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兇血封陣”封鎖的房間,不論在內在外都無法破開,卻被陳媛馨從門外一腳踹開,其實在這之前,陣內的人已經感覺到陣法的力量在削弱,而這與余亦辰的生命息息相關的陣法削弱了,便說明他的生命力正在衰弱,當門被輕易踹開的時候,都在向人們訴說一件事——余亦辰已經死了!
當徐彬兩眼空洞,方志晨痛苦地癱坐在地上,翁雪茜痛哭失聲,這些和余亦辰從小長大感情最為深厚的人們集體作出悲戚的行為之時,就算是不了解緣由的謝曉雨,也猛然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給重重地打了一下,又用無數條繩索緊緊勒住,她甚至無可避免地想到,那時他們第一次見面,余亦辰就躺在地上,色瞇瞇地摸她的腿,一副無賴的樣子。
她甚至莫名的提醒自己:那個人跟你又不是很熟,你不應該為他悲傷,對,你作為一個和他不熟的人,現(xiàn)在應該冷靜地安慰他的朋友們才對。
饒是有了這樣的想法,但剛剛張開嘴,卻無可抑制的感覺喉頭被什么東西堵住,幾乎快要發(fā)出嗚咽的聲響。
“到底是怎么回事?”陳媛馨開始也被這場景怔住了,但她還是努力先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向眾人問道。
林影上前,將所有事情講了一遍,陳媛馨皺著眉頭聽完,點點頭,走向屋內。
誰也想不到,她接下來將一個水杯直接扔到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將眾人從悲傷的情緒中稍微拉出來了一點點,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就憑這個,你們就覺得他死了么?”陳媛馨大聲質問道。
“那能怎么樣,‘三兇門’都不存在了?!狈街境渴竦卣f。
陳媛馨徑直走過去,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拉起來,訓斥道:“你給我起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男人!我不懂你們那一套!我只知道一點!余亦辰,是我弟弟,他沒那么容易死!十幾年前,絕癥弄不死他,現(xiàn)在,他更不可能死!”
陳媛馨說完將方志晨扔開,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就朝著門外走去。
方志晨如夢初醒地問道:“馨姐,你去哪?”
“去找我弟弟!”陳媛馨鑒定地說。
“我也去!”方志晨說著就追了出去。
“我也去!”翁雪茜抹開眼淚跟了過去。
“我也去!”
“我也去!”
……
房間里的所有人追著陳媛馨離開了,只剩下謝曉雨,她猶豫了一下終于也跟了過去。
她心中多了些疑問,余亦辰十幾年前,竟然還患過絕癥?
同時,她的心里多分鑒定:余亦辰絕對不可能死!
而此時,易奇終于走到了哲家的莊園。
他長吁一口氣,一步邁了進去,再觀看四周,卻與他兩年前記憶中的哲家莊園的情景完全不同。
至少記憶中的哲家莊園怎么也不會有眼前的這座高塔!
一座籠罩在黑色怨氣中,通體黑色的高塔!
“我似乎又踏入了另一個身外空間呢?!币灼孀哉Z道。
他看了看前方,竟然趴著一個人,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
而在塔的最上方,是一個書房,偌大的空間,排列著密集的書架,哲明鵬就坐在書架旁的一個梯子上,展開一本書,看著。
書架下站著江彥楓,以及被五花大綁的哲成佳。
哲成佳想要用力掙脫這些繩索,但每每一用力,那繩索反而勒地更緊。
“親愛的侄女,別做無用功,”上方的哲明鵬幽幽地說,“這是‘怨靈繩’,也可以叫捆仙索,你道行再高十倍也掙脫不開,這可是浸了千對子母血煉成的?!?br/>
所謂子母血便是將胎兒已經成型的孕婦,連著胎兒一同殺死,所流的血,此種方法殘忍無比,此種血液更是怨氣十足!
