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惱至極的賴炳文從地上爬起來,就立即來抓俞長明的衣領(lǐng)子,他要把失去的顏面撈回來。
可惜他矮了點,再加上七個月的孕婦肚,行動遲緩不說,還足足地慢了一拍。
俞長明輕輕一轉(zhuǎn)身,賴市長撲了個空,那張吃香喝辣、吞云吐霧的大嘴與高級木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發(fā)出非一般的撞擊聲。
“嘻嘻——”外面?zhèn)鱽砀`竊的笑聲。
饒是趙大小姐再怎樣的冰霜一副,此時也是忍俊不住,轉(zhuǎn)過身對著墻壁嫣然一笑。
“你——,反了你!”一旁的吳主任此時是敢怒敢言卻不敢笑??粗蝮∷频呐吭诘厣暇镁脹]能爬起身來的賴市長,吳主任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見義勇為,上前助一臂之力。
“我還沒老!”二度受辱的賴市長憤然甩開吳主任的手,掙扎著努力自救。
吳主任鬧了個大紅臉,卻不知他犯了官場之大忌:領(lǐng)導(dǎo)是不能顯老的。
賴市長豈能甘心,他cāo起旁邊的椅子向俞長明砸過來。
“哎呀!賴叔,賴叔,您快快坐下歇會吧?!壁w大小姐趕緊過來勸和,她走到俞長明和賴炳文之間,拉住賴文的手,叔長叔短地叫著。
在美人面前有這般表現(xiàn),俞長明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表情主動松了下來。
趙大小姐轉(zhuǎn)過頭,對俞長明使了個眼色,嗔聲嗲道:“你干什么呀?”
俞長明知道女子是給自己找臺階,心領(lǐng)神會,緩了臉,走過來對賴炳文道:“賴市長,我這也是一時太性急了點?!?br/>
“賴叔,賴叔,快,先喝點水壓壓?!贝藭r的趙大小姐倒是放下了身段,完全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副凌人氣象,拿起桌上的杯子送到賴炳文面前,“賴叔您快請坐下?!?br/>
賴炳文很吃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趕緊接了杯子,極不情愿地走到座位旁,yin睛不定的臉色很難看,“冰艷,你怎么來啦?”
“賴市長,您這里什么情況?是什么人在這里搗亂的?”門衛(wèi)在羊洪虎的放行下,終于勇敢地沖了進來。
賴炳文yin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心里的惡氣總算找到了發(fā)泄的破口,不耐煩地大聲道:“都給我滾!”
賴炳文又看了一眼俞長明,把余光落到吳良行的臉上,狠道:“小吳,你立即通知紀委、檢察院還有公安局,讓他們幾家聯(lián)手,組成一個專案級,馬上對這個。。。這個姓俞的亡命徒立案調(diào)查,必要時立即批捕,這還了得,他這可是**行為??!要我說那就是黑惡勢力?!?br/>
“是!賴市長!”
“還。。。還有你馬上和市委辦那邊聯(lián)系一下,草擬一份文件,立即在全市展開一場掃黑行動,對這些擾亂社會治安干擾甚至脅迫公務(wù)人員工作及執(zhí)法的危險分子進行嚴厲打擊,絕不手軟。。。。快去!”
“好,好的,賴市長!”
吳良行嘴里答應(yīng)著,卻并不挪步,他看到趙冰艷正情意綿綿地看著那個俞長明,憑著他吳良行在這大樓里多年訓練的敏銳嗅覺,他隱隱地覺察到這位省城的大小姐對這個楞頭青很有些纏綿情義,這份意外收獲不禁讓他脊背發(fā)涼。
聽賴炳文發(fā)泄完了,趙冰艷拿著案頭的那張皺巴巴的申請報告,故作驚詫大聲道:“原來你是黃世仁逼債呀,難怪這么橫!”完了,又把臉轉(zhuǎn)向賴炳文道:“賴叔,要不要也把我一起帶去審審呀?”
賴炳文臉一紅,他和那位吳良行一樣,暴發(fā)過后才想起了后怕。
“這,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賴炳文對著吳良行揮揮手,“去吧,去吧!”其實他也就是做做樣子,耍耍威風,不然這張老臉哪擱去?順帶著再送點人情給這位趙大小姐。
關(guān)了門,賴炳文終于緩下臉來,苦笑道:“冰艷,你阿姨不是陪著你走走看看的嗎?怎么,你這是。。。。。昨天晚上,你打電話時我酒高了,公安那邊沒讓你受委屈吧?鬼丫頭,說什么精察綁架,把個唐局長嚇得半死!我一猜你就是?;^的,下次可不帶一個人再溜出去了,外面那么亂,你說你。。。。?!?br/>
“叔,我是特地來向你辭行的。”趙冰艷似乎并不領(lǐng)情。
“怎么,這就要走?”
“哦,對了,賴叔,忘了介紹了,這是我朋友?!壁w冰艷看著俞長明。
“你朋友?”賴炳文吃驚不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沒有說。
“賴叔,我這個朋友雖然脾氣有點暴,人卻是個好人,他也是為公家的,你看這錢的事情。。。。你就給他得了?!?br/>
“冰艷啊,你可能不知道,這市里的財政很緊巴,而且一直以來從上面下來的資金都是要進入大盤子的,這撥錢的事情,那是要經(jīng)過領(lǐng)導(dǎo)研究才能決定的,叔也很為難??!”
“賴市長,這一千萬省里要求一分錢不少地用在下河鎮(zhèn)的道路上,而且還直接指定我是責任人。鎮(zhèn)里說了,錢要不到,讓我別回去了,就是說辦不好這差事,上面下面都饒不了我。”
“所以你就變成亡命徒了?”趙冰艷笑著看俞長明,“還真是大魚吃小魚。”
賴炳文的老臉又是一紅。
“好了,叔,我走了?!?br/>
趙冰艷粉臉一沉,轉(zhuǎn)身就走。
“誒!冰艷,冰艷,你這孩子真是急性子,不等你朋友啦?”
賴炳文邊說邊拿起筆,極不情愿地簽上“同意”,又用狂草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賴叔叔!”
“謝謝賴市長!”
“走吧!”趙冰艷挽起俞長明的膀子,親熱地走了出去。
賴炳文肺都炸了,心里惡道,小子,今天你是星星跟月亮借的光,哪一天犯到我手里,踩死你!
。。。。。。。
走到門外,趙冰艷松了俞長明的膀子,輕聲道:“又讓你占了便宜,說你是小流氓,一點也沒冤枉你!”
提到小流氓,兩個人都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心里都是一熱,紅了臉不敢對視。
“我,我又怎么流氓了?這次可是你主動牽的我?!庇衢L明壞笑地看著她,小聲道,“我倒是想啊,這大樓里哪敢呀!”
“你——,你還有什么不敢的!”趙冰艷臉漲得通紅,嗔道,“你這人好沒良心!”
“別別別,我還是得謝謝你!”
“這還差不多,那我走了,咱啥時再見面?”
“你不是說不必牽掛的?”
“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怎么啦,不愿意?”
俞長明撓撓頭,憨笑道:“哪能呢?”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