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穆衿的聲音,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涌上我的心頭,微微平復了一些,我同他說道:
“是我,你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舜都,卯鎮(zhèn)?!?br/>
“卯鎮(zhèn)?”我微微皺了皺眉頭,“知道了,我這就去?!?br/>
傳音符那頭微微“恩”了一聲,便再也沒了聲音。
看著手中正好燃盡了的傳音符,我吹了口氣,讓灰燼揚在了空中。
摸了摸身下的仙云,“去卯鎮(zhèn)?!?br/>
時光匆匆而逝,當我同佛珠內(nèi)的小狐貍淡淡嬉戲了幾日后,仙云已經(jīng)帶著我來到了卯鎮(zhèn)。
舜都位于江南。
眼前的卯鎮(zhèn)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種富饒的江南小鎮(zhèn)的模樣,鎮(zhèn)外的小溪旁,沒有小橋流水人家,有的只是一些被鮮血染紅的泥土和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
卯鎮(zhèn)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得已,我只得又浪費了一張傳音符,這才同穆衿碰了面。
可惜此時的三組早就不是幾日前的三組了。
除去先前便失蹤了的無藝,留林在同一只妖獸打斗的時候身受重傷,散了修為,當我見到穆衿一行人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遺棄在上一座小鎮(zhèn)里,成了小鎮(zhèn)中的又一個冤魂。
反倒是幾日不見的留凱在同妖魔的對戰(zhàn)中已經(jīng)升到了旋照前期。
當時在無音谷附近消失了的二組還是沒能找到,他們一行六人就像無藝一樣突然之間便消失了,從此之后再也沒了絲毫的音信。
留凱帶著三組剩下的三個人,不敢再耽擱下去,急急忙忙的踏上了前往舜都的路。
一組較二組和三組晚出來幾個時辰,可三組在無音谷外耽擱了一日,等到了舜都的時候,一組的人已經(jīng)先到了。
還沒開始真正的降妖除魔,就損失了一半的人手,?q參掌門聽到這個消息后十分的氣憤,為了保存實力,一組的組長無霧只得把三組合并到了自己的隊伍里。
無霧同我沒什么交集,最多也就是聽說我沒有經(jīng)過玉華山的測試,不知道使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被胥?上仙收做了入室弟子。
這些光榮的事跡,讓他對我更沒了好感。聽得穆衿說我要來卯鎮(zhèn)了,他什么表情都沒有,手一揮帶著一組原先的弟子向下一個小鎮(zhèn)飛去。
他們走了不久,我才趕到了卯鎮(zhèn),這時候在鎮(zhèn)口等著我的,也只剩下穆衿、留凱和留文了。
穆衿看我到了,他同我點了點頭,便乘著仙風向下一個小鎮(zhèn)飛去了。
倒是留文、留凱同我做了個揖,很是恭敬的喚了聲“師叔祖”,這幾日同妖魔的廝殺,讓他們都成熟了許多。
“師叔祖,此地不宜久留,思仙師叔祖一個人離去了,咱們還是快些追上他吧?!?br/>
說罷,留凱又同我做了個揖,轉(zhuǎn)身踏上飛行器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現(xiàn)在的人界已經(jīng)同幾日前的人界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了。
雖然夏雨君一夜之間突然丟了魂昏死過去的事情被皇宮里的太后娘娘極力的封鎖了起來,可這一切原本就是曾經(jīng)的妖后黑珊瑚一手策劃的?;蕦m里再怎么遮擋,都擋不住那些別有用心的妖魔們。
妖界和魔界趁著夏雨君身上的真龍之氣開始變得稀薄的時候,馬不停蹄的趕到了人界禍害著大夏天朝的黎明百姓。
許多妖精通過吞食人間男子的陽氣來提升自己的修為,還有些魔怪更是喪心病狂的集齊九九八十一個處子,活嚼著把她們吞入腹中,從而靠至陰之體散發(fā)出來的怨恨增強了自身的力量。
再加上猖狂肆虐的瘟疫,導致人界變得一片混亂,舜都的百姓更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中,一連半個月,已經(jīng)有十多個小鎮(zhèn)被妖魔殺了個精光。
就在昨日夜里,無霧收到了戌鎮(zhèn)修真者的求助,那些修真者已經(jīng)支持不住了。
聽了留文的述說,我不敢再耽擱,把留文一把從他的黃金葉上揪了過來,扔到了仙云上。
“帶路。”
仙云的飛行速度,顯然要比什么黃金葉,飛劍之類的快的多,不消片刻,我便帶著留文追上了留凱。
用同樣的方法把留凱從他的中品飛劍上揪了下來,我們一行三人迅速的向戌鎮(zhèn)趕去。
留文不愧是有些本領(lǐng)的人,他尋了一條小路,帶著我們不足半個時辰便到了戌鎮(zhèn)。
穆衿的仙風和我仙云的飛行速度是差不多的,再加上穆衿要比我們?nèi)顺霭l(fā)的早,可是等我們到達戌鎮(zhèn)好一會后,穆衿才姍姍來遲。
一組的人在無霧的帶領(lǐng)下,正在同鎮(zhèn)外一里處的一只巨形獨眼怪打斗,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們都沒能在獨眼怪的身上討到一丁點的好處。
戌鎮(zhèn)中僅僅留了三四個修真者鎮(zhèn)守著,他們相互之間靠手中的煙花進行聯(lián)系,如果其中一方有了危險,只需要把煙花點燃,另一方便會迅速的趕過去支援。
我們四人商議了一下,留下留文和穆衿在戌鎮(zhèn)中鎮(zhèn)守著,我隨著留凱去了一里外的戰(zhàn)場。
等到同留凱到了無霧他們跟獨眼怪打斗的地方,我才真正的大吃了一驚。
正像戲弄一般纏著無霧他們的是一只身形比界外城的巨獅怪還要大上許多的獨眼怪。
一副像蛇一樣的身子支撐著獨眼怪的身子,那靈活的身子上有著一顆碩大的頭。
其實,說那是頭,實在是不妥,因為那顆圓溜溜的腦袋,更像是一只翻著白眼仁的,巨大的眼睛。
只要那眼睛微微的一眨,就會有刀鋒一樣鋒利的氣流向修士們襲來。
躲的慢一些,很不幸就會被鋒利的氣流割到。但凡是被割到的地方,馬上便會招來一些長著翅膀的黑螞蟻。
這些黑螞蟻專挑修士們的傷口飛去,若是傷口沾上了黑螞蟻,傷口處立馬會流出黃綠色的濃液,這種黃綠色的濃液不僅能腐蝕掉人的皮肉,有些修為不高的弟子,甚至連神魂都會被黃綠色的濃液慢慢的腐蝕個精光。
趕到戌鎮(zhèn)的不只有玉華山的弟子,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散修。
僅僅是同獨眼怪打了兩個照面,就有一名玉華山的弟子和三名散修受了傷,變成了一灘黃綠色的稀泥。
連向來穩(wěn)重的留凱看到眼前的景象,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師叔祖,這里有些危險,您還是回戌鎮(zhèn)中比較好。”
難得碰到這么個大家伙能試一試骨鞭的力量,就這么躲開像什么樣子?
我從佛珠中猛地抽出了骨鞭,同留凱微微笑了一下,縱身向獨眼怪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