,或者某些時候我可能有心無力你懂么?!?br/>
趙詩晴看著顧姿,淚水一下子掉了下來。
顧姿轉(zhuǎn)頭對葛寧開口,“既然你也說這婚是離定了的,而你又不想離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怎么樣?”
葛寧猛的止住了哭聲,“什么機會?”
顧姿看著葛寧,心中微微嘆氣,其實葛寧什么都明白,只是她自私自利,除了她自己,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你和我賭一次!”
葛寧的瞳孔猛然縮小,“開玩笑,我怎么可能賭得過你!”
顧姿微笑站起,“既然不賭,那就算了?!?br/>
說完顧自己就要走,卻聽到了身后葛寧的聲音,“站住,我賭!”
顧姿嘲諷了笑了一下才轉(zhuǎn)身重新坐定。
她就知道,葛寧絕對會賭,她就是個賭徒,否則不論孫艷當初如何設(shè)計,她都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而賭徒的共同特性就是,就算明知道會輸,也絕對會賭!
就像葛寧,難道她不知道和馬天的賭局是必輸?shù)??可她還是賭了,雖然有和趙詩晴賭氣的原因,但還有一方面,是因為她有癮!
這就是為什么進了大多數(shù)賭徒最終都傾家蕩產(chǎn)的原因。
此刻葛寧盯緊顧姿,好像唯恐她后悔一樣,“賭注是什么?”
“我輸了的話,詩晴就幫你隱瞞下這段時間的事情?!?br/>
葛寧冷笑,“她連我的話都不聽,會聽你的?”
顧姿看向趙詩晴,趙詩晴咬咬牙,“如果顧老師輸了,我就不說!”
葛寧的神情瞬間亢奮起來,“好,那開始吧!”
顧姿攔住了葛寧要去抓牌的手,“慢著!”
葛寧滿臉的不耐煩,“還有什么事情?”
“你不會認為,我給你這樣的一個機會,我會沒有要求吧?”
“你還有要求,你憑什么有要求,這是我們的家務(wù)事,我讓你攙和進來已經(jīng)是給你面子了,你還要有要求!”
顧姿松開了手,“我當然有要求,而且如果你不答應(yīng)的話,就不賭?!?br/>
葛寧看著顧姿,咬牙咬的額頭上的青筋已經(jīng)迸出來了。
在這樣緊張的時刻,趙詩晴的手機忽然響了,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來想要按掉,卻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的時候,激動了起來,“是爸爸,是我爸爸!”
葛寧的口氣馬上變成了討好,“詩晴,先不要和你爸爸說,我賭!不管顧老師提出什么條件,我都同意!”
顧姿沖著趙詩晴點點頭,趙詩晴才接起了電話,故作無事的和趙維興聊了起來,葛寧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趙詩晴,似乎只要趙詩晴說一個字,她就會上去把趙詩晴的嘴給堵住。
等趙詩晴最終掛了電話,葛寧的表情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施舍一樣的對顧姿開口,“什么條件,說吧!”
“首先,你在和趙維興離婚之后,要把撫養(yǎng)權(quán)給趙維興?!?br/>
“憑什么?”
“就憑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根本不配稱為一個母親?!?br/>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你要是我的話,做的還不如我!”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點,等你和趙維興離婚之后,我就會嫁給她,代替你給詩晴做媽媽!”
“不行!”不等葛寧和趙詩晴開口說什么,一邊的藍鋒搶先開口了。
顧姿詭異的看了藍鋒一眼,“關(guān)你什么事?”
藍鋒顯然氣急敗壞,臉都黑了,“你閉嘴!反正老子就是不同意!”
火氣真大,但顧姿轉(zhuǎn)念一想,這還真關(guān)藍鋒的事情,如果自己真的成了趙詩晴的后媽,以后就是藍鋒的岳母了,自己和藍鋒比起來年紀還真差不多,要是面嫩一點的話,叫媽還真有點開不了口。
其實這就是藍鋒不了解自己啦,其實她是沒那么多禮節(jié)的,不想叫媽她也不會挑剔什么的真的,于是她頗慈愛的看了藍鋒一眼,“你別怕,到時候我不會硬要你怎么樣的!”
藍鋒炸毛了,“你這個女人,你這是什么眼神!”
可還不等顧姿繼續(xù)“安撫”藍鋒,葛寧在一邊就不耐煩了,“你到底要不要賭?”
藍鋒一把將賭桌掀翻,“我不許你們這么賭!”
顧姿驚訝的看著藍鋒,“少年,你力氣真大!”
藍鋒猛回頭,“我今年二十五了!”
“哦!”比女主大八歲,應(yīng)該會疼人。
“哦什么哦!”
可是這么暴躁……真不舍得把這么好的女主嫁給他!
“就算你想嫁給趙維興,人家就要娶你么?”藍鋒質(zhì)問,葛寧也看向顧姿。
顧姿洋洋得意的開口,“我這么年輕漂亮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想嫁給誰誰會不娶我?”
而且她可知道趙維興的秘密啊,完全可以用這個來威脅趙維興娶她,以趙維興的為人來說,應(yīng)該干不出來殺人滅口的事情,再說她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怎么樣,只不過想更好的照顧女主么!
一邊的趙詩晴,表情也有些扭曲,她實在沒想到顧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離譜了,但是聽她說到這里,又忍不住替自己爸爸辯解一句,“老師,我爸爸看女人又不光看臉的……”
這好像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這是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聲。
顧姿對趙詩晴十分的和顏悅色,“沒事,老師總有辦法嫁給你爸爸的,到時候你的監(jiān)護權(quán)就屬于我了,就算你爸爸出門,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行使權(quán)力。”說完這句話,她又對著葛寧威脅一樣的開口,“到時候你要是再敢對詩晴做什么,即使詩晴還能容忍,我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你就等著被警察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