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仙禍元年起,世間至今共五百二十六年。
大年歷有四,分別為仙禍百年、仙緣百年、仙啟兩百年與當(dāng)世仙盛大年。
而趙昊口中的僧人,最早的記載據(jù)今也至少有三百余年了。
“仙緣歷八十一年,紫金劍匣現(xiàn)世?!壁w昊緩緩說道,“此則記載是于仙京大學(xué)山學(xué)院圖書館藏書中尋到?!?br/>
歐陽善哉輕蹙眉頭,低著頭未有言語。
了空閉目默念著經(jīng)文,卻掩蓋不了內(nèi)心的那股焦意。
刑子梁沉吟片刻,問道:“紫金劍匣伴隨著那名僧人現(xiàn)世,其中總不可能沒有原因吧?”
趙昊搖頭答道:“或許有,但我并不知曉,甚至就連那座僧人墓究竟在何處,父親也從未說與任何人?!?br/>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br/>
歐陽善哉抬起了頭,望向趙昊。
趙昊見狀,直接說道:“我所能尋到的記載,那名僧人共在不同年代出現(xiàn)過十一次,也就是說,除了三弟趙京外,紫金劍匣換過十一任主人?!?br/>
“可毫無例外,紫金劍匣的主人最終都看破紅塵,出家為僧了?!?br/>
刑子梁大惑不解,事多巧合必有妖。
“紫金劍匣出自金山寺,卻能克制佛門神通,然而歷代主人皆出家為僧?”他望向了歐陽善哉,想要得到解答。
“你看我干嘛?”歐陽善哉斂去表情,又作一臉不耐煩,“我哪知道?”
“那名僧人最晚也是仙緣年間的人,與我相差了不知多少輩份。”
說罷,歐陽善哉又想到了什么,問道:“那名僧人最后一次現(xiàn)世,又是何年?”
“仙啟一百二十六年?!?br/>
刑子梁注意到,當(dāng)聽見趙昊的回答時,了空嘴唇默念經(jīng)文的速度變快了些,就連歐陽善哉的身子也微僵了瞬間。
“一百四十五年內(nèi),紫金劍匣換了十一任主人,約莫十余年現(xiàn)世一次?!毙套恿亨止镜溃耙簿褪钦f那名僧人應(yīng)該坐化在了仙啟年間?!?br/>
刑子梁撓了撓腦袋,心中暗道:“這事還真有些古怪,兩個和尚明顯知曉些情況,卻又不肯說出來?!?br/>
歐陽善哉望向了空,側(cè)耳說了句話,了空神色一變,連忙擺手,卻拗不過歐陽善哉。
接著,歐陽善哉望向趙昊,鄭重道:“令尊身子骨可還好?若是無礙,我有意拜訪令尊,親見一面?!?br/>
刑子梁聞言,仔細思忖,心下頗為訝異。
先前歐陽善哉明顯瞧不上趙昊等人,此刻卻要前往趙家拜訪,勢必是趙昊所言牽動到了什么。
“這”趙昊狀作遲疑,“家父身子倒是無恙,但許多年不見外人了,恐怕是”
歐陽善哉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道:“不必和我繞圈子,趙昊,你想要紫金劍匣,想要將來坐穩(wěn)趙家家主的位置,這些你直說便是?!?br/>
趙昊一愣,干笑道:“善哉禪師何出此言?”
“紫金劍匣,我能替你搶來,至于你想坐穩(wěn)家主的位置,我會在你父親面前替你說話?!?br/>
旋即,歐陽善哉又指向刑子梁,說道:“再加上他的友誼,你有兩位當(dāng)世可爭至強的天驕為友,你父親自然更會放心?!?br/>
“而我,只要見你父親一面,這樁生意你做,還是不做?”
歐陽善哉直視著趙昊,神色嚴(yán)肅。
刑子梁一臉懵逼,這小和尚極其不要臉,怎么就把自己的友誼也給承諾出去了,莫說是趙昊了,就連你歐陽善哉和我也沒有多少交情可講吧?
只是他還沒說話,歐陽善哉便轉(zhuǎn)頭遞來一個眼神。
刑子梁一愣,無奈嘆了口氣,倒是想看看歐陽善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趙昊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神采,面上卻是假意嘆了口氣。
“善哉禪師實在是誤會我了,我的確不想讓三弟執(zhí)掌紫金劍匣,但也是為了他好,身為兄長,我是怕他也會像紫金劍匣前些任主人一樣,最終遁入空門,那恐怕是父親承受不了的情況。”
“若是善哉禪師真能讓三弟放棄紫金劍匣,我必將紫金劍匣放在家中佛堂供奉,不許他人動用,若有一日,金山寺要尋回紫金劍匣,我必雙手奉上?!?br/>
歐陽善哉內(nèi)心冷笑,眼前的趙昊實在是個影帝,將他自己說得重情重義,明知金山寺不會尋回紫金劍匣,卻還偏要許下這么一個承諾。
“至于我與三位之間的友誼,又何必刻意宣揚?”趙昊故作豪邁般笑道,“今日得見,我便與三位相逢恨晚,已是交心了,不然又豈會將這些事悉數(shù)道來?”
桌上眾人也忙跟著應(yīng)和了幾聲。
趙昊沉吟片刻,說道:“那便如此,我今天回去就和父親打好招呼,便說是我的至交好友,明天想要前來拜訪,想來父親不會拒絕?!?br/>
歐陽善哉聞言起身,同時示意刑子梁與了空。
“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多留了,等到明天中午,再親往趙家拜訪,那時再詳談好了?!?br/>
說罷,也不等趙昊回話,歐陽善哉就示意兩人離開。
趙昊也只得招呼了一聲,與三人暫且告別。
待三人離開,屋內(nèi)眾人紛紛出聲詢問趙昊。
“各位,此事牽涉甚廣,今天所聽所聞,我希望各位都能忘記,否則,休怪我趙昊無情?!壁w昊開口,竟是直接警告。
眾人噤若寒蟬,再不敢多問。
只有趙盤并無懼意,詢問道:“大哥,你到底將那些事說出來做什么?”
趙昊沉聲道:“歐陽善哉說得不錯,我其實就是在與他做一樁生意,其中尚有些事,你無需知曉,聽我命令行事就是?!?br/>
“總之,就單憑我們現(xiàn)下相互給出的承諾,我們不虧?!?br/>
“歐陽善哉若是強奪紫金劍匣,說不定還能讓趙京與其結(jié)仇,父親更不可能青睞一個與圣地凈土結(jié)下仇怨的孽種來與我爭家主大位?!?br/>
趙盤仍有不解,道:“那紫金劍匣若真會讓人迷失心智,一朝遁入空門,那大哥您還要回來做什么?索性就留給趙京,讓他迷失心智,早早出家算了?!?br/>
“你不懂,讓人遁入空門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紫金劍匣?!?br/>
趙昊再無多話,眸光閃爍,內(nèi)心思緒不斷。
“父親,您當(dāng)年與那個賤人到底知曉了些什么,竟將紫金劍匣交給了趙京那個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