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喬匆匆趕至醫(yī)院,病房里擠滿了人,遙遙便聽到里面的說笑聲。
她眉頭一蹙,在人群之外就看到伊迪正笑嘻嘻地跟身邊人說著什么,好端端的,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棠喬偏頭,冷冷看了阿曼一眼。
謊報軍情?
阿曼嚇得一個激靈,忙嗖嗖跑到護士那邊問了幾句,再嗖嗖跑回來跟棠喬解釋,“萬幸,迪少爺?shù)粝聛淼臅r候空翻了一下,及時護住了腿和臉,但還是傷到了腰和手,腰閃了一下,大拇指骨折,背部也被鋼絲劃了一道傷口,挺深的,護士說可能會留疤……”
她每說一句,棠喬的臉就沉一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棠喬清冷的質(zhì)問夾雜著無盡寒意,讓前方的人都感到后背發(fā)涼,不由回頭朝她看來,病房里的伊迪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隔著攢動的人頭,他支起身子,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門口的棠喬,很是驚喜,喊了一聲,“喬喬!”
人們紛紛循著他的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披著紅色格紋針織衫,未施粉黛,頭發(fā)還濕濕的女人站在門外,白皙的臉上布滿冰霜。
這女人好美,但神色忒冷,令人不敢靠近,不由都往后退了幾步。
伊迪看到棠喬的樣子,便知道她肯定是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頓時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他正要起來去迎她,棠喬卻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走的毫不留戀。
伊迪心頭驀地一驚。
他掀開被子,顧不得身上的傷,扶著腰下了床,鞋都沒穿就火急火燎追了上去,身后傳來工作人員的疾呼,“哎,你不能下床……”
伊迪忍著痛腳步蹣跚地走出病房,棠喬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阿曼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心頭發(fā)愣,充滿疑竇:這是怎么了?
經(jīng)紀(jì)人白薇薇跟著走出來,低聲道:“下午的時候棠家少爺打來不少電話,好像有急事找你,但你當(dāng)時一直在錄節(jié)目,又出了事……”
伊迪愈發(fā)不安,心中涌出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棠喬不會無緣無故對他冷淡,一定有事發(fā)生。
他打電話給棠恩,聽了照片的事,臉色唰地沉下來,當(dāng)即道:“出院,去海棠園!”
……
棠喬坐在車上,臉色一片沉然,與暗夜融為一體。
良久,她沉聲開口:“告訴白薇薇,后面的活動一律推遲或取消,讓伊迪好好休養(yǎng)。至于那個什么節(jié)目,不去也罷?!?br/>
連藝人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這種節(jié)目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阿曼一一應(yīng)下,偷瞄著棠喬的臉色,遲疑道:“小姐,您就這么走了,迪少爺會不會難過?。俊?br/>
棠喬神色漠然,望著窗外不說話。
“照片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可能、大概、也許……只是一個誤會呢?”
她話音剛落,就被棠喬冷冷一個眼神堵住了話頭,趕緊做了一個封口的手勢,訕訕縮了回去,心里哭唧唧。
迪少爺啊,阿曼也就能幫你到這兒了,你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