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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碰天天碰 溫文剛踏入酒吧的時候

    溫文剛踏入酒吧的時候,以她端麗的妍姿和姣好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不少夜間出來覓食的獵者伺機而動,只不過礙于她臉上足以令人望而卻步的冰霜才遲遲未上前搭訕。

    她端著李斯年讓酒保送上來的酒,淺淺地抿了一口,刺舍的口感讓她蹙眉不已,再加上亢奮的音樂和周遭投來的視線,讓她不耐地拉了拉衣領,“斯年,你可真夠無趣的?!?br/>
    “不敢當,我也只是想看看溫文其他一面罷了?!崩钏鼓晏氐貕毫藟翰恢獜哪锰统鰜淼拿弊?,把復雜的眼眸藏在陰暗之下,無趣?還是報復?他其實從來沒有這么想過。溫文各方面和他太像,只不過在感情這條線上,溫文選擇的道路和他不同,他很想知道,假設他也走另外一條道,是不是可以有不一樣的改變。

    如果溫文不是因為和王初修愛上了同一個人,可能他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也說不定?

    “其他一面?”溫文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漠然輕哼,“斯年怕是看錯了吧,我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張臉,它是什么樣,我就是什么樣。”

    “是這樣嗎,溫文和單清澄在一起相處時我可看見了我最感興趣的一面?!崩钏鼓昴昧司票戳怂槐?,也不在意她喝不喝,辛辣的酒水被他猶如白開水一般整杯灌入喉嚨里。

    溫文不可置否地聳聳肩,既然李斯年都說了不會對單清澄做什么,那她還有什么好擔憂的,再說跟他承認自己喜歡單清澄,又不是什么艱難亦或是令人難堪的事情,“斯年和王初修在一起時,想必也會讓我大開眼界?”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吧?!崩钏鼓攴畔戮票?,摘了帽子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內。戴帽子本來就是為了減少其他人像看異類看自己一般的眼神,如今要離開,自然是不需要了。

    站起身,溫文本就不喜喧鬧的地方,拉衣領的手再度緊了緊,也真是虧得李斯年這個斯文敗類花了心思來尋找這么一個酒吧,還好單老師不知道自己來的是這種地方,不然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我只是依照他的話給他們制造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罷了?!崩钏鼓昶铺旎牡刈髁私忉?,溫文有些詫異地望著她,兩道目光不期而遇,下一秒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起來,似乎都看出了對方心思。

    李斯年為扮好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面,在王初修身邊潛伏那么多年,生怕對方知道自己對他存在不一樣的感情,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甚至是幫他追求單清澄。溫文呢?明明對單清澄的感情只增不減,卻遲遲不肯開口打破她們之間的關系,同樣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要說他們兩人有著相似的謹慎和懦弱,也無可厚非。

    “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都還需要你的創(chuàng)造,那你和王初修呢?根本不需要吧,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們有幾個小時是分開過的?”溫文好整以暇地打趣道,不知怎的竟會突然覺得單清澄和王初修就像她和李斯年家各自傲嬌的小愛人,非要有一點小折騰讓他們不好過。

    聽完溫文一席話,李斯年愣住了??梢哉f,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正是因為不曾想過可以擁有,才如此這般的無顧忌地付出,對他所有的話都言聽計從,活得像他的一具傀儡一樣,失了自我。

    然而李斯年心底那股不服輸的欲|望作祟,嘴上逞強道:“那溫文呢,和她還不是只是朋友而已。”他故意把“朋友”二字咬得特別重,強調著她們之間的關系。

    “她愛我。”溫文說得胸有成竹,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看向李斯年的眼神堅定無比。這是單清澄給她的自信,那么濃郁的愛,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其中,如今的溫文一點想要逃離這份愛的感覺都沒有,只是想方設法地想要全數接下,一絲不留,如此的貪得無厭。

    李斯年咧嘴笑得很突然,他抬起單手撫上自己的左眼瞼,輕顫不止的肩頭快讓他笑得停不下來,爽朗地回答道:“是我輸了?!?br/>
    兩人各自確認東西沒落下,便并肩往外走,可溫文怎么也沒想到,她一個離席的舉動會讓她再在酒吧耽擱好好半晌。

    當一個柔軟的身軀跌跌撞撞地倒在溫文懷里時,溫文想也沒想首先是抱住,再看看旁邊李斯年揶揄的眼神,溫文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遂又沉聲道:“這位……女士,你還好嗎?”在稱呼的抉擇上,溫文明智地沒有喊“小姐”,畢竟在現(xiàn)在這個社會,這個詞已經褒貶不一了。

    “嗯——”酥酥|軟軟的低吟,溫文懷里的女子攬上溫文的脖子,緩緩抬起的頭唯有迷離勾魂的眼神最為奪目。好一會兒,她搖搖晃晃地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笑容愈發(fā)粲然,“溫文!”

