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江雙眼怒視一旁的李子謙,揮舞長劍朝著李子謙砍來,勢必要取下李子謙的頭顱。
他身上的武道內(nèi)力全部云集于長劍之上,劍中滿含怨氣,殺氣,寒氣!
盧江最尊敬的師兄死在李子謙的劍下,要為他的師兄盧湛報仇雪恨!
此刻,盧江仿佛忘記了他的武道修為不如李子謙,劍道實力也遠不如李子謙,
可是盧江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李子謙殺了他的師兄,他最摯愛的師兄已經(jīng)離他而去,
盧江再也聽不到他的師兄的話了,腦海中浮現(xiàn)昔日他與師兄一同修習武道,把酒言歡的場景,成為了他心中的意難平。
師兄盧湛對他的教誨仿佛言猶在耳:持劍者守心,守心而劍正……
盧江對師兄盧湛的感情,化為了無窮的力量,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身死而心未改。
“盧江兄弟,你聽我解釋!"
李子謙運轉(zhuǎn)武道修為,作用身法閃躲著盧江的劍招。
他的武道修為比盧江多了一重,其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他的劍法造詣更是盧江不可能比擬的,
李子謙雖然在臺上和盧湛大戰(zhàn)了七十來個回合,幾乎力竭,
可他此時只要略微出手,盧江便會被打得滿地找牙,性命不保,
此刻,李子謙完全有實力秒殺了盧江,可是李子謙并沒有斬盡殺絕。
面對盧江刺來的長劍,李子謙只是一味閃躲,他并沒有還手,他也不會還手!
盧湛的死,雖然事出有因,并非李子謙有意而為之,
可是刺死劍是他李子謙的,也是他李子謙刺出的劍,要是他不揮舞那最后一劍,那結(jié)果就不是這個——
他李子謙在圣院多年,同輩之人,能接下他一劍之人都是少數(shù),他是多么渴望自己有一個對手,他會十分珍惜他,
今天剛剛遇見了這個對手,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離自己而去。
要是自己不揮舞最后一劍,盧湛便不會身死,盧江也不會失去兄長,
此刻自己興許將和盧湛在酒館把酒言歡,一同討論劍道該朝著哪個方向發(fā)展,怎么樣修煉才能取得更虧的進步,
可是沒有可是,劍出難收,逝者已矣,今者長思,
自己答應(yīng)了盧湛要幫忙照顧好他弟弟,就算他李子謙不幸被盧江砍死,他也不會還手的。
“李子謙真豪杰也!"
“果然去如我所料。"
唐琤用太古坤訣感受著夢魂臺上李子謙的言語和申請,心中暗暗嘀咕著。
“李子謙果真不是有心殺害了盧湛,可盧湛剛剛究竟為何而死?"
書南姑娘眉頭緊鎖,一直苦苦地思索著這個原因——
“你這個奸賊,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我?guī)熜郑€有什么好解釋的!"
“吃我一劍!"
此時的盧江,摯愛親人被殺,他哪里聽得進勸?猶其是殺兄仇人李子謙的話——
這只要是個人,在仇恨沖昏頭腦之時,恐怕什么勸也聽不下去。
如今仇人李子謙在他面前還想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死了就完事,根本無需多加解釋。
盧江此時怒火攻心,劍勢因此而凌亂,劍意全無,他舞出來的劍,比平時修煉之時不知道相差了多少。
他恨不得飲下李子謙的血,吃下李子謙的肉!
如今李子謙卻在他面前閃躲自如,他怎么能忍?
李子謙每一次閃躲之后,盧江的心中便更加急切,盧江的劍勢從一開始就是亂的,怒火攻心之下,只會越來越亂。
縱使盧江最為精悍的一劍也敵不過李子謙尋常一招,更別說盧江如今已經(jīng)是劍心大亂了。
盧江連續(xù)朝著李子謙砍了十多劍,可是沒有一劍觸碰到了李子謙,根本傷不了李子謙,
盧江和李子謙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雖然只是差了一重境界,但其中的實力可謂是天壤之別——
盧江的劍剛剛運轉(zhuǎn)起武道內(nèi)力,甚至還沒刺出,李子謙便提前躲開了。
盧江的掌控,盡在李子謙的掌握之中,而李子謙的閃躲方向,盧江卻一無所知——
“這就是星辰派的二弟子?這揮舞出來的劍法,和我也相差無幾呀!"
“這若不是李子謙刻意相讓,恐怕一招就得被秒殺。"
夢魂臺下觀看人的中心處一位年輕修士拍了拍旁邊修士的肩膀,嘲諷著臺上的盧江說道。
“這也算作劍法?明明就是瘋子狂砍,我家弟子砍出來的長劍都比他強。"
“在上面凈去丟人現(xiàn)眼,星辰派就是一些這種弟子?"
觀戰(zhàn)人群的西部一位老者看著夢魂臺上的場景,直接開口指責。
“就他們星辰派也配和圣院李子謙一戰(zhàn)?剛才想必是李公子多次想讓,不然他盧湛怎么會堅持和李子謙對戰(zhàn)這么多招?"
“李子謙好樣的,殺的好,我最恨的就是這種浪的虛名的人!"
經(jīng)過一些有心之人發(fā)起議論之后,其他不明白事理的人也跟著一同起哄,毫不留情地鞭撻起他們來。
“江兒退下,就讓老夫來斬了這狂口小兒!"
盧湛的父親盧風看著兒子倒下的場景,仿佛肝都炸裂了,面色立馬陰沉下來,一直愣在了原地。
他無法接受老年喪子之痛,何況是一個如此優(yōu)秀,可以光宗耀祖,廣大門派的兒子!
他的腦海之中,亦閃過了兒子為星辰派爭光,大戰(zhàn)四方英杰的場面,不禁讓他老淚縱橫。
敗家之兒尚深愛,何況興家良子?
如今,臺下之人依舊苦苦想逼,落進下石,真是欺人太甚!
他們星辰派立派百年來,何曾受過如此恥辱!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盧江大喝一聲,朝著眾人發(fā)布施令道:“星辰派人聽令,給我殺了李子謙,替你們的大師兄報仇!”
聲如驚雷,殺氣化為實質(zhì)般夢魂臺下飄蕩。
盧湛不僅是盧江的大師兄,同樣也是他們敬愛的大師兄,如今大師兄尸骨未寒,臺下之人卻落進下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星辰派后倍子弟中,格外出眾之人的確也就盧湛一人,可是這并不是任由他們欺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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