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無的手背沾到了一點開水,已經(jīng)紅了一片,衣服之下是個什么樣子不得而知,可是能夠想象,穿的衣服那么薄,絕不會太好受就是。
“你沒事吧?會不會很痛?”云纖夜是真心在著急。
葵無搖了搖頭,眼中竟然有一絲笑意,那是感受到了云纖夜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懷。
云纖夜一把將葵無拉到了自己身后,懶的再一步步的給上官凌飛下套了,杏眼圓瞪,身上滿是凌厲的氣勢,“你憑什么向我的人下手?”
“笑話,孤為什么不能出手?——”
話未說完,云纖夜一只手抬起了桌角,用力一掀。
角度選的很刁鉆,力道用的恰恰好。
四色蜜餞,八道小菜,還又些湯湯水水,一點不落,全都砸向上官凌飛。
他想躲?身后恰好是另一位夫人所坐的桌子,被卡住的一瞬間,還是有不少東西砸到了他身上。
不至于砸傷,可面子上也是夠手的了。
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混在一起時原來是那么的惡心,異味撲鼻而來,怎么都揮散不去似的。
上官凌飛表情已經(jīng)是黑的了。
云纖夜的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
對方是堂堂太子,尚且不怕做出如此丟人的事情來難為她,她怕什么。
“你??!”
“道歉?!币恢患t彤彤的果子,直接朝著他的面門砸了過來,出手的人仍是云纖夜。
“你敢攻擊孤?”上官凌飛爆發(fā)了。
“是你先出手攻擊我,憑什么我就不能反擊?這里是天下城,不是你的南星國了;我是凌日國的子民,何需要在你南星國皇族面前卑躬屈膝?!币环?,講的落地有聲,她雖然是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傲骨。
不少人聽了,紛紛點頭。
在座的賓客當中自然也有不少是來自于凌日國的,聽到這些,紛紛投之以關注。
“孤是南星的太子就奈何不得你了?今天孤就非得要試試看——”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上位沒有任何言語的宗政玄忽然間將手上的茶被杯,重重的砸在桌上。
君九霄一扭頭,看到了這場景,默默的笑了。
凌日玄皇叔,終于還是出手了。
作為主人,君九霄甘心只做個看客,不打算參與任何一方的恩恩怨怨。
“她若損傷一根頭發(fā),三個月后,凌日國的鐵騎必將踏平你南星的國門?!弊谡纳袂榕c平時沒有太大差別,聲音也未刻意揚起太高。
偏偏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耳邊說話,不止上官凌飛,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非常清楚。
“???”上官凌飛大吃一驚。
“本王親自領軍過去?!弊谡盖昧饲米烂?,壓根看不出來有本分打算開玩笑的意思。
“你在開玩笑吧?”聲音突然間就變的干巴巴的了。
“本王從不開玩笑?!弊谡鸬哪墙幸粋€認認真真。
“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沖突,玄王就要挑起兩國爭端?”上官凌飛的嗓音變了調(diào),滿是不可置信。
宗政玄就那么平淡看著他,眸光從很遠的地方落下來,無端端竟然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比一座大山更沉更重,無法掙脫,無法抗拒。
同樣是皇族子弟,金枝玉葉,為何宗政玄的氣勢就那般磅礴,還有那雙隱含不悅的眼,明明沒有故作殺氣騰騰,可是看到的人沒有一個不覺的心驚肉跳的。
太可怕了。
“你讓她委屈,本王不喜歡?!弊谡鸬闹苯亓水?。
云纖夜的心情,就那么突然間經(jīng)歷了一個急轉彎,從最憤怒的時候,陡然間飛揚了起來。
不是她浮夸,任何人聽到喜歡的男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維護自己,都不會無動于衷的新無起伏。
歌舞不知何時撤了出去,偌大的廳堂之內(nèi),滿是殺氣。
旁觀者屏住呼吸,靜的出奇。
那種殺機四伏的感覺,讓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
“孤并不是存心要找她麻煩,實在是另有原因!”
完全沒想到高冷不搭理人的玄皇叔會突然那種話,上官凌飛一時之間,頗有些措手不及。
一個女人!!只不過一個女人??!
在兩國面前,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忍著。
沒有哪個人會因為一個女人的委屈,而去挑起流血和戰(zhàn)爭。
這種預計,上官凌飛是有的,所以他才敢在明知道云纖夜與宗政玄隨行而來,還在那么多人面前給云纖夜一個難堪。
下馬威,明著給了云纖夜,實際上卻是沖著宗政玄去的。
偏偏,玄皇叔不忍這口氣,當場接了招。
這下輪到上官凌飛頭疼了。
“昨夜,孤在天下城中遇襲受傷,行兇的是一名女刺客,模樣長的和這位姑娘十分相似,孤心里不確定,自然得過來確定一番,這件事本來不想說出來,可孤真不愿玄皇叔有所誤會。”說罷,翻開衣領,露出傷口。
脖頸動脈處的割傷做不得假。
一國儲君,還不至于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陷害一名來自于異國的名門貴女。
“喔?”宗政玄挑了下眉梢。
不溫不火,不冷不熱,氣勢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冷硬。
尤其雙瞳中央那一抹極為懾人的冷光,真是令人無限驚恐。
上官凌飛一陣陣心悸,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這個男人真的只是傳說中不問政事,不理紛爭的的富貴閑王嗎?一個裹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的男人,怎么會擁有那般薄情的一雙黑眸。
還有那些領軍踏平南星國的威脅,會是真的嗎?他宗政玄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底氣啊。
難道只是虛張聲勢的?;H硕眩?br/>
上官凌飛的腦海中才一現(xiàn)出這樣的想法來,就發(fā)現(xiàn)宗政玄的眼神轉為的諷刺,好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你認錯人了。”冷冷的開了口,不容置疑的語氣。
“是不是認錯,孤總是要確定一番,畢竟,孤被刺殺,這道傷不能白受?!鄙瞎倭栾w也把太子的派頭拿出來了,那么多人看著呢,他若是弱了南星國的名頭,必將引起更一連串更嚴重的后果,傳回國內(nèi),他的父皇也不會饒恕他。
從個人恩怨,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