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蒼白,風蕭孤鳴夜。華夏國海江之地,孟宅庭院之中,一個青年靜坐于一團光華內(nèi),四周站滿了人群,這些人便是孟氏家族的守衛(wèi),為首一名中年卻是留守此處,執(zhí)掌家族的林蕭。
“陳先生從不知何處墜入這里,已有兩個時辰,卻并不見蘇醒,他周身包裹的氣息很是強大,竟然讓人無法近身分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爺子不是帶著陳先生去了天道盟嗎?這怎么會……”站于林蕭身旁的一位黑衣枯叟老者,撫了撫花白長須眼光閃爍著疑惑,開口說道。
“蘇老,照此情形看來,天道盟定有大事發(fā)生,陳先生周身的護罩之氣絕非我等能夠踐踏的,定是大能者施展術(shù)法將他保護起來?!绷质捖犙砸猜杂兴嫉慕釉挼?。
他身旁的老者姓蘇名成,是湯秉塵手下的一名高手,修為與林蕭相當。在與東方家族苦戰(zhàn)之中存活下來,在湯秉塵走之后,協(xié)同林蕭一起執(zhí)掌孟氏家族,打理一些族內(nèi)瑣事。
“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此事得等陳先生清醒過來方能知曉”蘇成掩面沉默一陣靜道。
“嗯?”恍然之間,陳飛突然驚醒。確切的來說,是他體內(nèi)的動蕩將他喚醒,意念清晰,可身體仍處于昏迷狀態(tài)。
意念,何為意念,一個人的思想所做出的決定與想要去驅(qū)使的想法,折合成一定元素擴展開來,這為意念。在古武之力中,意念也叫神識。
陳飛初醒是為下丹田陰陽之會中,氣功與內(nèi)功兩個本是自成洞天的氣團,此時隱隱有著重疊融合的跡象。兩者此時形成的光芒,縱橫撕裂著,匪夷所思的互相牽制,似乎誰也不肯率先低頭,久久的回旋陰陽之會當中,一個散發(fā)著纏綿的純力,一個揮灑出強勁之氣,陰陽相斥,互引互讓。一時間兩道光芒居然同時幻化為白色光華,猶如當空明月,久久不見鋒芒消逝。
陰陽之會中本具備“神以知來,智以藏往”的功能。這樣,內(nèi)功,氣功匹配合一,可有柔化剛發(fā),以柔用剛之法,實施于戰(zhàn)技攻防中。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在寒冰洞與巖溶地所學的兩大功法,此時居然互相融合。
其實這還得感謝殘血施展秘法使湯秉塵魔化,擊傷了陳飛。在天道盟總堂懸浮宮受到的攻擊,是陳飛有始以來受到最大的重創(chuàng),如若不是陸林風及時出手,他定要損滅當場。然而就因為在遭到重擊之后,陳飛將氣功與內(nèi)功提升到了極致,試圖抵擋魔化后湯秉塵最后的一次重擊,也就那時,這兩道光芒居然潰散重新組合,在陳飛昏迷之際,兩團光華居然徒增數(shù)倍,而且在他意念復蘇之時隱隱有著重合的跡象。他在感受體內(nèi)巨大的震蕩時,身子依然沉浸在麻痹當中。意識的動蕩讓陳飛內(nèi)心震驚不已,一泠一熱似乎都將他的身體冰凍以及燃燒著,似乎在煉化陳飛的肉身。
“這氣功與內(nèi)功居然突破了氣沉境達到了練氣境”陳飛在感受著體內(nèi)動蕩之中,瞬間扭曲在陰陽之會中的氣流空前浩瀚,他感覺到,這些氣綿修長與霸道的氣力著實突破了第二種境界,練氣境的這兩種功法相對氣沉境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陳飛現(xiàn)在感覺只要自己運用全力,就可將房屋打穿,這還只是練氣境的初期,如若達到巔峰,上升第三個境界,洞穿山峰都有可能,當然,這也只是陳飛的感受與希冀,縱然如此,他想想也覺得熱血沸騰。
轟??!就此時他體內(nèi)陰陽之會兩種功法形成的光團撕裂著,撲哧出強大的氣流。
陳飛意念一動,并不遲疑,猛然忍痛沉吟念道:“神以知來,智以藏往,剛?cè)猃R進,融合!”隨著心念最后一字落定,兩團白色鋒芒瞬間重疊,旋轉(zhuǎn)撲吱流拽,可是光華卻收斂了一些,在其暗淡之余,這團鋒芒以拳頭大的光團停于陰陽之會中央,隱隱貫穿全身所有的血脈,好似只經(jīng)陳飛心念引動,這團鋒芒就會匯集成點成片,揮灑出強大的力道來。
疼痛對于陳飛來說并不算什么,他在寒冰洞與巖溶地所受的煎熬之苦,要比冰凍焚燒肉身要痛苦的多,融合內(nèi)功與氣功咬咬牙,運用強大的意念重疊不是難事。
“嗯?”陳飛隨著空明一現(xiàn),腦袋轟鳴瞬即消逝,當下也感覺到了輕松與蘊藏在體內(nèi)的氣勁,這股被重疊后的力量,陳飛感覺它就像是彈性極大的彈簧,只要放出意念,它就會爆發(fā)驚人的實力出來。