    而當溫文知道對自己“投懷送抱”的人是孟子柔時,她眼中的驚訝不亞于身旁的李斯年,可能李斯年是驚訝溫文“左右通吃”,但溫文則是訝異孟子柔會突然出現(xiàn)在C市的……額,這種酒吧里。

    她從不覺得孟子柔是會踏足這些地方的人,當初在T市時,蔣甯和孟子柔給她一種都非常干凈的氣息……

    想也不想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蔣甯的手機號,溫文一手抱著孟子柔回到他們方才的位置上坐下,一邊環(huán)顧四周。既然孟子柔在這,按理說,蔣甯不會離她有多遠。

    “你在給誰打電話呢?”依舊是柔柔弱弱的嗓音,孟子柔枕在溫文的肩頭,模糊不清的視線讓她很是吃力的瞇起眼睛去看周圍。

    “蔣師傅。”溫文清清冷冷的回答,孟子柔身上濃郁的酒氣讓她不住地蹙眉,她到底是喝了多少酒,蔣甯真是夠放心的把她一個人留在酒吧里,也不知道稍微看著一點。

    “誰讓你打給她了!”提到蔣甯,孟子柔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她手在空中撲了好幾次才抓中溫文的手機,把正在撥通的號碼掛斷,再把手機塞回給溫文,半警告道,“不許給她打電話!”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溫文見蔣甯沒有接電話的意思索性背著孟子柔給她發(fā)了條信息,說孟子柔在自己身邊,讓她速與自己聯(lián)系。

    可沒想到,下一秒,溫文就收到了蔣甯的回信,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與我何干”。

    額……

    溫文頭疼地看了看孟子柔,再確認了一遍手機簡訊內容,這是……吵架了?

    無可奈何之下,溫文把孟子柔帶了回去,出去時明明是二人游,回去卻成了三人行,到時候怎么跟單清澄解釋都不知道了……

    倒是李斯年一路猶如看好戲一般,絲毫想要幫助溫文的意思都沒有,頂多是當了回司機把她們送到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溫文攬著醉醺醺的孟子柔進家門時,家里已經熄了燈,溫文琢磨著許是單清澄睡下了,不由得減小了動靜。殊不知她這樣做,像極了在外頭偷腥回來的丈夫,偷偷摸摸地不敢讓自己老婆發(fā)現(xiàn)……

    把孟子柔放到沙發(fā)上躺好,溫文去洗手間打了盆熱水給她擦臉,起身打算去給她拿條棉被來的時候衣袖被一股拉力向下扯,溫文猝不及防地一個踉蹌倒了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地一手撐在扶手上一手撐在沙發(fā)背上,罪魁禍首孟子柔才得以幸免,要不然以溫文這么一摔,孟子柔不破點皮也要被嗑青了。

    “甯甯……”孟子柔嘴里嘀咕了一句,雙手更是抱在溫文身上不肯松手。

    溫文沒好氣地深吸了一口氣,感情這是被認錯人了,然而還不待她開口提醒孟子柔時,樓上就傳來一聲猶如深淵里傳出的幽暗聲,“你們在做什么……”

    單清澄咬牙切齒地看著沙發(fā)上活色生香的一面,好你個溫文,虧得我晚上擔心你擔心的睡不著,原來你在外面快活的不得了,還把小情人給帶回家里來了,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

    經單清澄這么一吼,孟子柔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點,看見在自己身上撐得雙臂微顫的人,識趣地放了手,眼睛一閉又沉沉地睡了去。

    “溫大校長隨隨便便撲人的習慣真是一點都沒改變。”

    現(xiàn)在好了,罪魁禍首說睡就睡,可苦死了溫文,真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正思索著怎么才能把事情經過好好地跟單清澄解釋,就見她撂下了這么一句話,往門口走去,溫文趕忙追問道:“這么晚,你去哪?”

    “睡前散步!”單清澄忿忿地瞪了一眼溫文,奪門而去。

    可剛出了門,單清澄就后悔了,她這么走了豈不是便宜了溫文,憑什么她溫文偷腥還那么理直氣壯,自己卻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該趾高氣昂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為自己編了一個自認為絕美的理由,單清澄一個轉身,昂首挺胸地準備開門回去。

    溫文愣了三秒,也就三秒,她顧不上躺在沙發(fā)上的孟子柔是不是會著涼,立馬沖到了門口想去追單清澄,一開門,兩個人同時愣在原地。

    “她是蔣師傅的愛人,兩個人好像吵架了?!睖匚牟还苋叨唬奔泵γΦ叵冉忉屃嗽僬f,卻見單清澄撥開自己徑自朝里走去,溫文疑惑不解地詢問道,“你去哪兒,不散步了?”

    散你個頭的步!死魚眼,木魚腦袋!單清澄心里狠狠地將溫文數落了一通,攬了孟子柔跌跌撞撞地往樓上走,沒一會兒就聽到溫文的聲音,“你要干嘛?”

    “溫校長沒看見嗎,夜深了,我和她去睡覺?!?br/>
    “我呢?”

    單清澄回眸,眼眸溫柔,嘴角的幅度也美得讓溫文呼吸一窒,“夜色靜好,溫校長如此喜歡沙發(fā),便在那兒睡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