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阻止希瑞爾回去會怎么樣?”夏流喚出系統(tǒng)君問他。
“最重要的主線會被打亂,這樣的話不僅是你和我回不去,這個世界也會崩潰?!毕到y(tǒng)君的語氣很嚴(yán)肅:“你別這么沖動,小地方可以改動,世界主線不可以動,不然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死?!?br/>
她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夏流一直在等待著。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也知道這對于希瑞爾的人生來說是一次徹底的轉(zhuǎn)折,可是她卻沒有能力去阻止。
希瑞爾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微微發(fā)著光,夏流從里面出現(xiàn),靜靜地站在希瑞爾的床邊,從寬大的衣袖中伸出的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這個少年,他才十六歲。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過了三個月,也從秋天步入深冬。希瑞爾的天賦顯露無疑,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成為了光明系中級魔法師,要知道一般人這時還只是初級魔法學(xué)徒。
隨著他身上的光明能力越來越強(qiáng),夏流也盡量避免出來,弄得不好身為亡靈的她就會被光明殺死,因此,好感度也仿佛停滯在了11。
好在夏流在幾次關(guān)鍵的時候有意無意地阻攔了希瑞爾與艾米麗的交集,這兩人到現(xiàn)在甚至都沒說過話。
“夏流,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弗蘭公國了,我想給母親買點禮物,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嗎?”
希瑞爾還帶著稚氣的臉上露出格外開心的笑容,夏流在戒指里微微一怔,還是答應(yīng)了他。
希瑞爾還在愉快的同夏流商量著要給哪些人帶禮物,父親母親,老管家,還有六個月大的妹妹戴安娜……
走出學(xué)院的這一路上,時不時都會有魔法學(xué)徒對著希瑞爾恭敬地行禮。因為天賦與努力,他已經(jīng)成了皇家魔法學(xué)院許多新生的偶像,溫和親切的微笑,優(yōu)雅的舉止與無可挑剔的品行,希瑞爾私下被大家稱為光明之子,此刻身著純白法師袍的他看起來的確像是從小就被圣光沐浴一般。
“這個木雕娃娃送給戴安娜吧,說不定她會喜歡。”希瑞爾小心挑選著禮物,夏流也努力作出配合的樣子給他意見。
跟在一旁年邁卻依然眼中透著精光的老板在發(fā)現(xiàn)希瑞爾是個大客戶后適時的取出一條紅寶石項鏈,“閣下您若是想要送禮物,那么不如看看這個,這條叫做深紅之心的紅寶石項鏈?zhǔn)侨缃竦纳窠沉_伊年輕時的杰作,寶石上還加持了巔峰魔導(dǎo)士級別的防御陣法,您看看……”
那條顏色艷麗的項鏈躺在希瑞爾的掌心,在照明用的魔法石之下它靜靜地反射著耀眼的光彩,希瑞爾將手指合攏,把那項鏈握在手中。
“夏流,母親會喜歡它吧?”
他掩飾不住欣喜的聲音通過意識傳達(dá)到了夏流的腦海中,她應(yīng)了一聲,輕聲道:“希瑞爾,只要是你送的,她一定珍視于心?!?br/>
這一路上的雪越下越大,希瑞爾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看去,地面無盡的茫茫白色與天邊的灰色漸漸的在遠(yuǎn)方連成了一片。
車夫只是個普通人,此刻已經(jīng)冷得打哆嗦了,希瑞爾注意到后便順手加了個光系魔法在他的身上,后者覺察到后連連道謝,臉色漲紅地開始夸贊起了希瑞爾:“光明神保佑!希瑞爾少爺您真是光明的化身??!”
