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流言與輿論有的時候就像是洪水般勢不可擋,那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傳播就如一劍穿心,讓人毫無防備。
“亦雙,怎么回事?”
韓俊熙才從病房離開不久,吳亦雙也還沒有從那種被挖空了心的空洞中走出來,就見范雷洛急匆匆地來到了病房。
范雷洛現(xiàn)在沒有注意到吳亦雙的表情,以及吳亦雙那糟糕透頂?shù)木駹顟B(tài),他來到吳亦雙的病床邊上,就舉起了手里的手機,對著她問道:“亦雙,你們真的離婚了?”
難得范雷洛會如此冒冒失失,可見他的驚訝程度有多高。
隨著范雷洛的聲音落幕,李剛穿著一件白色的風(fēng)衣,也慢慢地度步走進了病房。
“吳總,你受傷了,怎么都不告訴我?”
李剛永遠都是那么紳士風(fēng)度,他手里還提著鮮花與水果藍。
的確是受傷了,不僅是身體上的,就連心也被傷得支離破碎。
吳亦雙微微垂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道:“謝謝你們的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沒有事了。你們是從網(wǎng)絡(luò)上看到的消息?”應(yīng)該不是韓俊熙告訴他們的吧?
離婚,吳亦雙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感覺到真實。而范雷洛與李剛就已經(jīng)前來慰問外加證實來了,應(yīng)該錯不了了。
“亦雙,那這是真實的了?為什么會這樣?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范雷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感覺這個閻王很在乎吳亦雙的?。吭趺磿蝗霍[成這樣?而且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不過昨晚他離開的時候,韓俊熙問了他一句奇怪的話,難到那個時候的韓俊熙就已經(jīng)有這個想法了?
李剛沒有理會范雷洛與吳亦雙的對話。他輕輕地拍了拍范雷洛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直接走向了窗臺,擺弄起他送來到鮮花了。
吳亦雙沒有回答范雷洛的話,只是拿過了范雷洛的手機一看,剛才韓俊熙在病房里,與她的一切交流竟然都傳到了網(wǎng)上?這又是哪個大膽狂徒?竟然傳起韓閻王的視頻了?
吳亦雙微微顰眉:應(yīng)該是韓閻王自己授意的吧?這是為了與我斷裂得徹底嗎?
吳亦雙也是醉了,結(jié)婚的時候直接拉她去民政局,強行領(lǐng)證,不要婚禮,就連最起碼的見雙方家長的禮節(jié)都沒有。離婚甩她的時候,倒是弄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恩,是真實的。”
吳亦雙把手機還給了范雷洛,努力地微笑。
賈如夏的眼睛現(xiàn)在都還紅紅的,但還是充當(dāng)起吳亦雙唯一的家屬,為范雷洛與李剛奉上了茶。
“這個閻王一定是瘋了。就算要離婚,也不應(yīng)該選擇在我們亦雙剛剛救下他的時候啊。我看他是有病?!?br/>
賈如夏癟癟嘴,不服氣地嘟噥著,然后又眼睛紅紅地在吳亦雙的病床邊上坐了下來。
范雷洛雙眼冒火,牙關(guān)緊咬,呆了一會兒,就看向了吳亦雙道:“亦雙,你好好休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委屈?!?br/>
范雷洛一邊說,一邊在吳亦雙的病床上坐下,輕輕地拍了拍吳亦雙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接著道:“我現(xiàn)在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br/>
范雷洛的心里直冒火。
韓俊熙,我早就給你說過了,讓你要好好地對待吳亦雙。你到好,竟然這樣來傷害她。你真是把她傷害得夠夠的了,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范雷洛站起身來,轉(zhuǎn)身的時候,陰著一張臉,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如蚯蚓拱土一樣,暴露了出來。
“等等?!?br/>
吳亦雙連忙叫住了范雷洛,憑著她對范雷洛的了解,知道他肯定要與韓俊熙撕架去了。
“怎么了?”
范雷洛站住了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了吳亦雙,還帶上了溫柔的笑臉。
而吳亦雙盡量微笑著挑了挑秀眉,眼光清亮,眼神淡然地沖范雷洛一笑,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好,你說?!?br/>
范雷洛又坐回了吳亦雙的病床邊。
“我想知道我是誰?你能幫我找到我的身世嗎?”
這是吳亦雙一直以來的心愿,只是被人販子拐賣,讓韓俊熙救起她后,就接連發(fā)生了很多事情,讓她把找自己尋找親生父母的事情給耽誤了。現(xiàn)在遇到了范雷洛,剛好他又是警察,當(dāng)然得拜托他了。
“……”
范雷洛突然感覺自己不懂得該怎么去愛一個人了。他感覺他很愛吳亦雙,卻從來就沒有關(guān)心過吳亦雙最想要的是什么。
對于吳亦雙是被養(yǎng)父母養(yǎng)大的這件事情,他原本就知道,卻一直沒有想過她是渴望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渴望找到自己的父母的。
“能,我保證?!狈独茁逍攀牡┑?br/>
找人嘛?其實沒有人敢保證,要不警局里就不會有《失蹤人員信息登記\/撤銷表》了。但是范雷洛知道自己會去盡全力,而且現(xiàn)在這樣說,可以讓吳亦雙那失意的心境多出一份期待。
“謝謝,對了,昨晚的情況怎么樣?有找到暗室嗎?”
