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空擋,拓跋蒼顧不上丟失的紫金骨朵。
他轉(zhuǎn)身就跑。
楊辰氣得不輕。
你他娘的,好歹是后期武皇呢!
才過了幾招,就落荒而逃了?
追!
兩道身影奔下東山,一溜煙地往北而去。
兩位女修有點傻眼了。
“師姐,咱們……追不?”
年老的望月庵女修俯身撿起拓跋蒼遺落的紫金骨朵。
她忍不住長嘆一聲。
“想我安月四十多年來,勤修不輟,也不過中期武皇而已?!?br/>
“除了飛燕她娘林若蘭。”
“靜月啊,你也算咱們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可……你看看這位明教的第三代左使。”
“真真……是羞煞人也!”
靜月師太也是默然無語。
咱們兩個打拓跋蒼一個,只能堪堪平手。
歐陽卓就敢追著人家的屁股打。
同樣是中期武皇,這差距,咋就這大呢?
要是再過上十幾年。
歐陽卓到了我們這個歲數(shù)。
突破后期都是最輕的吧?
這天下,妖孽武修,何其多也!
“六長老,哎呀?七長老您也在?”
冷清月大呼小叫地從山下沖了上來。
完全跟她以往冷冷清清的模樣不符。
乍一看,就是個撒嬌的后輩。
“嗨,我說山上有打斗呢!”
“凈月、融月師姑她們,還說我聽錯了?!?br/>
“呀?敵人呢?”
安月長老收起惆悵情緒,一臉的溺愛。
“就你能?”
“你比都她倆厲害,行了吧?”
凈月師太含笑道。
“就是……武藝差了些?!?br/>
“喏,敵人跑了,丟下個紫金八瓣錘?!?br/>
冷清月傲嬌地昂著頭嘻嘻笑道。
“嘿!她倆是長輩嘛!”
“比我高那么一點點,不應(yīng)該么?”
“啊呀呀,兩位長老神功無敵,把人家的武器都留下了?”
她可是知道。
武皇高手相斗,很難留下對方性命的。
修煉到那種境界,誰沒點絕活?
除非,一方具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
安月長老心頭忽然一驚。
她想到一個及其難堪的現(xiàn)實。
咱們望月庵,跟明教的實力是不是拉的太大了?
人家的三代大弟子都武皇中期了,戰(zhàn)力直逼后期。
咱們望月庵呢?
冷清月才武王中期,差了整整一個大階呀!
而且,素音天親自教導(dǎo)的八個弟子。
哪一個的修為不在冷清月之上?
“等等!”
“清月,那兩個明教弟子?!?br/>
“一個是光明右使,一個是木尊者吧?”
“他們也在飛燕城,你跟他們有來往么?”
冷清月疑惑地道。
“???”
“咱們兩個門派,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從不交往的么?”
“毒師黎子木性子孤僻,天天不是閉門煉丹?!?br/>
“就是跟傷患打交道,根本就不愿意見外人?!?br/>
“西門杰號稱斗戰(zhàn)狂魔,看到誰都想打一架?!?br/>
“他最煩了!”
“咱們躲他還來不及呢!”
這話一點都不假。
黎子木除了楊辰和西門杰。
其他門派的人,還不如他麾下的副院長和護士長親切呢。
憑啥見你?
毒師即醫(yī)道圣手。
找他求藥的不知凡幾。
他都煩死了!
西門杰倒是不見外。
可見面就得打一架。
望月庵一幫武王高手,每天都有巡邏任務(wù)。
誰有空陪他過家家?
靜月師太臉色凝重。
“我們剛才碰到左使歐陽卓了?!?br/>
“這家伙已經(jīng)晉升武皇中期,戰(zhàn)力逆天,追著圣山的拓跋蒼,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控衛(wèi)在此》
“???”冷清月一雙星目瞪得大大的。
原來你們是三個打一個?。?br/>
拓跋蒼聲名卓著,可是老牌的后期武皇。
“那啥?”
“兩位長老,你們……不去幫忙?”
“好歹,明教高手跟咱們一起守護飛燕城?!?br/>
“也算是并肩作戰(zhàn)了!”
你不應(yīng)該關(guān)心這個吧?
安月師太苦笑道。
“武皇哪能隨便出現(xiàn)在普通人面前?”
“歐陽卓一身飛燕軍制式精甲?!?br/>
“我們懷疑,他就藏在楊辰的那棟大房子里?!?br/>
“你有空去看看?!?br/>
“我跟你靜月師叔,貿(mào)然上門,不太好?!?br/>
“放心,那家伙太能打了。”
“拓跋蒼殺不了他!”
拓跋蒼確實奈何了楊辰。
他被追得氣急敗壞,還不得不回身抵擋一二。
只因為楊辰的輕功太飄逸。
根本甩不掉。
“歐陽卓,你有完沒完?”
“咱老子都不打飛燕城的主意了。”
“你還想咋樣?”
楊辰也是怒氣沖天。
你以為小爺吃飽了撐著?
非得頂著歐陽卓的名頭死纏你?
誰叫你們滅了霸刀山莊呢?
小爺不該幫老朋友報仇么?
他心頭還是抱著些僥幸。
“小爺就要一句實話。”
“霸刀山莊,真被你那老不死的師父殺光了?”
拓跋蒼暴跳如雷地吼道。
“當(dāng)然殺光了!”
“敢害我?guī)煹艿ぶ欤麄儭烙杏喙?!?br/>
楊辰雙眼噴火。
說白了。
這個世界,誰的拳頭大。
誰就可以肆意妄為唄?
最趁手的柳葉飛刀不能用。
楊辰從兜里抓出特制的鋼珠,揮手就撒了出去。
拓跋蒼單手揮舞紫金骨朵。
一團金光罩全身,拔腿就跑。
他的聲音里滿是驚駭。
“九星曜日?”
“不……不可能,這是燕子塢的絕技?!?br/>
“你……不不是歐陽卓!”
驢球子的,咱老子善于近戰(zhàn)。
最煩打遠攻的了。
這還怎么打?
繼續(xù)開跑。
楊辰望著十幾里外,燈火闌珊的萬帳連營,心頭更為焦急。
兩人的腳步快若奔馬。
自己下手的機會,不多了。
“他媽的,你算什么高手?”
“喪家之犬么?”
楊辰一把一把的鋼珠瘋狂往外潑灑。
勁風(fēng)凜冽,破空聲響徹一片。
“啊……”
防不勝防,拓跋蒼后腰中招了。
楊辰間不容發(fā)地趕上去,揮刀一劈。
拓跋蒼驚恐地揮動骨朵一擋。
“喀嚓!”
拳頭大的八瓣錘齊柄而斷。
楊辰順刀反撩。
又是一聲“喀嚓!”
拓跋蒼的右掌被切了下來。
“啊……”
拓跋蒼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轟隆隆!
遼軍大批巡哨鐵騎蜂擁而來。
楊辰正打算揮刀梟首。
哪知道這家伙又從懷里掏出條軟鞭來。
靈蛇一般直擊楊辰脖頸。
這里是甲胄的薄弱之處。
攻敵必救!
楊辰無奈,揮刀再次斬斷了那條軟鞭。
突兀的,他感到一陣心悸。
這威脅,絕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