如今,大家都覺得他是光明,他是希瑞爾,未來會是最出色的光明法師。
維森家的封地在弗蘭公國最豐饒的一片森林邊上,此刻他們都在家中做著什么呢?父親母親是否在一邊逗著戴安娜一邊看自己是否到達(dá)?女傭大概已經(jīng)生起了壁爐,烤火雞應(yīng)該也擺在了餐桌之中吧,對了,還有剛開的水仙花。
懷著這樣的期待,希瑞爾有些迫不及待地從車窗口探出頭,在陰沉的暮色中,他已經(jīng)看到了尖尖的屋頂。
“希瑞爾,等會兒我們從側(cè)門進(jìn)去怎么樣?”夏流突然開口建議,希瑞爾有些驚訝的低頭看著夏流:“為什么……”
“給他們驚喜吧,拿著禮物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這樣是不是很棒?”夏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希瑞爾照做了,他在到達(dá)莊園之前下了馬車,繞著去了后門。
幾乎是剛進(jìn)門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不管是仆人還是家里,都沒有聲音。
而且,最讓人覺得不對勁的是周圍充滿了魔法元素,而且是很少見的光明系魔法元素。
眼看就要走到戴安娜的嬰兒房了,夏流卻突然出現(xiàn),她飛快地從希瑞爾的手中取出那枚黑曜石戒指放在自己的靈魂火焰中,又強(qiáng)行將希瑞爾壓倒在一個小小的角落。
希瑞爾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能,他茫然的睜著湛藍(lán)的眸子,夏流的話已經(jīng)通過意識傳到了希瑞爾的腦海中,她說自己覺察到了死亡的氣息,讓他聽話呆在這里。
夏流的語氣格外的嚴(yán)肅,希瑞爾也順從了。一副骨架趴在身上似乎很奇怪,但是這時候他卻沒空去想這些,因為他聽到了喧嘩聲,以及,感受到了越來越強(qiáng)的光明元素。
“主教大人,光明神指引我來到這里,我感受到了兩個黑暗墮落者的氣息?!?br/>
拿著水晶球的魔法師恭敬的對著最前方的紅衣主教匯報著,他手中的水晶球正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們是光明教廷的人,希瑞爾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rèn)了出來。但是他卻看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么,什么是黑暗的墮落者?為什么光明教廷的人會來維森家族?迷惑與不安在心中蔓延,但是夏流卻死死的按著他,“不可以動!現(xiàn)在是戒指的結(jié)界將我們隱蔽了,如果出去就完了!”
紅衣主教臉色淡淡的看著門內(nèi),踏了進(jìn)去。
“所有背叛光明神的人,都需要裁決!”
“維森家族居然是黑暗教廷的余孽……”
“據(jù)說他們的先祖幾百年前曾黑暗教廷的長老……現(xiàn)在還是被查出來了?!?br/>
這些聲音很低,是從那些低級的光明教廷人員口中泄露出的,但是他全都聽到了。
希瑞爾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他感受到體內(nèi)的光明元素在興奮,因為現(xiàn)在這里匯率了無比濃郁的光明力,它們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最后……
“里面的那個女人和嬰兒,執(zhí)行裁決!”
紅衣主教的聲音仿佛一陣風(fēng),輕輕的飄到了他的耳邊。
希瑞爾的眼睛驀然睜大,張大了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裁決……那里面是他的母親和妹妹,他們說要將她們裁決?殺死?!
“讓我出去,求求你讓我出去!”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聲音越來越啞。
“不,我不可以看著你死。”夏流直接拒絕了他,因為有那枚戒指的原因,她的靈魂火焰變得比平時大的多,就連希瑞爾也無法擺脫她的束縛。
“希瑞爾,你要活著,如果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無法做了?!毕牧鞯穆曇粢苍陬澏叮@濃郁的光明元素透過結(jié)界,幾乎快要把她的身軀徹底融化。
“希瑞爾,想想你的母親,你死了還有誰可以為她復(fù)仇!”
母親……
他茫然的看著遠(yuǎn)處的雪和天空,身體被束縛著不能動,思想也死了一般停滯,那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意識。
夏流的手緊緊的捂住了他的耳朵,但是那刺耳的聲音依然透過白骨的縫隙傳了過來。
“??!”
嬰兒的哭泣聲也隨著那聲女人的凄厲尖叫而停止,這個世界一切都結(jié)束了。
希瑞爾的身體一抖,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維森家的所有墮落者都已經(jīng)裁決了,主教大人?!?br/>
所有人……都死掉了?
這個問句在希瑞爾的腦海中回蕩著,一次又一次。
為什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呢?
再次站起來的時侯,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光明教廷的人已經(jīng)離去,只剩下那消散不去的光明元素在空氣中露出可怕的笑臉。
希瑞爾面無表情地走著,一路走著腳邊都是尸體,扭曲的表情,腥臭的血氣,整個維森家靜的可怕,只剩下他的腳步聲。
他的父親被光劍擊中,胸口有一個堵不上的血洞。
老管家的頭顱碎了一半。
傭人和家族騎士都倒在地上。
壁爐早已熄滅,烤火雞在餐桌上變得冰冷,水仙花落在血泊中,被染成紅色。
他突然笑了起來,拿著那些禮物一一放在尸體上面,最后,他拿著木頭娃娃和那條項鏈走進(jìn)了最后一個房間。
破碎的身體,濺得四處都是的暗紅色。
他蹲□,將項鏈和娃娃放在那堆碎肉中間,美麗的紅色項鏈在此刻也失去了光彩,血太紅,將它淹沒了。
寄托著幸福與牽掛的家,如今成了一處墓地,可笑的是這里卻充滿了光明的氣息,光明……呵,光明,將這個世界照亮吧。
希瑞爾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天空,無數(shù)的雪花從那里跌落人間。
看著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后慢慢有眼淚從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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