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從未這樣忐忑過。
說不出為什么,傅言殤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變化都牽引著我的呼吸。
他會相信我嗎?
我不敢想,也沒法去想,只能緊張地看著他。
手機(jī)那邊,秦柔的聲音依然在繼續(xù)。
可她似乎說膩了冰凍卵子的事,開始罵我不要臉、連孩子都被沈寒掐死了,還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我眼睜睜看著傅言殤的臉色陰沉下去。
他看著我,片刻后奪過手機(jī),惡狠狠地摔在地上!
“出去?!?br/>
他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我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看看傅言殤陰霾密布的眼眸,不甘心地吼道:“傅言殤,楚玥母親欺騙了你,根本沒有什么冰凍卵子!”
“我再說一次,出去?!彼目谖窃絹碓嚼?,“秦歌,你又不是第一次欺騙我了,我憑什么信你?”
我心口一窒,“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是嗎?”
傅言殤沒回答,但抿緊的薄唇已經(jīng)告訴了我答案。
這時,楚玥母親似乎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來到門口。
“言殤,發(fā)生什么事了?大晚上的怎么還不休息?秦小姐,剛才你說什么欺騙來著……”
我用力咬著嘴唇?jīng)]出聲,我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罵楚玥母親惺惺作態(tài)。
可楚玥母親像是感覺到了什么,走到我的面前問我:“你是說我欺騙言殤?天地良心,我一輩子教書育人,怎么可能欺騙我的家人?”
又來了。
她和傅言殤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我的雙手逐漸捏成了拳頭,我是人,不是神,也會有忍不下去的時候。
“人在做,天在看,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教書育人四個字么?秦柔什么都說了,楚玥根本沒冰凍過卵子,你和她一樣,都想我死!”
楚玥母親一愣,特別委屈地望向傅言殤:“言殤,秦小姐是不是對我有誤會?我跟她無冤無仇,為什么希望她死?要是不高興我和小玥她爸住在這里,我們搬走就是了?!?br/>
傅言殤一把扯著我的手腕,“向伯母道歉?!?br/>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我紅了眼睛,當(dāng)傅言殤毫不猶豫地站在楚玥母親那邊時,我一直壓制的情緒徹底爆了出來,咬牙切齒的對他說:“你總是下意識地相信別人,你從來沒想過我的感受,你也從來不會覺得我有多委屈!”
傅言殤看我的眼神始終冰冷噬骨,仿佛根本不在乎我絕望的控訴。
我心底的絕望就在他無動于衷的沉默里泛濫成災(zāi),認(rèn)命地大笑起來。
“好,你非要相信楚玥冰凍過卵子是嗎?那我生出你心心念念的愛情結(jié)晶,讓你看清楚是不是楚玥的種!”
楚玥母親一聽,估計(jì)是做賊心虛,傅言殤還沒表態(tài),她倒是激動地嚷嚷:“既然秦小姐這么不情不愿,還是算了吧,何必質(zhì)疑我和小玥!”
我怒火燒心,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指著楚玥母親的鼻子罵她虛偽。
傅言殤掐著我手腕的力道愈發(fā)兇狠,最終一字一頓地問我:“不要挑釁我的容忍度,道不道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