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有一瞬間,溫璟覺得自己雙眼看不見了,難道自己死了再次穿越了
一抹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她感覺不到手和腳的存在,自己仿佛化為天地間一縷游魂,耳邊只有水滴的聲音,一滴兩滴
她還記得記憶停留在上了花轎以后,后來便到了這里,耳邊似乎還有嗩吶和鑼鼓的聲響,試著動了動身子,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感。
沒死手腳應(yīng)該只是麻了,這樣想著,溫璟忍住疼痛,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她預(yù)感的沒錯,或者錯了一半,她原以為兇手會等她到了王家才動手,卻不曾想,兇手竟然在半路便把她綁走,到底是誰把她綁架到這個鬼地方
手腳終于有了知覺,袖籠中的那支匕首已經(jīng)不在了,看來是被人拿走了,溫璟沮喪的想著,她不喜歡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要是提前告訴父親或者季長歌的話,不他們定然不會讓她鋌而走險,在沒有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要證明王二郎是兇手,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她原先打算,只要到了王家,王二郎一定會動手,到時,她在酒里或者飯菜里放點蒙汗藥,即便是王二郎想對她不利,也不會那么快便殺了她,從前面三個案子來,兇手很享受殺人的過程。
這里到底是哪里四周安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應(yīng)該不是王家。王家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父親和季長歌他們肯定在到處找她。
手上和腳上的繩捆的很結(jié)實,試著摸了摸周圍,冰涼的地面沒有任何物體可以利用。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溫璟覺得自己仿佛被關(guān)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黑洞里,無邊無際的黑暗幾乎把她淹沒,心中的焦慮越來越甚,她試著在腦中回憶前世今生發(fā)生的那些事情。美好的,不美好的,回憶著自己參與破過的那些案子,借以打發(fā)時間,不然她覺得自己可能在兇手來之前,自己先垮了,她不想死,父親他們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會的
溫府。
“老爺。七娘她真的被人擄走了”溫太太滿臉驚恐的看著溫祁冉道。
溫祁冉心煩意亂的點了點頭。
“七姐在花轎中怎么會憑空消失了還換成了青柳?!逼椒蛉藛柕?。
“聽連嫁妝都被換成了石頭”溫五娘問道。
“我也聽了,聽姐夫都被公爺抓到大理寺去了?!睖匕四镆苫蟛唤獾?。
溫太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到底是誰
溫祁冉臉色越來越難看。起身又匆匆走了出去,在家里待不住,還不如去大理寺探探情況。
季長歌看著溫祁冉又折了回來,心知他心中焦急,在家定然也坐不住。
“季大人,那幾個轎夫可有找到”溫祁冉焦急問道。
“所有城門都已經(jīng)封鎖。幾個轎夫的懸賞也已經(jīng)貼出去了,相信很快便有消息?!奔鹃L歌道,完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茫然。
溫祁冉自然是瞧了出來,他們能做的不比當(dāng)年的沈大老爺多,要想救七娘。光做這些是沒用的。
王玦看著二人亂作一團的樣子,沉聲道“我們不能自亂陣腳。七娘需要你們,我們想想,假設(shè)我們是兇手,我們應(yīng)該如何躲過捕把七娘藏在哪里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
季長歌沉默片刻“我想不出來,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被到的,除非上天遁地入海,否則京城之內(nèi),都有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br/>
溫祁冉點點頭,當(dāng)年沈瓔那起案子他是參與了捕的,幾乎每家每戶都到了,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蛛絲馬跡,兇手當(dāng)年到底把沈大姐藏在哪里
丁武走過來,對著季長歌耳語了幾句。
“什么都死了”季長歌怒道。
“是,大人,尸體卑職都抬回來了?!倍∥涞?。
季長歌看著四具尸體,均被人抹了脖子,殺人滅口。
一名侍衛(wèi)匆匆走了進來“大人讓您過去,王大學(xué)士來了?!?br/>
話音未落,王大學(xué)士已然闖了進來。
“二郎呢”王學(xué)林環(huán)視了一圈,不等季長歌話,便徑直往里走去。
季長歌搶先一步攔在王學(xué)林身前“王大人留步,里面關(guān)著重犯,按照規(guī)矩”
