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浦機場。
時隔多年之后再度踏上這片故土,李文的心情是復(fù)雜的。
在經(jīng)歷了陰謀、驅(qū)逐、背叛、暗殺之后,他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回到這個國家。
他的異鄉(xiāng)。
雪莉死后,他一度十分痛苦,甚至快活不下去,在流浪到東京的那幾個月里,他沒日沒夜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盡快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的穿越是神的旨意,因為察覺到命運對他的不公,所以才會讓他有現(xiàn)在這么一次重來的機會吧。
他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吧?
可是初到首爾的那幾個月里,他卻陷入到無邊的恐慌中,要適應(yīng)另外一個人的身體真的十分困難,以及要融入他的生活,不能露出馬腳。
他刻意的避開了之前圈子的往來,免得繼承不全的記憶在最后關(guān)頭出了簍子。
他操著陌生的口音說著陌生而又熟悉的話。
原來阿西吧就是你媽逼。
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他整日借酒消愁,在網(wǎng)絡(luò)上看直播,看女團性感的大腿和臀部,一切好像又回到過去那種頹廢的生活。
可是韓國沒有他熟悉的網(wǎng)絡(luò)小說。
他稍微一查,才知道貓膩在開婚介所,并未踏入這一行,煙雨江南在賣牛肉。
于是他懷揣著惡作劇的心里寫下《擇天記》。
他不喜歡這里,他想小說寫完后就要回去中國。
即使他現(xiàn)在是個韓國人。
可是,一切從某日清晨被大門外的哭聲吵醒那一刻開始。
她說,她叫金泰妍。
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怎么這么可憐。
然后他知道少女時代是十八線女團。
原來他穿越到韓國的使命就是這件事嗎?要將這個混亂的世界全部恢復(fù)原位。
可是后來他才知道,命運的安排沒有這么簡單,他也逐漸在欲望中迷失。
她一再離開,他再三挽留,她終于被他感動。
他們在一起了,好甜蜜的一段日子。
然后她懷孕。
一切在那個瞬間開始扭曲崩壞。
他絕情地說,請打掉這個孩子。
她強烈的拒絕,逃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后來他聽說,孩子流產(chǎn)了。
他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被韓國政府驅(qū)逐出境,被剝奪國籍,并且禁止他有生之年再度踏入韓國半步。
呵,好恐怖的威脅和迫害呢。
所有的人,員工、藝人、朋友、合作伙伴,在那一刻紛紛宣布與他劃清界限。
他默默藏好后手,帶著一顆冰冷的心離開了韓國。
他去了中國,陪著他的只有崔雪莉,以及他們的孩子。
他真正的孩子,同時也是一顆毒種。
機場離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iu,在擁擠的人群里,她高高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歐巴,請不要離開。
她被憤怒的人群打倒在地。
她名聲盡毀,因為支持一個吃里扒外的韓奸。
那次以后,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只記得她在人群中脆弱的姿態(tài)和堅定的眼神,并最終被淹沒。
他終于再次看到她。
她走到他的身前,笑著流著眼淚。
“歐巴,你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br/>
“歡迎歸來。”她說著撲進他的懷里,就像倦鳥還巢。
“聽說你退出了歌壇?”
“今天剛剛宣布復(fù)出,歐巴還不知道嗎?”
李文失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就像從前那樣。
她低下頭露出羞澀的笑容。
時光仿佛并沒有流逝,一切還定格在當初的美好。
周圍的閃光燈不停閃爍,人們再度驚嘆他的傳奇經(jīng)歷,并且為當初的誤會感到內(nèi)疚不已。
一群被愚弄的人民!
“歐巴,我們?nèi)タ刺╁麣W尼吧?”
“她怎么啦?”
“自從那次流產(chǎn)后,她就徹底退出歌壇,神智有些不清醒了?!?br/>
“她在哪里?!?br/>
她住在漢江瑞來島的療養(yǎng)院。
一輛黑色而貴氣的汽車出現(xiàn)在李文身前。
“哥,你回來了。”
“哲榮?!?br/>
兩兄弟熱情相擁了一下。
然后,勞斯萊斯幻影載著三人去了瑞來島。
療養(yǎng)院很安靜,是一個封閉式的園林,曾經(jīng)這里是漢城俱樂部的所在地。而如今,物是人非,人去樓空,當初的紙醉金迷早已煙消云散。
如今住在這兒的,是一群迷失了心智的的可憐人。
問了院長大媽,知道泰妍在后花園里。
在深秋的金色夕陽中,女孩穿著潔白的連衣裙,赤裸著腳踝,孤零零的站在梧桐樹下,單薄蒼白的令人心疼。
李文靜靜地走了過去,來到她的跟前,她的眼里似乎失去了焦距,什么都看不見。
泰妍,他說,你怎么不哭了?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忽然流了下來,眼里逐漸恢復(fù)神采。
她說,阿澤西,我叫金泰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