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上前去打擾她,現(xiàn)在的黎蕁已經(jīng)不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姑娘了,其實在某些方面,他倆是差不多的,但她至少還有自己的親二哥,可是黎蕁,但凡她在乎的,看重的,就如她所說的那樣,都離開了,雖然不知道她和玄冥之間怎么了,但單從她嘴里說出她親手刺了玄冥一劍就能知道,玄冥沒能像自己承諾的那樣給她幸福。
拂秋回到九黎族的時候,因為之前通過巫靈和四大長老說過關于他們這一路上的情況,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其他三位長老都嚷著要以最隆重的儀式接掌鳳旗主**,只有巫屠格暗自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么,拂秋知道,爺爺和自己的想法應該差不多,他們都覺得,這個掌鳳旗主,實在有些不對勁。
“大長老,這掌鳳旗主回來可是一件大喜事兒,怎么您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啊?”
“對啊,大長老,您這怎么回事兒?”三長老附和著二長老的話。
“三位,我總覺著這件事兒有些蹊蹺,要不,等我們好好查查,再做定奪?”巫屠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大長老,您的顧慮我們也知道,但是確實召喚鳳旗的巫語除了我們就只有掌鳳旗主知道了呀,若她真不是,又怎么解釋她能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輕易的拿走鳳旗呢?”
“對啊,大長老,如果她真是掌鳳旗主,現(xiàn)在她也清楚我們知道她回來了,要是我們沒有去迎她**,日后她若追究起來,以我們幾個老家伙的資格可擋不住她??!”
“這”巫屠格被二長老和四長老的一席話給堵得啞口無言,想了想,只好無奈的答應下來,管她是真是假!待她**后他有的是時間查清楚!
“好吧!就照你們說的做!通知下去,就說掌鳳旗主回來了,讓全族的人這幾天就開始準備最隆重的迎接儀式,我們幾個也準備一下,七天后啟程!”
“是!”
三位長老一走,大廟里便只剩下巫屠格和拂秋,拂秋有些不解的問道:“爺爺,您也覺得那個掌鳳旗主有問題,為什么還要去迎她回來呢?”
“你不也說了,這只是我們的感覺,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jù),況且,老四說的不錯,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她很有可能是真的,要是我們怠慢了她,對九黎族可是沒有好處的!”
拂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拂秋,掌鳳旗主回來的消息我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傳遍全族了,你下去后帶幾個機靈點的暗衛(wèi)隨時注意族里的情況,一旦有什么異常要第一時間通知我?!?br/>
“是!爺爺,您放心吧!”
自那日從山頂回來后,黎蕁便一言不發(fā)的抱著玉蜚廉坐在麻仙洞門口的石墩上發(fā)呆,整整五天一句話沒說,直到招搖山迎來了今年久違的第一場雨。
“下雨了?!?br/>
“嗯?”子初正從廚房里出來,聽見黎蕁開口說話,“砰!”的一聲,驚得她一碗粥差點砸在自己的腳上,想她堂堂天族三公主這幾天竟然淪為了煮飯婆,都快變成侍女了啦?。?!
“阿蕁,你終于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還以為你從此以后都不會再說話了呢!”她興奮的說了一大推,可黎蕁除了最開始的三個字便沒了下文。
“唉”輕輕的嘆了口氣,她轉(zhuǎn)過身選擇埋頭回廚房重新煮粥,反正任她怎樣逗她,她都不會說話的。
黎蕁知道這幾天自己的狀態(tài)實在是糟糕透頂,婆婆不希望她這樣,蜚廉和莫憂都不喜歡她這樣,就連她自己都不喜歡,可她就是控制不了,更糟糕的是,每天夜里妘彎彎用藤劍穿過蜚廉的身體和她用苴麻劍刺玄冥的一幕幕都會在自己面前無限循環(huán)著,想著想著右手就會跟著一起抽痛,她第一次用苴麻劍,而苴麻劍也是第一次見血,飲的卻是她最愛之人的血!她不得不承認,她想玄冥,很想,想見他,想抱他!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她那一劍下去,任玄冥是神,便也兇多吉少了。
絲絲瀝瀝的雨霧漸漸攢成了滂沱之勢,自她來到招搖山起,就沒見過這樣大的雨,連老天爺都在為招搖山逝去的人哭泣,不是么?
子初再次端了粥出來的時候,就見黎蕁站在大雨里,頓時她就來了火氣,這個小姑奶奶!不過她卻沒有阻止她,她明了,她需要這樣一場雨,為自己失去的,也為自己得到的。
一個時辰后。
黎蕁已經(jīng)換了身干凈的衣裳正在給苴麻仙和任莫憂的靈位上香,卻發(fā)現(xiàn)她放在任莫憂靈位后面的那張畫不見了。
“子初,我放在這兒的那張畫呢?就是莫憂畫的那張,你知道在哪里嗎?”
“難道不是你自己收起來了嗎?這次我來就沒有了,我還以為是你”
“那去哪兒了呢?”她開始翻箱倒柜的到處找,但苴麻洞那么大,來來回回不下十遍,還是沒著落。
看她臉色愈發(fā)蒼白,子初擔心她生病,強制性的給她渡了些自己的靈力,她雖是修術者,但本質(zhì)上也是個凡人,生病什么的,凡人最在行了。
鐘漓涯今晨被天君一道圣旨宣進了朝九殿,只是待他再回到麻仙洞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卷明黃色的布帛,身后跟了七七四十九位天將。
“鐘漓,你這是做什么?”子初詫異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鐘漓涯,黎蕁正在找畫,這一轉(zhuǎn)身來就看見鐘漓涯用復雜的眼神盯著她。
半晌,鐘漓涯沉了一口氣,右手將手上的天詔一抖,左手順勢接住。
子初見狀,拉著黎蕁就跪了下去。
“九黎凡女黎蕁重傷我天族北帝君冬神玄冥,今,朕特命東極山上神鐘漓涯將其,捉拿歸案?!?br/>
鐘漓涯一直觀察著黎蕁的臉色,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起伏,他不由的將她扶了起來,悄聲在她耳畔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她偏過頭問他,一雙手緊緊的抓在他胳膊上:“玄冥他,到底怎么樣了?別騙我!”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妘彎彎將他送回玄冥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