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局,可是宋小姐還在接待室等一個合理的答案呢?!?br/>
官高一級壓死人,沙普遠(yuǎn)作為李凱鵬的頂頭上司,一上來就免了他的職,完全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李凱鵬只感覺一陣頭暈?zāi)垦?,他爬到這個位置上是花了好大功夫的,他還想著往上爬。
“呵呵,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了。”沙普遠(yuǎn)也沒說什么廢話,然后二話不說就跑到江宇臨的面前道:“江少,我們公安內(nèi)部出了一粒老鼠屎,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會加大整頓力度的,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在路上常秘書就已經(jīng)給他說過大體的經(jīng)過了,這事情誰是誰非在沙普遠(yuǎn)的心里面其實有了定義,江宇臨這樣的身份在東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算對方來頭再大也不需要撒謊,而且那是十字路口,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壞了攝像頭,本身便是一件相當(dāng)可疑的事情。
沙普遠(yuǎn)也不需要去做什么調(diào)查,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斷定,江少他們是站在受害者的一方,那所謂宋小姐不過是胡攪蠻纏而已。真要是按照李凱鵬所說的那樣去針對江少以此討好宋家小姐,真以為江家是吃素的啊。
為了一個遠(yuǎn)在燕京的家族而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這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沙普遠(yuǎn)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李凱鵬那種利欲熏心的人能夠比擬的。
“沙局,我不是體制內(nèi)的人,您用不著跟我表決心,呵呵。”江宇臨皮笑肉不笑了兩句,這是在表明他的不滿呢,無緣無故弄上這么一破事擱誰身上都不好受,而且,在自家老子執(zhí)掌的地盤上被他老子的手下給嚇唬了,這要是傳出去,江家臉面不知道往哪里放呢。
“江少,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鄙称者h(yuǎn)是咬著牙退出去的,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情要是處理的不滿意,以后自己還想要在東?;炷蔷鸵e步維艱了,被大老板的兒子惦記上,有時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沙普遠(yuǎn)叫人將那路段的攝像錄像調(diào)了過來,李凱鵬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隊長,他能謊稱那段路的攝像頭出了問題,卻沒有那個資格將錄像刪除,沙普遠(yuǎn)調(diào)過去之后,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宋家小姐,唉,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難辦了啊。”沙普遠(yuǎn)也不敢擅作主張,為了這件事情詢問了一下常松,兩人其實私下關(guān)系還是很好的。
“呵呵,宇臨這孩子是老爺子親手教出來的,不可能做那些事情。宋家雖然強勢,可別忘了宇臨他姑姑是什么身份。這件事情,你只管秉公處理就是了?!背K傻?,沙普遠(yuǎn)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分區(qū)一把手,宋家卻有天大的來頭,沙普遠(yuǎn)卷進(jìn)來只會被大浪拍死在沙灘上。
宋家小姐的蠻橫,已經(jīng)上升到了污蔑江家的地步,這種上層之間的博弈,沙普遠(yuǎn)不適合參與進(jìn)來,只需要按規(guī)矩辦事就行了。而常秘書則是立即將這件事情向老板江宇匯報,這些事情那是必須要他來拍板子的。
“常叔,我爸怎么說?”常松是當(dāng)著江宇臨的面給大老板打電話的,他們就在這交警隊沒有走,等著接下來事情的處理。
“老板等下就過來,說實話的那宋小姐這次做的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常松也為自家小主子打抱不平,剛才那叫李凱鵬的是必定會被一弄到底的,要怪只能怪他一點都不懂事。
江宇臨想了想,又道:“宋文君真的是白瞎了宋老給她取得這么一個文靜名字,你瞧瞧她哪里和文君兩個字搭上邊啊,說真的,就今天她在十字路口的那番言論,要不看她是個女孩我一定會好好給她長點記性?!?br/>
經(jīng)過李凱鵬的提醒,江宇臨倒是知道了那殺馬特女孩的來歷,不過對于她只是感到悲哀。那樣的大家族,怎么教養(yǎng)出這樣一個女孩來。
這事情在剛開始的時候柳晉還真沒怎么打算追究宋文君的責(zé)任,看在她一小女孩的份上,那點修車的錢柳晉完全不在乎。但鬧到現(xiàn)在這份上,柳晉也不是好惹的人,今天江宇臨不管是為了家族的面子還是為了幫好朋友找回場子,今天都必須和宋文君死磕到底,直到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宋文君,十多年沒見,沒想到你居然變成這鬼樣子,說實話我還真是替宋爺爺感到悲哀啊。”
宋家有宋老在,家族實力雖然比不上那幾家頂級的家族,可絕對是不容小覷的。過去江宇臨因為姑姑的原因倒是見過這宋文君一眼,不過那時候雙方都還小。
“呵呵,你們撞了我的車別想就這么輕易的了事,還有你,我記起來了,你叫江宇臨對吧?!?br/>
就算到了交警隊,宋文君還是沒有改變那雙手叉腰的彪悍模樣,柳晉的眉頭頓時皺了一下,“你有病吧?!?br/>