吳亦雙咪咪小嘴,盡管傷口與心都還在疼。她卻故作輕松地繼續(xù)向范雷洛問道。
“我們找到了暗室,不過卻沒有抓住什么重要的證據(jù)。只是肖彤彤與陸劉柳確實被關(guān)在了暗室里,被我們救出來了。”
范雷洛沒有說自己因為擔(dān)心她,所以對暗室的搜查不夠仔細(xì),耽誤了一次抓住華峰山把柄的好機會。
“雞街那桑拿中心是華峰山經(jīng)營的吧?”吳亦雙繼續(xù)問道。
“是的?!?br/>
“范雷洛,那暗室一定有問題。記得金光服裝的萬象服裝樓頂有心樂娛樂會所吧。上次華峰山綁架了我,也是把我關(guān)在暗室里面的。為什么華峰山經(jīng)營的娛樂場所,都要修建暗室呢?是做什么用的?”
“這個我也想到了?!?br/>
“能對心樂娛樂場所都進行搜查嗎?”
吳亦雙親耳聽到過華峰山的跟班——瘦猴與雞街的人交談的聲音。知道華峰山這個惡魔,不但販賣少女,還在經(jīng)營著其他的不法勾當(dāng)。
“有點難度。而且雞街的桑拿中心被這樣一艘查,華峰山這只老狐貍,一定會防范的?!?br/>
就真的沒有辦法把華峰山的人~皮面具撕下來了嗎?吳亦雙微微垂眸,雖然依然帶著微笑,卻掩飾不住她臉上的失意感。
“放心吧,亦雙,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你好好養(yǎng)傷,我有事就先走了?!?br/>
范雷洛依然急著要離開,吳亦雙無奈,只好看著范雷洛,淡定地說道:“范雷洛,表面上我是被韓閻王給拋棄了,實際上,這都是我一直想要的結(jié)果?!彼阅氵€是不要去韓俊熙的麻煩了。
“哦哦,知道了。好好養(yǎng)傷?!?br/>
范雷洛還是走了。走之前他還拍了拍弄好鮮花后,一直坐在一邊,淡定地看著報紙的李剛的肩膀。
范雷洛一走,李剛就來到了吳亦雙的床邊。
“吳總,恢復(fù)得還不錯吧?”
李剛帶著溫和的笑臉,看著吳亦雙,接著道:“你可要好好養(yǎng)傷哦,還有八天,我們就要去A市參加服裝設(shè)計大賽的決賽了。我們好不容易入圍的,你不會放棄吧。所以要加油恢復(fù)哦。你知道怎么才能恢復(fù)得更快嗎?”
在李剛的面前,所有嚴(yán)重的事情都會變得平常;所有傷痛的事情都會變得無所謂。是因為他早已習(xí)慣麻木了?還是他對人生大徹大悟?。?br/>
“?。恐挥邪颂炀蜎Q賽了?那快告訴我怎么樣才能恢復(fù)得快吧?”
“心情。只要心情好了,就什么都好了?!?br/>
“心情真的這么有效?”心情好就能成為靈丹妙藥?吳亦雙微笑。
“當(dāng)然,你知道醫(yī)生為病人發(fā)錯了檢查單子的故事嗎?有癌癥的人拿到了他得了癌癥的單子,因為整天都提心吊膽,郁悶苦惱,所以憂郁死了。而原本得了癌癥的人拿到了沒有癌癥的單子,心情大好,結(jié)果他出奇地活了很久。你說心情重要嗎?”
這個故事可以說是家喻戶曉,但是很道理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了。
“謝謝你,李總,我知道了。我會放開心情的?!?br/>
“這就對了。加油。另外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有我在呢?!崩顒傇趨且嚯p的面前,像極了大哥哥。
“謝謝,我總是出這樣那樣的事情來耽誤工作,我都不好意思了。李總不會炒我的魷魚吧?”
“沒事沒事,不要多想。首席設(shè)計師的位置我空置了很久,終于等到了它的主人,怎么可能炒你魷魚?你要好好養(yǎng)傷,爭取不要誤了八天后的行程?!?br/>
“是,遵命?!眳且嚯p竟然還能調(diào)皮地笑出來。
“哈哈哈……”
溫和的李剛一離開,賈如夏就又嘟起了嘴:“那個韓閻王,算個什么東西啊?看看那個范警察與這個李總都比他好。而且我也看得出來他們也都很愛你。不過那個范雷洛愛你更多。”
賈如夏一邊削著水果,一邊說著。
吳亦雙相信賈如夏的眼力,她本人又何曾看不出來呢。
“呼。”
吳亦雙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看了看賈如夏,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就仰躺了下去,她需要休息,更需要安靜地想想。
沒有想到,她一閉眼,又習(xí)慣性地聽起了醫(yī)院的聲音。
離這間病房最多二十米的地方,也就是這間病房的對面位置,出現(xiàn)了讓吳亦雙警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