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十九年前,艷無雙第一次看到許映語。(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那個時候的艷無雙不叫艷無雙,而叫“許莫語”;那個時候的許映語也不是現(xiàn)在的翩翩美男子,而是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許莫語和許映語本是一對孿生兄弟。許莫語是哥哥,許映語是弟弟。
他們的娘親生他們的時候,先出來的許莫語活蹦亂跳,后出來的許映語卻奄奄一息。本來穩(wěn)婆已經(jīng)斷定許二公子沒氣了,剛想把他抱走埋掉,那還未睜開眼睛的許大公子便伸出了一只上下?lián)]舞的小手將許二公子死死的拽了住。
可能是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yīng),更可能是被許大公子掐的疼了,總之我們可愛的許二公子忽然“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上下一片歡騰。
小映語活是活了,可那小身板卻不怎么靈便,病怏怏的沒甚活潑氣質(zhì),除了喘氣幾本很少哭泣,總之不像一個才生出一天的小嬰兒。當(dāng)時冾逢一位云游的道士打此經(jīng)過,他掐指念了一番,說此兒命相奇特,若想活命,必以特殊之法活之。
許掌門信了,信的義無反顧。雙手將小映兒塞給了那骨瘦如柴的道士。
三年后,百草門的大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粉嫩粉嫩的扎著兩個包子頭的小女孩。原來這特殊竟是這么一個“特”法。男扮女裝,把男孩當(dāng)成女孩養(yǎng)。多靜少動,倒和他生出來的氣質(zhì)很是相符。
這是許莫語第一次見到許映語。
這個三歲小兒當(dāng)時就流了老長老長的哈喇子。他自己長得也很好看,其實他倆根本就是長得一個樣??蛇@個“小妹妹”實在讓他喜歡的緊。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樣比他滿臉的泥巴還有鼻涕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許莫語喜歡上許映語了。這個早戀著實太早,且對象也選的太過離奇。先不說他是男不是女,便是女孩,那也是同他一個爹一個娘生出來的。
這個故事,從一開始便注定了不會有好的結(jié)局。
可許莫語這孩子打小便很是執(zhí)著,只要是他認(rèn)準(zhǔn)的事情。一百頭牛也別想給他拉回來。
于是,一件更不幸的事情發(fā)生了。
當(dāng)他們長到七歲的時候,小映語的身體總算好些了,許掌門便將他從山下的別院接了回來,打算恢復(fù)他的男兒身。
在兄弟二人的慶生宴上,掌門爹爹終于給小映兒穿上了一件與許莫語一模一樣的小褂子,同時也拆掉了他頭上的那兩個圓包子。
門中的兄弟們鼓掌歡呼。歡迎許二少爺歸來;小莫兒垂頭不語。他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面前的這個小人兒。
這個可愛的小人兒不僅與自己同父同母,竟然還是個小弟弟!
年少老成的許莫語崩潰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更加崩潰的事情!
他從古老的殘書里看到有一種毒盅,能讓人產(chǎn)生錯覺。男變女,女變男。于是,他懷著萬分忐忑的心情投入到了研發(fā)之中,且把這項試驗成果種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
關(guān)于倫理道德他研究不多,也不想研究。他一心只想著讓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再回到自己身邊。
很不幸的,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實驗竟然成功了,或者說是半成功,那就是——有盅無解。他只研究出了毒盅,卻不知何為解藥。
于是。他心滿意足的看著小映兒又“變”成了“女孩兒”。而他自己卻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逐出山門,斷絕父子關(guān)系!
關(guān)于幾年前的那次指婚,因為許映語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個女孩兒,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的不想娶回一個姑娘,于是他逃婚了。于是他在半路上遇到了已經(jīng)默默的守候了他十幾年的莫哥哥。
許莫語本是想把許映語帶走的,可半路上卻殺出了一個喬越。
許莫語的艷無雙之名其實也是名不副實,或者根本就是欺世盜名。原來的艷無雙確實是個惡貫滿盈的采花大盜,可早在許多年前便被初出江湖的許莫語給咔嚓了。
他一時興起想做個真正的惡人,便把這“艷無雙”之名給繼承了下來。但也只是承其名,并未承其實。
拋卻倫理道德不算,其實他對這個小映兒還是真的癡情。他為他守身如玉,非他不娶。
至于他這么多年為何一直放任許映語呆在喬越身邊,那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喬越根本對許映語無心,更不會對他做些什么。于是他也樂得培養(yǎng)培養(yǎng)小映兒的女性氣質(zhì)。本想著差不多了就將他帶出來,沒想到竟然聽到了端康王要娶親的消息。
許莫語要瘋了,他聽說端康王府里已經(jīng)沒什么女眷了,可他知道許映語還在。于是他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喬越要娶的是小映兒。所以便幾天幾夜沒合眼的奔到了長寧。
于是,便發(fā)生了昨夜的一幕。
那媚香是他點的,那東西確實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能讓人產(chǎn)生與心愛之人歡好的幻覺。結(jié)果是,云清幻想了喬越,可是……許映語卻幻想了云清!
