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宇終不負(fù)眾望,帶著臭蟲草回來了。
這東西她見所未見,長得真是臭,而且渾身都散發(fā)著臭氣,比臭屁蟲還臭,身子只有小小的一截,泛著綠光。
頭部很小,就這樣看著的話絕對不會認(rèn)為它有腦袋,總之呢,就是感覺一截綠色的東西在那里挪動。而兩只眼睛幾乎小得看不見,如果不仔細(xì)找的話還真找不到。
凌冉冉納悶了,這東西還真能比針灸直接刺激神經(jīng)來的有效?“侯宇,你確定這蟲子能治好他?”
“狼牙的信息一向都不會出錯的,而且這臭蟲草確實是一種靈物,我捉它都廢了好大的勁?!?br/>
侯宇回來的時候一身狼狽,整個人也是疲憊不堪,這東西還真有靈性呀。
凌冉冉只有在電視里見過有靈性的寵物,卻沒想到在這異世還能親眼見到一次,也算是值了??墒?,“你確定要把這東西放進(jìn)他身體里?”這簡直不能相信了,“那它以后怎么出來呀?”
“在苦樂崖的時候聽一老道說,這臭蟲草一般很少顯現(xiàn),一旦出現(xiàn)便是出來尋找有緣之人。而且它們很喜歡特殊的味道,一旦碰上某種味道,兩者沖突,便能洗去它身上的臭味,之后有緣人再以血養(yǎng)它便能不斷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會自動終止,然后再蛻變成另外一種生物,至于到底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反正來這山里捉它的人有,卻也不多,而捉到的更是少?!?br/>
也是,誰沒事去捉這么個臭東西。
侯宇接著說,“據(jù)說這蟲子是從哪進(jìn)去便會從哪出來,它只是進(jìn)去逛逛,至于到底真假如何,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這么個惡心的家伙爬進(jìn)去,真的會要命的。
不過,古代是個奇怪的世界,無奇不有,她便也自動閃到一旁,要她看著那東西進(jìn)去又出來,那視覺,太具沖擊性了。
侯宇將瓶子抽掉塞子,只見那蟲子便自動往他嘴里爬,也真是邪性了,這貨怎么聞到氣味的呀,他們是無色無味啊。
看著那蟲子就那樣滾呀滾呀軟軟的,就給爬進(jìn)去了,凌冉冉站在后面雙手捂著眼睛,從指縫里偷看,這也太神奇了那,莫非真有靈性不成?
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中,等待著那蟲子出來,也等著葉宇軒蘇醒。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條蟲子終于不緩不慢的出來了,不過動作卻有些遲緩,不似進(jìn)去的時候那般靈活。
更神奇的是,那股臭味真的沒有了。
簡直不敢相信。
侯宇揮劍從葉宇軒的手臂劃開一道口子,那蟲子聞到血腥味之后似乎又有了動力,使勁的往傷口處爬。
看著它猛吸了幾口,便不動了,鼓著肚子,估計是吃飽喝足了,就也不理會其他人就在趴在他手上不動了。
王大夫巧妙的避開那條蟲子給葉宇軒包扎好,口中還連連稱贊,“真是太神奇了,見此奇景也不枉我在這世上活此一生,足矣足矣?!?br/>
凌冉冉也感嘆不已,看著那條蟲子,身上的綠光散去,便成了一條渾身膚色為綠色的蟲子了。
“就這么讓它趴著?”凌冉冉好奇,“葉宇軒怎么還沒醒呀?!?br/>
侯宇也不太確定,畢竟這種事情都是頭一遭見到,“再等等吧,說不定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br/>
侯宇好像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怪事一般,轉(zhuǎn)身對著她,“你怎么在這?”
“我一直在這呀。”凌冉冉不覺得自己在這有什么問題呀。
“凌月霜沒找你麻煩?四王爺呢?”
“都沒動靜?!?br/>
對于這事,她也奇怪著呢。
侯宇不可置信般的看著她,怎么會?當(dāng)初凌月霜那張臉,以她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就此罷休的呀。“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凌冉冉搖頭?!鞍?,別管她了,我本來也是想跟她對證來這,就算她找上門來我也不怕?!睅滋斓臅r間過去了,倒是淡定了不少,很多問題也都想清楚了,只是,這種等待真的很糟心呀。
“你還是安心的呆在靜水小院里面吧,要是萬一他們有所行動的話你也有足夠的時間來逃跑。”
“沒事,我還在等著她呢,這事遲早得有個決斷?!绷枞饺酱罅x凜然。
“可也不是現(xiàn)在呀,王爺也沒醒,萬一你有個什么好歹,連個出主意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
凌冉冉現(xiàn)在的身份幾乎與庶民無異,若是他們有心刁難她,她便只有承受的份。
如此一想也是,看了一眼葉宇軒,“可是他怎么還沒醒啊,你那蟲子到底行不行啊。”凌冉冉有些擔(dān)憂,要是這蟲子起不到效果怎么辦?這都過了好幾刻鐘了,一點蘇醒的痕跡都沒有。
“這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你先回去,要是有什么動靜我就來通知你?!?br/>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在這王爺府她也不能多呆,萬一被哪個多嘴的給說了出去,那便會給葉宇軒引來麻煩,這點她還是清楚的。
光是出個房門凌冉冉都回頭看了好幾次,真可謂一步一回頭。
回到靜水小院的時候,雨葉在門口不斷的張望,見到她安好,心便落了地,踏實了許多。
“小姐,怎么樣?”
