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人沒有絲毫的反應,他們似乎在進行著什么陣法。
林非看見樂云長老的身體不斷消瘦,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而且,與她一起的那些人,身上也出現(xiàn)了和她一樣的狀況。
這是什么陣法?怎么會這樣?
林非心里開始擔憂,樂云長老他們再這么下去,恐怕要耗盡自己的精元。
一旦精元被耗盡,那真是神仙難救了。
但他被困在這個小世界里,什么都做不了,連自救都成為問題。
林非有些不服,憑什么自己修煉這么久,最后要淪為一個束手無力的廢人?
即便沒有了冥靈之力,他的身體也遠非常人能比,先前突破了十指離電層,他的力量已經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一想到此,林非立即捏起拳頭來,朝著那玻璃球狠狠的砸了下去。
在他砸下去的同時,南長老的招魂球也亮到了極致。
林非只覺得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出現(xiàn)窒息的感覺。
等他再次清醒時,唐楠那張絕美的臉映入了眼簾。
“林非,你醒了?!”唐楠喜極而泣,興奮的撲到了林非身上。
接觸到唐楠香軟的身體后,林非才真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他終于離開了那個玻璃球中的小世界。
“唐楠,別擔心,我回來了。”林非輕聲說道。
對方沒有哭的很厲害,想來是早就哭過了,再加上許多外人在場,她很快就起來了,不敢再讓大家看笑話。
小果子撅起小嘴巴說,“林非哥哥,小果子很害怕,你沒事就好了!”
林非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兒,摸著她小腦袋說,“小果子很勇敢,林非哥哥都很佩服呢!”
“真的?”小果子立即興奮起來,笑嘻嘻的撲到了木林婉懷里。
西長老見他們敘完了舊,這才對林非說,“徒兒,這些長老都是小果子用玄機玉牌請過來的,你能回來,還多虧了南長老的招魂燈。”
“南長老,多謝您救了小子一命!”
林非起身要給南長老行禮,對方立即托住了他,不讓他跪下去。
“老四已經跟我們說了,你身份特殊,我可受不起你的禮。而且,你又是老三的徒弟,也是我?guī)熤?,救你也是應該的?!?br/>
“即便是這樣,您的救命之恩,我還是不敢忘?!绷址钦嬲\說道。
南長老收了招魂燈,笑呵呵的說,“你比那日相見,確實有了很大的變化,難怪老三非要收你為徒。不錯!英雄出少年!”
“多謝長老謬贊!”林非謙虛的笑了笑。
護山長老見林非品行醇厚,也滿意的點點頭說,“后輩到了你這個高度,還能有謙卑之心,實屬不易?!?br/>
林非對于他們的夸贊,只好一一作揖表示感謝。
他雖然認不全這些長老,但是他也知道,對方都是因救他而來,這份恩情就值得他尊敬。
“諸位長老,煉魔大陣撐不了多久,是否先救人再說?”待林非謝過他們后,西長老試探性的問道。
“也罷,胡青邱那小子驕傲了,是時候敲打敲打!”護山長老臉上逐漸沒了笑容。
胡青邱也看到了這些長老的到來,尤其是護山長老他們三個。
那都是天機閣最恐怖的存在,即便是作為天機閣的閣主,胡青邱都要退讓三分。
實力懸殊太大不說,那些長老們都是跟著上一代閣主的,就這份尊榮,胡青邱也不敢造次。
當他還穿著開襠褲的時候,那些長老們已經是一方梟雄了。
而且,南長老也來了,他身上有招魂燈,鬼手骷髏雖然能吸走生魂,但是它最怕招魂燈。
胡青邱本想留著林非生魂,好慢慢逼問冥靈之法。
這么一來,他只好改變策略,想先一步將林非殺死,以后得到他的身體,再慢慢想辦法。
他正要弄死林非時,鬼手骷髏傳來一陣巨響,竟是從里面破開了來。
“不好!”
胡青邱心里沉聲叫道,等到他反應過來時,林非的生魂已經被召了回去,而他的鬼手骷髏,也被破了。
局勢一下子發(fā)生了轉變,他心里那個恨?。∫皇潜粯吩七@群人拖住了,也不會讓林非逃脫。
胡青邱再也不敢耽誤,暗暗的使力,想加快速度破解煉魔大陣。
誰知,樂云長老這群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胡青邱想破陣,他們即便是燃燒靈魂,也要死死守住陣法。
最后,胡青邱周身黑霧繚繞,氣得要弄死樂云長老他們。
成團黑色小蟲子撲了下來,一波一波的砸在煉魔大陣上,死了一波又上一波。
這么輪番攻擊,終于將煉魔大陣撕破了一個口子。
樂云長老那群人一臉駭然,他們立即反應過來,咬咬牙,吐出了心頭血,用以填補煉魔大陣的漏洞。
但胡青邱更快,他的魔爪已經伸了過去,只差幾個呼吸,就能捏碎樂云的頭顱。
“住手,小子放肆!”
