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賤蹄子,有什么好瞧的,你該看的是那夕研,你瞧她那樣子,指不定在心底還有多恨呢?”
夕研以從枝葉中看到那走過來的三位女子,原本想出去打聲招呼,可一聽到此話,便沒動,反而往隱蔽的地方挪了挪。迎柳兩人自然會隨著她,也躲過來。
“她呀?她恨又怎么樣,還不是讓個來歷不明的爬在頭上,那輕云是頂個丫頭的名過著小姐的命,那夕研正好反過來,堂堂一個嫡女,偏生還不如一個沒名分的?!?br/>
夕研從這兒看過去,還能看到那位說話的女子臉上的不屑。
“哼,她也就敢在我們面前抱怨幾聲,一轉(zhuǎn)頭,還不是個軟骨頭,我就不信她在家里也敢同外邊這般硬氣起來?!?br/>
“這當然,若她硬氣,輕云能出一步門?別說她在家怎么著了,便是在這,她還不是任由輕云打罵?”
“她呀,也就是在表明風光,內(nèi)地里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哼,什么來歷不明的女子,我看,八成是她那姨母的親女兒?!?br/>
“我瞧著也是,如今,她就是頂個嫡女的名頭罷了,同那庶女還差什么?我看她那個母親更蠢,一家當家主母,讓自己親妹妹搶了丈夫,窩囊。”
“你還真別說,你看那輕云同夕研能差多少,頂多是幾個月罷了,懷著孕讓自己妹妹爬了姐夫的床,難怪她從不在外邊露個臉,我母親可就從未見過夕研那母親。”
“這倒也是,我母親可同我說了,便是那周府肯來個人,也是夕研那姨母出的面,周府的主母,可未曾應(yīng)酬過。”
“我想,等不了多久,這主母和嫡女的位,也該換人了?!?br/>
……
沒過多久,那三個人便走遠了。
“小姐。”迎霞和迎柳有些忐忑地看向她。
夕研沒有說話,她隨便扯了張葉子捏碎,臉色陰沉。
“小姐,她們亂嚼舌頭,你別放在心上。”迎柳見夕研好久不出聲,勸道。
“是呀,小姐,你同她們生什么氣,她們什么都不懂便胡說八道,要不,小姐出去同她們解釋一番?!庇家矂竦?。
夕研一聽,猛地抬起頭,盯著她,聲音帶了點疑惑:“解釋?”
“是呀。”迎霞見夕研有精神了,頓時也開心了“前幾日老爺夫人誤會了小姐,小姐去解釋一番,不是也解決了嘛,如今她們定然是誤會了,小姐去解釋一番,不就可以了?”
解釋?別人誤會了,她就得低聲下去地去求別人相信?她的命,就有那么賤?
夕研冷笑一聲,道:“我還同她們能解釋?你是叫我去同她們吵架罷。”
“若是她們不信,小姐同她們吵一場又如何?”迎霞繼續(xù)道。
夕研面色平靜下來,淡淡地道“同她們吵做什么?便是真的吵贏了又怎么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br/>
是真的,吵了之后,人家該怎么想的還是怎么想,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如果那是假的,便是他人說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說是這么說,想也是如此想,可到底是心底不平。
夕研又悶悶地站了一會,才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便遇上吳三,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旁還有兩位小姐。
“研妹妹,你怎樣了?傷得重不重?秦姐姐說你的手都紅了?”吳三一見她,便疊聲問。
夕研一一答了,另兩位小姐也過來問候,不外乎是問她傷得怎么樣。
吳三確定夕研沒事后,有些憤憤地道:“那個賤蹄子,早晚會給她好看。”
夕研一聽,才想到夕云,方才夕云鬧了那么一下,定不會有人愿意同她一處,那些小姐都嬌貴得很,怎敢同夕云一塊,不知秦六是怎么處置她的,忙問:“她現(xiàn)在在哪?”
“她呀?”吳三有些不以為然“走了呀?!?br/>
“走了?”夕研有些驚訝。
“她怎么不走?還有臉留在這?”這話是另一位小姐說的,她臉上毫不掩飾那厭惡。
真走了,糟糕,夕研心底咯噔一聲響,又忙問:“她是什么時候走的?”
“就是秦姐姐剛帶你去看大夫的時候,你一走,那女的又是吵又是鬧又是哭的,煩都煩死了,姚姐姐忍不下去,直接叫她那兩個丫頭把人扔出府?!眳侨f完,臉上略帶些興奮,道“原本我還道姚姐姐脾氣不好,現(xiàn)在看來,她才是好的呢,這種賤人,就該這么對付?!?br/>
吳三的脾氣很直,不論愛還是憎,也是來得快去得快。
前些日子,她提前姚依嬋的時候還是一臉不屑,如今,倒是變了態(tài)度。
“你是說,我一離開,她就走了?”夕研盯著吳三問。
“???是呀?!眳侨行┎幻靼紫ρ袨楹尉局@個問題問,接著又開心地道“你不知道當時姚姐姐多厲害呢,那輕云哭哭啼啼的,嘴里說著什么不是故意的,那樣子,好像她什么事都沒干一樣,還非要說是姚姐姐害了你……”
那時,夕云見到?jīng)]人認為她是無辜的,她便想著拉姚依嬋下水。要說這些貴女里,夕云討厭誰,第一自然是夕研,而第二當然是姚依嬋,要不是姚依嬋不肯把鐲子讓出來,就不會出那么多事。于是,她便扯著姚依嬋的手,非說是姚依嬋的錯。
嘴里一直念著“要不是你不肯放過姐姐,姐姐怎么會被潑了一身水?都是你,要是你把鐲子給我就不會有事了……”
“……姚姐姐一腳踢開她,叫她的丫頭把人拖出去,她一路上還哭哭啼啼的,惡心死了?!?br/>
夕研靜靜地聽她講完后,才問:“姚姐姐現(xiàn)在在哪兒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在亭子那邊吧,方才我看到她在那兒,你找她做什么?”
“同她道一聲謝。”
不管怎么說,姚依嬋也有為夕研出氣的目的在,夕研多少都得去謝一句。
只不過,夕云和李嫣落這兩人,就喜歡把事情鬧大,只要自己傷了一點半點,都要弄個滿城風雨,非說別人無禮不可,如今,夕云被姚依嬋扔了出去,指不定怎么在周正信面前編排人呢。
方才她去更衣上藥差不多就花了小半個時辰,這個時候,夕云定和李嫣落在家里鬧事呢。
她道完謝之后,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