至于為啥是云清而不是喬越,剛開始許映語都有些想不清楚??上胫胫忝靼走^來了,這個舍身取義,對自己好的人,是個女人,那么自己……他終于清楚的認(rèn)識到了一個能將他十幾年的世界顛覆的事實,那便是——原來自己是個男人!
毒盅不攻自破,原來這就是解法。以正常的性別與正常性別的人發(fā)生情愛,便是解法。
長寧城中。
許映語站在閣樓上怔怔的望著云清,他已經(jīng)眨也不眨的在這里站了好久。
雖然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知道昨夜的事情都是幻覺。可此生能夠擁有那樣一段真實的幻覺……也該知足了。
他不苛求太多,他知道云清對喬越愛以入骨。只要她幸福,他便知足了。
“阿慶?!彼麊具^旁邊的中年漢子:“給掌門修書一封,就說我晚些回去。還有,苗疆那邊的分坨,立刻聯(lián)系一下?!辈荒苋杖帐睾颍闩樗鲂┦虑榘?。
這樣純潔美麗的女子,他舍不得她消失,他要用盡一切辦法將她回來。
街上,云清拿著藍(lán)衣的畫像如同一只沒頭蒼蠅般的東問西問,逢人便問:“大哥大姐大爺大嬸,你們見過這位姑娘嗎?”
見她如此形容,多數(shù)人都以為她是個失了姐妹的失心瘋,大爺大嬸們搖頭嘆息;大姐小妹們滿眼妒忌。為啥妒忌,因為那畫上之人好看,拿著畫找人的人更好看!
雖然都未見過此人,可大哥們卻總是極其熱心,總是圍著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有幾個活躍的登徒子還試圖上來搭訕。
一片藍(lán)色的衣角出現(xiàn)在眼前,云清心下一顫,她拿下畫像望著對面之人,欣喜之色瞬間消失,失望爬在了臉上。
藍(lán)衣青年相貌平平,但身姿挺拔大有玉樹之風(fēng)之感。只見他朝著云清微微施了一禮,面色溫潤,指著云清手中的畫像朗聲說道:“姑娘,你手中之人,在下見過?!?br/>
剛想離開的人又立刻退了回來:“您見過?在哪里見過?她好不好?去哪了?還有,她是一個人嗎?”她身邊沒有那個采花大盜艷無雙吧。
藍(lán)衣青年笑了笑,那笑容溫潤如玉,如沐春風(fēng):“姑娘的問題較多,在下先回答哪個?”
云清有些尷尬,是太心急了,于是便對著藍(lán)衣青年笑了笑:“您……如果不太忙的話,一個一個回答吧?!?br/>
她笑起來的模樣真好看,青年有了片刻的失神。如果天天都能看到她笑,那該有多好!心思在轉(zhuǎn)瞬間沉寂下來,不該奢求太多的。
“在下是在端康王府門口見到她的,她看起來還不錯,說是準(zhǔn)備回家了,是一個人,身邊再無旁人?!彼{(lán)衣青年回答的井井有條,簡直就是按照云清問話的順序答的。
云清更加窘迫了,面色微紅,對著青年微微一禮:“我太心急了,抱歉。不過,真的很感謝您?!标P(guān)心擇亂,聽到藍(lán)衣很好,回家了。她只感覺一顆石頭落了地,心里頓時亮堂起來。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青年如何得知,且還知道的如此清楚。
“姑娘很在意她嗎?”藍(lán)衣青年指了指她手中的畫像。
云清點點頭,默默道:“她是個好姑娘,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br/>
呃……好……姑娘,姑娘就姑娘吧。藍(lán)衣青年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街角處,藍(lán)衣青年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亦男亦女,異常妖冶的面孔。
“少掌門,恕屬下多言。您既然如此喜歡……呃,屬下是說,您既然如此關(guān)心這位姑娘,為何又不以真面目與她相見呢?”方才閣樓上喚做阿慶的中年漢子問道。
是啊,我為何不以真實面目與她相見呢?我也想,可她見了我會是個什么效果呢?估計一定以為我是艷無雙吧。
那樣的話,別說能與她好好的說句話了,估計站都站不上一刻,她定會出手想要與我拼命。
這個許莫語……許映語揉揉眉心,對于這個大哥,他已經(jīng)無話可說。
只盼望苗疆的分坨能將他要找的那本古書也備齊了,這樣的話,這個大哥興許還有救。
他有病,一定是有病!既然如此,也該自己出手一回,將他治上一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