“這世間如若有氣功宗師或內(nèi)功宗師的絕世強者,那他們定然不會有我此時之意境,將這兩大功法融合,這還幸虧我一心兩用的意念,否則融合這兩種力量定是難于登天。雖然此時這力量尚還淺薄,相必加以時日,定能顛覆乾坤?!标愶w心里清楚能有此造化也是不易,但與那些高手相比這根本無從出力,但他相信有朝一日破出束縛成為王者。
自學習了大悲咒術(shù)與吸取了涅盤圖騰之后,陳飛感覺到自己的心境明顯的出生了變化。不服輸,對功法的鉆研是自那以后秉承的性格。
中丹田生氣之源中,自幾日前離開此時,那依然不變拇指大的血珠徒增少許之時,此時在陰陽之會靜散紅光,不無所動著默然漂浮當空,涅盤圖騰也是停于下方,似是將血珠精神之力襯托而起一般,又似乎不是。
感受著體內(nèi)發(fā)生變化的同時,陳飛也將大悲咒運轉(zhuǎn)而起,開始治療自己的傷勢。好在內(nèi)功與氣功在意念驅(qū)使之下,進化騰升相同的境界,所以當突破至練氣境時,陳飛所受的傷勢也因氣團幻化迸發(fā)之力好了一些,可這傷非同小可,沒有極為強勁的力量驅(qū)使很難短時間痊愈。好在他會大悲咒療傷術(shù),所以治療現(xiàn)在的傷勢也不在話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借助外力將他的傷勢恢復過來??墒谴藭r的他,是不愿意讓對方來為自己療傷的,因為他知道在受到此次重創(chuàng)之下,修為所揮發(fā)出來的力量不足五成,換句話說,如此讓別人為他療傷可能要擔風險,對于這樣的冒險陳飛絕然不會采納。他想早點恢復實力打探老爺子的狀況,他還沒有忘記,老爺子與三位長老正處于一場巨大危機災難之中,雖然自己修為淺薄,就算恢復實力之后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但他不愿坐以待斃。
一個時辰,三個時辰,一天,陳飛將大悲咒運轉(zhuǎn)而起,周身的精光鋒芒與字符忽閃轟鳴著,強大的力量在他身體縱橫交錯之時,一個個恍如天際的星盤精光符文,由他的天門撞了進去,瞬即被其吸收。被光華包裹住的陳飛此時已然風云大變,周身衍生的精光之氣與神秘符文很是駭人??蛇@一切的一切都被襯托住他的光華與外隔絕著,在外面觀看他,只能看到他靜靜打坐,沒有一絲動容。
三天后。
“陳先生,你醒啦”林蕭見靜立而坐的陳飛突然周身光華一散,睜開雙眼之際,坐立起身道。原來他一直守候著陳飛,幾夜未曾入眠,直到此時清晨見陳飛醒來,光華散去才走近幾步。此時的陳飛身體已無大礙,在大悲咒治療之下,身體已經(jīng)恢復從前,或者說相對于氣功與內(nèi)功融合之前更甚一籌。
“林叔,勞煩你了”陳飛見此遞給林蕭一個感激的眼神,恭敬一聲說道。對于林蕭,陳飛的意識里對這人的評價不錯,畢竟此人跟著老爺子一起經(jīng)歷過孟氏家族大起大落,一直死心塌地,不曾離棄。至此老爺子才在走前將執(zhí)掌家族的重任交由此人,可想而知,此人在老爺子心中的映像。
“陳先生客氣了,不如我們進內(nèi)堂相談”林蕭見陳飛清醒,于是看眼一旁的老者蘇成對陳飛說道。也自然而然的朝陳飛身體細細打量,當然他們不會看到什么貓膩的。
“林叔請”陳飛感受到了二人目光,不以為然的說道。
此次事關重大,天道盟遭襲,老爺子他們還在總堂之中,如此災難臨罹,是禍是福尚未可知,只是將此事與林蕭等人說來,也只會徒增他們的心中的焦急??v然如此,陳飛還是想著將此事告知林蕭。一來打消他心中的疑惑,畢竟跟隨老爺子多年,出這么大的事不告訴他也不合適。二來可以從他口中得知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例如華夏國的政府軍。陳飛知道,老爺子是華夏國的退休干部,既然華夏國有政府軍,那定然有一些強者存在,老爺子身陷絕境,生死未卜,需要強者救助才行。
天道盟雖然駐地極為隱秘,但之前前去闆山陳飛是極為留心,如若再次前往,他不敢保證能尋找出正確路線,可大體方位他還是能找到的??v使如此,沒有厲害強者前去救助,那自己去了也是徒勞。陳飛親眼看到上官燕與魔頭殘血對戰(zhàn)陸林風的身前護法,那樣的對戰(zhàn)光能量波動就足以讓他受到內(nèi)傷,還別說參與這樣的強者對戰(zhàn)。
所以陳飛在提高自己實力的同時,還得想法叫來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