“沒有動靜,有點奇怪。”
“王爺醒了嗎?”
凌冉冉搖了搖頭。
“雨葉,這兩天你自己也注意點,我總覺得這心里一點都不踏實,是不是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凌冉冉叮囑雨葉。
“小姐,你保護(hù)好自己就行了,雨葉沒事?!?br/>
凌冉冉點了點頭,便進(jìn)了房間。
這日夜里,凌冉冉是被一陣喧囂給吵醒的,耳邊不斷的有聽到“小姐快跑”之類。
凌冉冉精神一震,自知肯定是出事了,至于到底是何事,她不用多想便能猜到一二分,終于還是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穿戴好衣服,凌冉冉以絕對強(qiáng)者的氣勢呈壓倒性姿勢出場。
呵,還真是像她的手段,用雨葉來威脅她,然后讓她乖乖就范嗎?
凌冉冉站在門口一尺遠(yuǎn)處,雨葉被兩個大男人架著,不斷的喊著讓她快跑。
跑?現(xiàn)在她還跑得掉嗎?更何況她怎么跑?又跑到哪里去呢?她不可能丟棄她一個人在這里的。
“怎么著,凌冉冉,怎么不跑啊,我可是給了你機(jī)會跑的?!边@聲音,凌冉冉至死都不會忘記的,只是相比以前更加怨氣重了,做事也更加狠絕了,竟然一上來就綁架了雨葉。
現(xiàn)在卻還說讓她跑?
跑?或許她還是機(jī)會逃出生天的吧,畢竟這么久的功夫也不是白學(xué)的。只是她一開始便抓住了她的把柄。
雨葉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會拋棄她也不會放棄她。
“凌月霜,做事又何必這么絕呢?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而且按理來說我還救了你一命。”凌冉冉盡量穩(wěn)住,她要與之周旋,爭取時間,可是,她卻不知道她爭取到了時間能做到什么,現(xiàn)在是晚上,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就她的,而且回來救她的那個人恐怕至今還沒醒來吧。
“哦?這么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你救了我呢?”凌月霜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沉穩(wěn)了不少,說起話來也感覺像是歷經(jīng)滄桑一般。
“我不求你原諒,也不要你感謝,只求你先放了雨葉?!?br/>
“放了她?放了她我又怎么能保證你不會逃走呢?當(dāng)日我就是敗在你的點穴上,你以為我還會吃虧嗎?”
這叫遲一點長一智嗎?她還真應(yīng)該恭喜她長進(jìn)了不少。
只是現(xiàn)如今的凌月霜太可怕了,人心這東西對她來說根本就是虛妄。
“既然你不愿放了雨葉,也不愿以真面目見人,凌月霜,你就這般不敢面對?”凌冉冉想從心里上來擊垮她。
語罷,凌月霜從轎子里面款款而出,以面紗遮臉,她本就生了一副好身材,現(xiàn)在這般模樣如果是不知實情的人看了一定會大贊,同時也因為面紗的遮擋,讓她多了一分隱約美。
其實凌冉冉是感受到了凌月霜的變化的,在受到了如此大的打擊之后任誰的心理都會出現(xiàn)陰影的,更何況,這份傷本來是她為了別人而準(zhǔn)備的,現(xiàn)在全部實現(xiàn)在她的身上,自然是承受不起的。
凌月霜邁著小步,最終停在了雨葉的旁邊?!拔腋也桓颐鎸@都是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了。”凌月霜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在雨葉的臉上劃過,“凌冉冉,今天我們就來做個交易怎么樣?”
凌冉冉看著那冰冷而在黑夜里泛著銀光的小刀在雨葉的臉上來回滑動,她整顆心都被吊起。
“凌月霜,你有什么不滿的全都沖著我來,沒必要牽連到無辜的人?!绷枞饺酱蠛埃F(xiàn)在的凌月霜就是一條失了本性的毒蛇,連續(xù)多日的沉默便成了今日的爆發(fā)。
雨葉依舊在大喊讓她先跑,可是她有怎能真的將她丟棄不顧?這絕不是她凌冉冉的作風(fēng)。
“無辜的人?她無辜嗎?她就是你的一個爪牙。”
“凌月霜,別把所有的不善都?xì)w于別人,如果你能誠心待人的話怎么會有今天?先不說以前你是如何對我,光就這段婚姻,是你幫我求的吧,既然你這么滿意,讓你嫁了難道還委屈你了不成?”
“凌冉冉,你別在這大談做人之道,我凌月霜從來就不是善茬,既然你得罪了我便要承擔(dān)得罪我的下場?!?br/>
呵呵,分明是無理之人偏要大談什么道理,可笑,真是本末倒置。
“凌月霜,我跟你做個交易如何?”凌冉冉仰著頭笑,這笑里太多的情緒,而唯獨沒有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