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一走進去,店里沒有陳列任何商品,柜臺上趴著一個百無聊賴的男子,自己給自己打著蒲扇,看到有人進來,稍稍抬了一下眼皮,原本懶得搭理他的樣子,可上下打量顧川之后,扇子隨意指了指墻上僅有的五塊牌子。
其中四塊一模一樣大,一塊似銅非銅、一塊似銀非銀、一塊似玉非玉,一塊則像是凡鐵鑄成的。
前三個牌子上分別寫著下品種、中品種、上品種,下面小字標注著價位,光是下品的靈根種,就要一枚上品靈石,更別說后面中品及上品,價位更是對他來說,高的嚇人。
第四塊鐵一樣的牌子,上面則寫著:“內(nèi)部洞府租賃,設置隔絕防御法陣,金丹之下不可破除――每日三塊下品靈石。”
最后一塊牌子,大小只有前面四個三分之一大,上面只有兩個字:極品。
“這極品,指的是極品靈根種?”
柜臺后面那面容俊美的妖修,翻了個白眼道:“還能有什么?!?br/>
“極品的靈根種,價位又是多少?”
那妖修嗤笑一聲:“莫要好高騖遠,等你不知多久以后,攢到換取極品靈根種的靈石,那也估計你早就在這揚花蕩,消耗的重新成了凡物了?!?br/>
“那我應該換什么等級的靈根種?”
“化作人形也是孩童模樣,像你這樣的小妖,換一個下品靈根也就罷了,慢慢的修上個千年萬年,運氣好的話,未必不能飛升……這靈根在修煉中占得份額,對我們妖修來說,真是太少了?!?br/>
可他的語氣,分明又暗含鄙夷,仿佛看出顧川囊中羞澀,就鼓勵他去買一個最便宜的一般。
可他依然高估了顧川。
一個下品的靈根種,就要一百枚中品靈石?
顧川想了想,忽然道:“你的洞府開在哪里?”
這下那柜臺后面的妖修徹底對顧川失去了興趣,嘆口氣,身子更矮了幾分,隨即道:“既然已經(jīng)有了靈根種,還瞎問什么……租幾日?”
“一晚。”
“一晚可不夠。”妖修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
“就一晚?!?br/>
“先交靈石后開洞府?!毖扪a充:“一晚也要三枚中品靈石?!?br/>
顧川一挑眉,將靈石放在柜臺上。
妖修收起靈石,終于有氣無力的指指后院:“后面有個傳送陣法,明日早上自然有人叫你……順便說一句,你想賴在里頭,可是沒有用的。我們千里靈根鋪的掌柜,早就超過金丹期了。”
“說一晚就一晚,你到底做不做生意?”
這妖修登時一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朝顧川揮了揮蒲扇,讓他趕緊走。
店鋪的后面果然有一處幽靜的小院,院子里四處長滿了植物和雜草,仿佛是荒廢了一般。角落里還擺放著一口墨綠色的雙耳大缸,缸里漂浮著幾朵碗蓮,仿佛在自己游動一般。
而院子的正中,如那妖修所說,刻有一個傳送陣法。
顧川剛一站上去,四周景色驟變,下一秒,已經(jīng)換了一個地方。
此地與剛才的小院十分相似,顧川剛一站定,身后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隨我來罷?!?br/>
顧川轉(zhuǎn)身看不到人影,直到一低頭,一只大烏龜緩緩的鉆進了草叢。
沒過多久,顧川被領著進入了這里出租的洞府中,在他單獨進入的一瞬間,身后開啟了重重的防御陣法。顧川用命運推手一探之下,果然如牌子上所說,這比龜殼還要厚上無數(shù)倍的陣法,怕是金丹之下無人可以打破。
好不容易才將心神從陣法上收回,顧川盤膝坐在洞府中唯一的蒲團上,深吸一口氣,對系統(tǒng)道:“登錄合冰璃?!?br/>
系統(tǒng)自然是沒有異議,只是這一次,顧川登錄太子,還有別的目的。
金寶這個身份才剛剛到揚花蕩,實在,實在是太窮了?。?br/>
顧川閉上雙眼,很快,當意識回籠,身下那股寒冷滲人的涼意,也跟著浮現(xiàn)了起來。
這次顧川有了經(jīng)驗,使用靈力的時候,極為小心緩慢,配合著吸收身下萬年寒髓的靈氣,漸漸的,使身體回暖。
一旦靈根有異動,顧川便及時的停下,所以等他終于從寒髓上坐起來,體內(nèi)比上次要平穩(wěn)許多。
還是同樣莊嚴沉重的大殿,顧川剛一離開萬年寒髓的范圍,殿門已經(jīng)自動打開,上次見過的女侍垂手走了進來,跪在顧川面前道:“殿下,是否需要奴婢將人喚來?”
她心中緊張,未曾想到,太子殿下這次昏睡,還不到三天就又醒了過來,難道是火疾加重?
這件事情如果被陛下和皇后圣君知曉,不知道宮中又要起怎樣的波瀾了。
可顧川壓根不想在合冰璃這里多耽誤,實際是上次的場面,著實讓他心有余悸。
“帶我去靈庫?!?br/>
女侍一愣,趴伏在地面就要應一聲是,殿外毫無征兆的又無聲進來了一連串的宮裝女子。
為首一人高高的發(fā)髻,面容妖艷,眸色如火一般,神情卻是端莊冷漠,見到顧川,垂眸合袖,微微行禮道:“殿下,娘娘算到今日殿下還會醒來,命侍官早早備下殷寒湯,請殿下移步極霞殿。”
女人的聲音就如同她的神情一般,十分平緩端正,語調(diào)更是不夾雜任何私人情感。
顧川立即從記憶中得知,此人是合冰璃母親鐘小星身邊的心腹女官卿月,從合冰璃出生開始,她就是這副打扮,這副深不可測的修為,至今,哪怕是一根發(fā)絲,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合冰璃對卿月,因為鐘小星的緣故,還算是尊重,沒有在她面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顧川稍微猶豫,卿月面不改色的說道:“想必是殿下為了一同慶賀臨川子與大公主結為道侶,才提前醒來。極霞殿內(nèi)已為太子殿下做好出席宮宴的一切準備,殿下不必多慮。”
顧川深深的看了卿月一眼,只能道:“前邊帶路。”
卿月兩袖垂下,單薄的身子輕飄飄移到了顧川面前,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臨川子與大公主結為道侶?
這大公主應該不是合天術和鐘小星親生的吧,為毛合冰璃的記憶里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還有臨川子,這又是誰?
宮宴?
顧川對目空一切的太子已經(jīng)是無話可說,更突然發(fā)覺,合冰璃記憶中,除了父母,基本都用食用符號代替了。
夭壽,他醒來的不是時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