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萬家休憩的時候,陸錦年卻仍然在院子里練習著行走,摔倒了,又爬起來,陸錦年自認她的韌勁從不輸給任何人,所以十天過去沒有任何起色,偶爾也會煩擾惆悵,可只要練習起來,眼中的堅定卻完全沒有半分減少。
而十天來,陸錦年也察覺得到,院落外的陣法有人觸碰,希圖破陣走進來,最后卻無能為力。
對此陸錦年不是沒有自責的,她知道一別經年的……娘親……
定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但她更不愿意那些關心這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本來干凈的白衣跌跌撞撞臟亂不堪,更是有血跡粘附,腳掌早已磨爛,滲出鞋子的血干涸在地面……
與讓他們目睹這樣掙扎著的自己相比,她更想他們直接看到成功復健,或是……當真無力改變,只能接受不良于行事實的自己,中間的坎坷動搖,她一個人經歷就好。
但是今晚已經這個時間了,陸錦年卻察覺到了陣法有了異動。
有人?
可這個時候會是誰?
陸錦年歪歪頭,艱難的挪到了陣法有動靜的地方。
……
數個陣法組成的疊加陣法,即便是蕭夙破起來,也是很有難度的,但卻不是毫無頭緒,也好在陸錦年打算設陣法把人都趕出去的時候,自己沒辦法動彈,只能借助舊的陣法,所以陣法間的銜接并非緊密無間,降低了許多破解的難度。
蕭夙一路破陣,雖花費了不少時間,卻是已然破到了最后一個陣面前,隔著陣法所做的迷障,心知只要跨過這道迷障,便能進入院落之中,遲疑一瞬,蕭夙還是在迷障前停了下來,輕喚道,“錦兒?你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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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但如果她不愿見自己的話……
久久沒能聽到回應,蕭夙蹙了蹙眉,如果以陸錦年的性子和陣法水平,一有人進入陣法中,她便應當知曉了才是,既然知曉便不會沒有動靜,還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市井的那些謠傳突然在腦海中浮現,種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奔涌,蕭夙嘴角緊繃,眸中波光譎動,不會的,他的錦兒那么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錦兒我進來了!”邊言,蕭夙便已然開始破最后一道迷障。
這邊陸錦年正忡怔著,從有人開始破陣開始,陸錦年心思突然有些亂了,才想起來最近只顧著憂心自己腿傷的事,根本忘記了再修補鞏固陣法,她能慢騰騰的挪動一些步子,并非不能為之,只是,她忘了,現在都被人闖進來了,再修補為時晚矣。
可她還很好奇究竟是誰破了她的陣法,依寒的水平沒那么高,慕容檀應該沒有這個閑工夫吧……滿腦子雜亂無章的思緒,還未整理好,就聽破陣的人到了最后一道迷障前問她,他可以進來么。
熟悉的聲音中帶著稍許忐忑,陸錦年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恍然間想起,自己好久沒見過他了,有些被她有意埋藏在心底的情緒泛濫起來,讓她不禁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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