哲成佳咬著牙不說話,只抬頭瞪著哲明鵬。
哲明鵬毫不在意地說:“你不想問問,你的亦辰哥哥怎么樣了么?”
“你把亦辰哥哥怎么樣了?”哲成佳一個激靈,問道,她現(xiàn)在后悔極了,后悔自己馬大哈,忘記掛電話,結果竟然讓余亦辰聽到了電話這邊的內容。
“不用自責,”哲明鵬說,“讓他多聽到一些也是好的,本來,我也就打算讓他過來,他一直在我們這個計劃當中,只是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吧。”
“什么你的意料?”哲成佳問。
“我原本覺得,他那樣的人呢,可能只有我或者江彥楓能對付,沒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死了,這件事變得有些無趣啊?!闭苊鼯i嘆道。
“你說什么?亦辰哥哥死了???”哲成佳吃驚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闭苊鼯i從梯子上跳了下來,接過江彥楓遞來的外套披上,“誰知道,他竟然會有那么嚴重的病呢,唉,可惜了?!?br/>
“亦辰哥哥,不可能死!”哲成佳怒道。
“我也想見識一下他到底有多強,但他就是死了,就算現(xiàn)在還沒死,也是快了?!闭苊鼯i將外套的扣子一顆顆系好說道。
“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哲明鵬沒有理他,而是對江彥楓說:“彥楓,你說那些想當臣子的傻子怎么處理呢?既然余亦辰死了,他們也就沒用了?!?br/>
“主人是要殺了他們?”
“有這個想法,雖然,現(xiàn)在的怨氣已經夠了,但多一點,總是好的?!?br/>
“留著或許有用呢?!苯瓘髡f,“比如那個關定州,完全想不到啊。”
“確實是沒想到,”哲明鵬說,“那么一個人,身上竟然會有那么嚴重的隱疾,關定州這家伙,剛好有那樣的能力,我還以為這次,我可能都不得不出手了?!?br/>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只螞蟻擊敗了老虎一樣?!苯瓘髡f。
“還好,我是大鵬鳥,翱翔在空中,永遠不會有蟲豸可以攀爬到我的身體上。”哲明鵬驕傲地說,“好吧,就把那些人留下吧。”
“那我要替他們謝謝您了,那么,主人,您要開始了么?”江彥楓問。
“差不多了?!闭苊鼯i身體徐徐上升,飛到了塔外,對江彥楓說,“不要讓人打擾我?!?br/>
江彥楓鞠了一躬,說道:“遵命,主人。”
那一邊,哲成佳還在喋喋不休地怒吼著,想知道關于余亦辰的消息,過了好一會兒,江彥楓捂著耳朵不滿地對哲成佳說:“我說,你也該累了吧,休息一會兒吧?!?br/>
哲成佳怒道:“你們到底把亦辰哥哥怎么了?!?br/>
“沒怎么啊,就是死了嘛?!苯瓘鳚M不在乎地說。
“你騙人!”
“隨便你信不信吧,反正死了,就是死了,只不過還沒死透而已,但也只是遲早的了?!苯瓘髡f。
但猛然間,江彥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勾勒出邪邪的弧線,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br/>
“你在說什么?!”哲成佳質問道。
“沒什么,只是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苯瓘魍嫖兜恼f。
“快說!”
“我還在考慮要先告訴你好消息呢,還是壞消息呢,算了,先說好消息吧,我還是挺喜歡看人失望的表情的,”江彥楓說,“好消息呢,就是終于有人來救你的亦辰哥哥了,而且他要面對的是一只孱弱的螞蟻,你們那群人的話,大概可以很輕松干掉他吧?!?br/>
如江彥楓所料,哲成佳果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但是,”江彥楓給了一個重重的轉折,“來的人,好像叫易奇,據我所知,他好像是你們那群人里,唯一一個沒用的人吧?!?br/>
哲成佳的臉又瞬間寫滿了失望,擔憂。
江彥楓笑意更甚總結道:“所以,余亦辰死定了!包括那個易奇,也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