他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難怪會行事這么乖張,原來是壽命所剩無多了啊。”
柳晉拉起江宇臨往外面走,“咱們沒必要和一個沒多少活頭的人計較了,就讓她去好好懷戀一下這個世界的好吧?!?br/>
兩人出了那房門,江宇臨很是不滿的瞪了柳晉一眼,“有點過了啊,人家就算得罪你再狠,也沒必要這么詛咒人家吧,我江家和宋家雖然不是什么同盟,但多少也有些香火情在里面呢?!?br/>
“還有,這事情那必須追究到底,這小丫頭不給她吃點苦頭,以后還會出去禍害人的,這樣的人放出去那簡直就是馬路殺手,必須要馬上讓她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行?!?br/>
江宇臨有些苦口婆心,柳晉卻是搖搖頭,他算是知道為什么出身在那樣的大家族里面還會這么的不懂事。
“她最多還有兩年的時間,宋老對她的縱容,我想忽然間有些能夠理解了?!绷鴷x認(rèn)真的說道,他在房間里閑來無事的時候就用紫微斗數(shù)給她算了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背后煞氣翻騰,舊病纏身已經(jīng)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江宇臨呆了呆,“你小子是來真的?”他看柳晉那務(wù)必認(rèn)真的語氣,立馬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尋常了。
“我雖然只是入門,不過至少還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的錯誤,她最多還有兩年左右的時間,咱們沒必要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吧?!绷鴷x忽然生出了惻隱之心,對宋文君充滿了同情。
“我靠,”江宇臨被從柳晉口中說出來的話嚇了一大跳,“哥們,你這話除了對我說之外可千萬別對人說啊,這要是傳出去,那影響可不會太好啊?!?br/>
“這件事情絕對是真的,不過咱們也沒必要在人家背后嚼舌根,走吧?!绷鴷x不想呆在這里了,他也不想追究什么責(zé)任了,當(dāng)作是同情人家也好,不心痛那點錢也好,反正柳晉離開了交警隊。
柳晉能走,江宇臨卻不能走,他在后面叫了柳晉幾聲,不過柳晉都沒有聽見,他只能嘆了一口氣,在這里等他老子趕過來。當(dāng)然柳晉既然不想再追究了,那么江宇臨覺得他老子過來這一趟的措辭會有所改變,說不定就成了慰問宋文君這小丫頭。
“老爸,剛才柳晉告訴我,宋文君沒有兩年壽命了?!?br/>
在接到常松電話的時候江宇正在開一個常委會議,等散會之后江宇便叫兒子帶上宋文君一起回家,這些東西如果在交警隊,他這個東海一把手還真不適合出面。
宋文君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廳,江宇臨抽時間找了個機會給自己老子說了柳晉的那番話,后者聽完只是當(dāng)場就愣了,“柳晉怎么會知道這些的?”
宋文君本來是個活波開朗的女孩,知書達(dá)理,深得家中長輩的喜愛,是宋老最疼愛的孫女。可就是這樣一個花季少女,在去年的時候被查出得了絕癥,全身經(jīng)脈都開始惡化,以目前的醫(yī)學(xué)水平根本無法醫(yī)治,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陷入沉睡。
這消息對于宋家上下來說無異于是晴天霹靂,而宋文君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也就變得意志消沉,慢慢的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因為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宋文君干脆直接輟學(xué)在家,整天跟著他老哥東跑西跑的,宋老心疼孫女,再一想到這是她僅剩的歲月,干脆也就聽之任之了。
江宇的話讓兒子觸動很大,他沉默了半響,“難怪?!?br/>
經(jīng)過這件事,江宇臨對柳晉的崇拜那簡直就是無限上升啊,那家伙可是只看了一眼就算出了人家有病,這尼瑪,要不是知道兩人以前肯定沒見過面,誰會信啊。
“柳晉會不會有辦法治好她?”江宇仔細(xì)想了想之后這才說道,純粹是死馬當(dāng)作是活馬醫(yī),柳晉他們這種江湖奇人,說不定真的會有一些偏方。
“這件事我等會兒問一下柳晉?!?br/>
要是柳晉能夠治好宋文君的病,那么對于宋家上下絕對是大恩,也無疑會讓柳晉搭上宋家這艘大船。宋老雖然從以前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但人脈和影響力都還在,柳晉抱上宋家的大腿,以后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一些。
“嗯,你們都是年輕人,好說話一些,以后要常來往。”
這個暑假快要過完了,兒子跟著柳晉一起出去自駕游的事情江宇也清楚,這是一件大好事,能夠和柳晉拉近距離。
諸葛正為了柳晉那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從這里就可以看得出柳晉在諸葛正心中的地位,對于這個師弟的維護(hù)那真是到了極點。
能夠讓諸葛正做出這樣維護(hù)的,說明柳晉絕對有其過人之處,好好的結(jié)交一番絕對不會有什么壞處。
“那老爸,過幾天柳晉和趙恒合伙晉清居開業(yè),你會不會去捧場?”
“你在那里面有股份嗎?”
“占了一成?!?br/>
“好了,別讓文君等久了,我和她去聊聊?!?br/>
問題說開就好了,宋文君這些日子的性格雖然變得日益乖張起來,不過在面對江宇的時候還是不敢撒潑的,至少是恭恭敬敬的,有江宇做和事佬,這事也算是揭過去了。
柳晉將車子開到修理廠之后給趙恒打了一個電話叫他過來接一下,等趙恒趕過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那輛雷克薩斯,“哥們,要不要這么狠啊,這差不多是面目全非啊?!?br/>
一提起這事柳晉就覺得郁悶,出門的時候就該給自己看一下面相,“咳,快別提這事了,走,咱們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