王學(xué)林眼中閃過一絲少有的陰鷙“斐然,你現(xiàn)在跟我講起規(guī)矩來了”
“事關(guān)人命,下官不得不按照規(guī)矩來,還望王大人體諒?!奔鹃L歌面無表情道。
“我若是不按規(guī)矩來呢”王學(xué)林冷冷道。
季長歌似笑非笑道“那下官便多有得罪了?!?br/>
“你”王學(xué)林氣的渾身發(fā)抖,用手指了指季長歌,又收了回去,季長歌若是不給他這個面子,硬來是沒有用的,季長歌的身手,他帶來的那幾個府兵還不夠看的。
王學(xué)林目光突然落在一旁的王玦身上,冷聲道“你還在這里做什么跟我回去?!?br/>
王玦看了季長歌一眼“是,老祖宗。”
看著王學(xué)林帶著王玦一干人走遠(yuǎn),溫祁冉道“恐怕王大人不會善罷甘休?!?br/>
“由他去吧,找到七娘要緊。”季長歌冷淡道。
溫祁冉心中微微有些動容,他沒想到季長歌竟然不顧他與王學(xué)林的師生情,可見他對七娘的關(guān)心程度不亞于他這個父親。
“轎夫這條線斷了,現(xiàn)在只剩下王二郎,接著審問?!奔鹃L歌完又走了進去。
王二郎目光茫然地看著地面。
“這兩幅畫,你可曾見過”季長歌把畫放到王二郎面前。
王二郎抬起頭看了兩眼“沒有。”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這是在王家撿到的,你因為看見這幅畫,認(rèn)為溫七娘與王玦有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所以你把溫七娘抓了起來,然后把她跟何云秀一樣處置,洗清她身上的不潔?!奔鹃L歌盯著王二郎道。
王二郎依然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我不知道你的什么?!?br/>
“你母親的死,讓你一直覺得很痛苦吧?!奔鹃L歌突然道。
王二郎如遭雷擊,猛然抬起頭“不要提我母親”
季長歌眼中閃過一絲火花“你十分思念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是個美麗的婦人,每當(dāng)遇到一個跟你母親有一點像的姑娘,你便會想要接近她,可是,你卻發(fā)現(xiàn)她們并不專情與你,所以你殺了她們,放光了她們的血,以此來洗凈她們的靈魂,你不允許她們玷污了你母親的形象”
“不不是這樣的”王二郎睜著血紅的眼睛道。
季長歌緊緊盯著王二郎,眼神冷到了極點,壓低聲音道“其實我也很恨她,她竟然寧愿喜歡一個癱子,都不選我,既然她背叛了我們,那我們就殺了她,告訴我,你把她藏在哪兒,我替你動手?!?br/>
王二郎的眼神突然瞬間平靜了下來,嘴角圈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季長歌一拳打在王二郎的臉上“啊你個畜生你把她藏到哪兒了”
王二郎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笑容詭異到極點。
季長歌接著又是一拳,王二郎的整個臉都腫了起來。
“大人,冷靜啊”丁武上前拉住季長歌,再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放開我”季長歌冷冷道。
“住手你這是做什么”梁大人喝道。
季長歌收起拳頭,丁武松開走到一旁。
三人走到門外。
“皇上口諭,讓官立即放了王二郎?!绷捍笕税欀碱^道。
“不行”季長歌斬釘截鐵道,現(xiàn)在放了王二郎,便是把他推向溫七娘,他被關(guān)著,溫七娘就多一分安全。
梁大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圣意你也敢忤逆”
季長歌頓了頓道“卑職現(xiàn)在就去找皇上。”
“隨你,你先把王二郎放了,官要是晚來一步,看見的可就是尸體了,官都快退休了,季少卿,你就別在這節(jié)骨眼上給我添堵,我走了,這位子可不就是你坐了?!绷捍笕塑浾Z懇求道。
季長歌看了梁大人幾眼,吐出四個字“人命關(guān)天。”
梁大人面色一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丁武,去把人放了?!?br/>
“不許放”季長歌冷冷道。
丁武看了看梁大人,又看了看季長歌,不知道該聽誰的。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快去把人放了”梁大人對著丁武吼道。
丁武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季長歌,忙走了進去,把王二郎從架子上放了下來。
王二郎慢悠悠走了出來,擦了擦唇角的血跡。
溫祁冉上前道“二郎,你告訴我七娘去哪兒了我不怪你,只要七娘好好的,別的我都不追究。”
抬頭看了一眼溫祁冉,王二郎木然道“我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
溫祁冉雙手緊緊攥成兩個拳頭,片刻后又松了開去。
王二郎走了出去,季長歌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淡淡瞥了一眼身后,王二郎繼續(xù)向前走著。r美女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