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白看著跑進來的陳逍,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又帶著幾分欣慰。
意外的是她沒想到有人能認出她做的東西,欣慰的是還有人能認出她做的東西。
她沖著陳逍點了點頭,“你猜得不錯!不過還得請您幫我申請一下,我得親自去一下拍賣現(xiàn)場?!?br/>
陳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送你去!但我必須保證比賽的公平性,我不會讓人知道你是那件玉器的制作者。
我沒想到還有人能做出那種東西,我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否則這影響……”
簡白點了點頭,“我明白,信我嗎?”
她眼中帶著自信,唇角似有若無地勾著一抹笑,這抹笑讓她原本清雅俊秀的模樣多了幾分魅惑。
她無意為之,陳逍卻被她的這份自信和魅惑晃了下眼。
看著她愣了一下。
“走啊!還有什么事嗎?”簡白疑惑地看向陳逍。
“???!沒、沒事。我們走吧!”陳逍轉(zhuǎn)過身,感覺臉上有些熱。
他表面上看起來像個紈绔子弟,可二十七八歲了卻一個女朋友都沒談過。他一直醉心于玉雕技術(shù),見過的女人大都讓他覺得膚淺。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可能比他雕玉的技術(shù)還要高超的女人,竟然心跳都加速了。
簡白的心思都在拍賣會場上,沒注意到陳逍的變化。
厲霆琛卻從監(jiān)控里看到了陳逍對簡白那一閃即逝,迷戀的眼神。
“你送她去拍賣行,別讓她和陳老的孫子單獨相處?!眳桍ι磉叺恼挂碚f道。
“厲總,你這日防夜防的累不累?”展翼適時損了厲霆琛一句。
沒等他回話,展翼就一個閃身從屋里消失了。
速度之快,如果不是關(guān)門的聲音很大,厲霆琛甚至感覺他是憑空消失的。
展翼開車又快又穩(wěn),其間陳逍已經(jīng)和拍賣行溝通好了,讓他們暫時等一會兒,有特殊情況。
就在他們往拍賣行趕的時候,直播間里罵簡白的話還在刷屏。
“你為什么要做那種東西,那可是極考驗雕刻功力的,但凡有一點兒閃失就會前功盡棄,你這不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冒險嗎?
今天是全國直播,一旦失敗你就會名譽掃地,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一件保守的玉器,一樣可以贏得比賽。
冒這種險,值得嗎?”陳逍坐在副駕上,回頭對坐在后排座的簡白說道。
簡白正側(cè)頭看著夜色中向后跑過的霓虹,燈光從她的臉上滑過,忽明忽暗地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
半晌就在陳逍以為她沒聽見他的問話想再問一遍的時候,簡白緩緩地開口。
“值得!”她的目光似在看著車外的萬家燈火,卻又似飄到了遠方,看向的是燈火后面黑漆漆的天空。
陳逍看著簡白,感覺她整個人都好像隱在濃霧之中,神情看不清,似乎連樣貌都看不清。
一時間他看得有些癡了。
展翼一邊開車一邊留意著陳逍和簡白,這可是厲霆琛交給他的重要任務(wù)。
一看陳逍這副樣子,他心里不由得替厲霆琛嘆了口氣。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拍賣行。
他們不是來參加競拍的,便由工作人員帶領(lǐng)著從后門進入了拍賣行的后臺工作區(qū)。
此時在后臺工作區(qū)就能聽見前面已經(jīng)亂成一團,要求懲罰簡白的呼聲越來越高。
陳逍看向簡白,“你打算怎么做,根據(jù)規(guī)則是不能讓其它人知道那個玉器是你做的,可如果你親自去完成最后的工序,必然會被人知道?!?br/>
他說的是實情。
簡白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有辦法?!?br/>
五分鐘后,一個穿著一套大布偶熊仔服裝的人走上了拍賣臺。
臺下剛剛還喧鬧著,見到這么一個與整體風(fēng)格格格不入的東西上來,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它。
只見它笨拙地走到臺上,站到主持人身邊。
主持人事先已經(jīng)被告知,向臺下眾人宣布。
“各位,第五件拍品其中另有玄機,請大家稍安勿燥,由我們的工作人員為大家展示它的玄妙之處?!?br/>
說完,主持人讓出位置,讓大熊仔走到第五件拍品后面。
他向眾人行了個禮,接著摘掉手上戴的熊掌手套,開始擺弄展示臺上的那些玉器碎片。
大屏幕時時地把他在操作臺上的操作放到最大,展示給臺下和直播間的人看。
只見他從里面拿起兩塊看起來像半圓的玉石碎片,每塊上面都有不同的插口,兩塊玉片對上一推便穩(wěn)穩(wěn)地卡在了一起。
臺下響起了吸氣的聲音。
隨著更多的玉片被卡在一起,玉器的雛形已經(jīng)漸漸地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等到最后一個玉片被卡住之后,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個二十多公分高的凈瓶。
玉質(zhì)剔透,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每一個玉片合上之后看起來十分工整,甚至玉中棉絮的花紋都相得益彰。
臺下的人,包括直播間里都安靜了。
接著熊仔又做了一件更讓大家吃驚的事,他竟然拿了一瓶礦泉水倒了進去。
奇跡出現(xiàn)了,這么拼在一起的玉片本應(yīng)有水從縫隙滲出,可這個拼裝的玉瓶竟然沒有水滲出,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全場安靜了一分多鐘,接著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神乎其技,我終于看出門道了,那是卯榫結(jié)構(gòu),太神奇了,以前只知道木工活中有卯榫結(jié)構(gòu),沒想到還能用到玉雕上面。
這簡直聞所未聞?!?br/>
“我倒是聽說過幾百年前有一名玉雕大師曾經(jīng)使用過一種手段,將一塊千年難遇的玉壁雕成了一只大號的玉碗。
曾經(jīng)是一位皇帝最愛之物,每頓必用此碗盛飯,最后下葬時都把它帶進了棺材。
我以為這是傳說中的手藝,真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真是不枉此生啊!”
“如果有了這種手段,再制作名貴的玉瓶都可以不再用那種完整的大玉塊進行雕刻,只要用玉壁就可以,這要省多少錢。
而且這玉瓶的美觀程度也不遜色于那種完整的玉瓶,這……簡直就是天價的利潤?!?br/>
“做這個玉瓶的設(shè)計師是誰,我要花重金聘請?!?br/>
“……”
臺下立時亂成一團。
直播間里也清一色的好評加驚嘆號,竟然有很多人說要拜這個設(shè)計師為師,一下簡白從萬人唾罵變成了全民追捧。
人嘴兩層皮,簡白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領(lǐng)教了。
只是這些人不知道他們追捧的天才設(shè)計師,此時正在熊仔的衣套里熱得都要虛脫了。
連熱帶緊張,簡白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玉瓶上,她趕緊退到了后臺。
把熊仔頭套摘下來的時候,頭發(fā)都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臉和脖子上。
整個人像是剛用水沖了一遍一樣。
原本就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更加單薄,汗水順著鎖骨向下滑進衣領(lǐng)里,她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粘在身上,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出來。
陳逍正好走出來迎接她,見到她這副樣子,整個人都傻住了。
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目光鎖在簡白身上再也移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