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鸞點點頭，這話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太子那樣的身份若是真的想要參與凌志替自己兒子報仇的計劃，根本不用這樣大費周章。

    一個小小的柳家姨娘和庶女而已，就算柳絮兒嫁入了安平侯府，他也總能有自己的辦法使其付出代價。

    只是昨晚凌志死在了京兆尹府的大牢里，讓宋鸞心里極度的不解。

    “因為凌志死了，所以我才覺得這件事情跟太子應該沒有什么關系！”誰知道莫重行的想法跟宋鸞的竟然背道而馳。

    “將軍此話何以見得？”她看著身旁的男人，緩緩的問道。

    莫重行的視線卻還在不遠處的小蝶和林氏身上，二人這會兒正毆打得如火如荼，旁邊的圍觀百姓們看著林氏被打得無力招架的模樣，個個都在拍手叫好。

    毆打直到柳家的家主，柳絮兒的父親到來之后方才結束。

    “小蝶？怎，怎么會是你？”柳大人看到小蝶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大女兒，禁不住一陣老淚縱橫。

    可小蝶看著他的眼神卻是十分的淡漠。

    “老爺看到小蝶驚訝成這個樣子，倒是小蝶沒有想過的!”她冷冷的開口，甚至還有滿滿的怨恨。

    柳大人整個人都是一顫，眉宇間滿是驚詫。

    “小蝶，小蝶你這是，這是什么意思？”他后退兩步，身子有些顫抖。

    “老爺問我什么意思？呵呵，你這些年對于小姐的死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反思和懊悔過嗎？”

    面對小蝶的質問，柳大人心頭一顫，他這些年哪里就沒有反思和懊悔過？只是再反思，再懊悔，也不過只是對于當初沒有好好的讓人看守好偏院，導致了柳卿兒的死。

    而對于柳卿兒跟下人私通抹黑了他們柳府的事情，一直都是十分怨恨的。

    就算當初那把大火沒有將柳卿兒燒死，她往后的生活，他也不會好好的待見她。

    “卿兒自己不知檢點，作出了那樣有辱門風的事情，最后落得那樣一個下場，也是她應得的！”柳大人淡淡的開口。

    他還不知道當年的真實情況。

    小蝶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勾唇一抹冷笑，心里對于眼前的這位男人，怨恨并不比對林氏的淺。

    “老爺，不是這樣的！”一位府中的嬤嬤這時走到了柳大人的身邊，有些哽咽的說道。

    柳大人眉頭一蹙，沒等開口，嬤嬤已經(jīng)將之前小蝶說的話語全都說了出來。

    “什么？”柳大人身形一顫，當場噴出了一口老血。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本來還沉浸在柳絮兒的死亡中無法自拔，這會兒聽到這樣的消息，簡直恨不得將柳絮兒從棺材里掏出來，連同著她的母親林氏一起鞭尸！

    “老爺，當年的事情其實奴婢一直就覺得有疑慮之處，凌云文采很好，書畫也很好，在府中做少爺伴讀多年，從未有過越矩的行為，大小姐跟他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的越矩行為，他們怎么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嬤嬤聲嘶力竭的提醒柳大人道：“一開始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圈套，可是苦于沒有證據(jù)，所以不得不選擇了沉默，只是奴婢后來偷偷的潛伏到了林姨娘的身邊，兩年的時間雖然沒有查探出任何關于小姐當年的事情，但是卻掌握了不少她陷害打大少奶奶的證據(jù)！”

    說完，她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小包東西遞到了柳大人的面前。

    柳大人疑惑的接過，看到了里面的東西之后身子又是一陣顫抖。

    “這，這是......麝香！”他聞著那味道，顫抖著開口。

    嬤嬤點頭：“女人接觸麝香有孕之人會導致滑胎，沒孕之人嚴重者會導致終身不孕，府中那些老爺你后來迎娶的姨娘們之所以一直沒有消息或者有孕之后又滑胎，其實都是因為林姨娘給她們下了麝香的緣故！”

    “還有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當初......當初也是因為這個歹毒的女人才......”說著嬤嬤也忍不住沖向林氏，往她臉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星子。

    林氏已經(jīng)被小蝶打得奄奄一息，這會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看著柳大人，好多話語想要解釋，但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只能任由著嬤嬤一個勁兒的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她的身上。

    哪怕這些事情里面有很多其實并不是她所做的。

    府中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還被百姓們圍觀詬病，柳大人心中實在是羞愧至極，揮揮手，讓自己帶來的下人將林氏和小蝶一道帶回了柳府。

    滿臉愧疚的站在莫重行的面前，恭敬且禮貌。

    “家門不幸還給將軍和夫人惹來了麻煩，實在是對不住！”

    “無妨，說來也是因為我府邸門前太過熱鬧，每日里都有無數(shù)的百姓游走在周圍，要不然大人的家事也不至于鬧得這般的大！”莫重行面無表情道。

    柳大人嘆了口氣，又說了許多場面上的抱歉話才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了將軍府門口。

    “這事就這么算了？”回到家里，宋鸞看著莫重行問了一句。

    “后續(xù)如何那是別人的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莫重行淡淡的回道。

    宋鸞點點頭，但不知為何，心里卻始終不安。

    欲言又止的模樣引起了莫重行的注意，他看著宋鸞，緩緩道：“難道夫人還有別的想法？”

    宋鸞微微蹙眉：“我總會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容易，冥冥中有一種其實這些事情不過都只是鋪墊的感覺，舊案的翻出其實只是為了針對我們！”

    “你怎么會這么想？”莫重行心頭一顫。

    他定定的看著宋鸞，看著她變幻莫測的神情，看著她不安的情緒，也不由自主的對這件事情進行更深一步的深思熟慮起來。

    “丫鬟婆子的死太過離奇，柳絮兒和凌志的突然死亡，還有二皇子和太子，一切的一切都太讓我不安了！”宋鸞越說眉頭蹙得越緊。

    莫重行在這個時候也想起了什么，臉色一沉，突然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宋鸞也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