所有人動作一滯,就連煉魔大陣都停了,胡青邱那只手也定在了半空之中。
隨后,一陣狂風卷來,胡青邱被扇的倒飛出去,即便是借助手中的白絲,他都連翻了幾十個大跟頭,摔得快要散架了,這才停了下來。
胡青邱趴在地上吐血,從出生以來,他就沒有這么狼狽過。
“護山長老,這是為什么?”他不屈的看著護山長老一行人,咬牙切齒的問道。
“小子,你將靈魂獻祭,可有想過后果?作為天機閣的閣主,你怎能如此?”護山長老冷臉問道。
要說胡青邱,當年他也見過,雖然資質欠佳,但性情溫和,并不至于會將天機閣置于險境。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小子長大成人后,居然做出這種違背天理的事情來?
護山長老就差沒一巴掌將胡青邱給扇死,他還有臉來問為什么!
林非看胡青邱這么狼狽,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非,你笑什么?該死!要不是我仁慈,早該把你殺了,豈能容你笑到現(xiàn)在?”
“咦?是你放了我嗎?明明就是你殺不了我!放狠話誰不會???來來來,快過來,讓本大爺弄死你!”林非嬉皮笑臉道。
眾人被林非給逗樂了,但在諸位長老面前,都生生把笑給憋了回去。
“小子,你可知罪!”護山長老冷哼一聲問道。
胡青邱將嘴里的血沫子吐干凈了,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護山長老問道,“我有何罪?”
護山長老見他這幅鬼樣子,搖搖頭道,“看看底下這些人,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不保護他們,反而要殺死他們?這還不是罪過嗎?”
“這些都是叛徒,是天機閣的敗類,殺了他們才叫對得起閣主之位!”胡青邱咆哮道。
他們正在理論,木林婉帶著人,趁機將樂云長老那群人給救了回去。
看著雙鬢白發(fā)的樂云長老,西長老心里無比酸痛,他知道樂云長老有多愛惜自己的容貌。即便是歲月無情,她也將自己的容貌從歲月手里搶了過來。
如今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想來她也很痛苦。
西長老情不自禁的捏住了樂云長老的手,哽咽著說了一句,“樂云,你辛苦了!”
難得的是,樂云長老沒有罵他,而是輕笑了一聲,帶著嬌羞和滿足。
西長老一下子看的呆了,這樣的樂云,在他眼里才是最美的。
胡青邱見木林婉救走了眾人,他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再殺死一次,只可惜他沒了這個機會。
“天機閣人人都想反我,你不去責罰他們,反而跑來對付我?是不是連你也想反我?”
胡青邱還在那里狡辯,氣得護山長老都不想理他了。
護山長老冷哼一聲,“東南西北何在?”
那四位長老一齊走了出來,單膝跪在地上,“我等在,但憑護山前輩吩咐!”
“壹甲堂的存在,就是要讓天機閣穩(wěn)如泰山?,F(xiàn)在有爾等把持壹甲堂,竟出現(xiàn)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爾等該當如何?”護山長老沉聲問道。
東長老為首,立即領罪道,“我等失職,甘愿受罰!”
護山長老又道,“閣主胡青邱有違仁義道德,爾等理應攜手勸之,他不聽時,該當攜手誅之?!?br/>
四位長老一個激靈,這是要他們殺了胡青邱???
尤其是東長老,遲疑片刻后道,“護山前輩,閣主雖有失德,但念其乃受妖邪魅惑,待除盡其妖邪之氣,再論罪處罰!”
四位長老中,除去西長老和北長老知道祖墳之地一事,東長老和南長老并不知情,所以東長老才會替胡青邱求情。
既然東長老已經開了這個口,西長老和北長老也只能對視一眼,沒再作聲。
護山長老并不是嗜殺之人,他見東長老求情,語氣也軟了下來道,“也罷!先除其妖邪之氣!”
誰知,胡青邱不服氣了。
“我乃天底下最強的人,憑什么要受你們制裁?你們有什么資格制裁我?笑話!既然你們都想找死,那我便如了你們的意!”
“你要干什么?”護山長老滿面怒容的問道。
胡青邱冷眼相對,“讓你們這些老不死的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地魂境!”
被人這么一罵,幾位長老氣的臉紅脖子粗,險些繃不住臉,當場就要將胡青邱給拍死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天機閣閣主的份上,胡青邱早就死了幾百次。
但胡青邱全然不在意,他掃視了一眼后,快速念動咒語,“蒼龍有靈,鬼魅無根,以吾鬼神之力,請萬惡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