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老貓?zhí)岣呗曇? 他給陳開使眼色讓陳開閉嘴, “我們是兄弟?!?br/>
“我是?!毙煳佳銎痤^把一罐啤酒喝完, 未咽下去的液體灑落下巴, 徐渭放下啤酒抬頭看陳開, 微偏頭笑了下,“怎么了?”
沒有人說話,周峰瞪大眼,他的女朋友表現(xiàn)的更為吃驚。徐渭是gay,怎么可能?長的這么英俊的男人,竟然是ga?
“你聽清我問的是什么了嗎?”陳開的聲音在顫抖。
“聽清了。”徐渭說, “我是同性戀,我的愛人是男人?!?br/>
他在一天內(nèi), 接連被逼著承認這件事。徐渭做錯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每個人都用質(zhì)問的語氣問他,徐渭聽的煩躁。
是又如何?
徐渭環(huán)視四周, 他從每個人臉上看到了不同的答案。有厭惡有好奇有震驚有無奈,徐渭取出煙點燃深吸一口, 半晌才拿下煙, “介意的話,我現(xiàn)在就走?!?br/>
有很多人恐同,能達到恐艾的程度。
徐渭很想笑, 忽然就接受了這個身份。他以為自己會憤怒, 但沒有, 非常平靜。
老貓伸手想拍徐渭的肩膀,手在空中卻沒有落下去,最終拿起酒杯跟徐渭碰了一下,“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選擇,別人無權(quán)干涉。”
徐渭沒有去拿酒,他靠在椅子上抽煙。辛辣的空氣,熟悉的環(huán)境,徐渭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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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沉默,抽完一支煙,徐渭起身,“我先走了?!?br/>
“徐渭。”老貓站起來,“你干什么?兄弟們好不容易聚到一塊——”
徐渭沒聽他說完,已經(jīng)快步出門下了樓梯。
沒有兄弟,他們認為自己是異類。
兄弟在哪里?
徐渭走出店,火辣辣的空氣撲面而來,他走過去在車前站了幾秒,拉開車門坐進去發(fā)動汽車,掉頭開了出去。
過去的一切,從現(xiàn)在開始,都跟他沒有關系。
老貓追到門口,眼看著徐渭揚長而去,他站在店門口看著心情很復雜。他不知道徐渭是不是失心瘋了,在這么多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同性戀,未來的路該怎么走?
他也憤怒陳開在這么多人面前,公開問徐渭。為什么不能假裝不知道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旦問出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也是?!?br/>
老貓回頭看到陳開,他猛地揪住陳開的衣領按到桌子上,茅時俊咬著牙,“陳開,你非要這么做么?”
陳開扯了下嘴角,他躺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喉結(jié)滾動,“我和徐渭的性取向一致,我喜歡他?!?br/>
晴天霹靂,天地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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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的憤怒落下去就反應過來自己喝酒了,立刻靠邊停車,他把車扔到路邊打車回家。徐渭繞了一圈還是回家,他進門跟拿著刀的母親對上視線。
徐渭看著她,兩人對峙不到一分鐘,徐渭大步走過去奪了刀扔到桌子上。巨大聲響,徐渭狠狠把母親抱到懷里。
陳玲痛哭出聲,漸漸的變成嚎啕,徐渭在心里嘆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很壓抑,他什么都做不了。
別人看不起她的兒子,她也看不起,甚至用死去威脅,去逃避。
陳玲哭累了,捶了徐渭一拳。
徐渭蹲下去,最后索性坐在地上,看著母親,“那你殺了我吧,我的命是你給的?!?br/>
陳玲捂著臉。
“保姆呢?”徐渭轉(zhuǎn)移話題,蹲的腿麻。
徐渭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挺涼薄的人,對誰都沒有什么感情。
“我讓她走了?!毙煳寄贸鍪謾C發(fā)短信給保姆,讓她趕緊回來。
“你如果死了,我還能活么?”徐渭放下手機,說道,“我該怎么活?”
“非得找男人?”
徐渭這回是真的嘆出氣,盤腿坐在地上,“那你還是自殺吧,我們倆一塊死?!?br/>
陳玲忍無可忍,抬手打在徐渭的肩膀上。她沒有打過徐渭,從小到大,她的兒子這么乖,不用打。
“你要氣死我?!?br/>
陳玲轉(zhuǎn)身回房間,徐渭起身把自己扔到沙發(fā)上。
頭疼。
事兒都堆到一塊,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吃完晚飯,陳玲情緒恢復一些,徐渭回房間寫歌。怎么都不對勁兒,渾身難受,什么也寫不出來。徐渭把紙筆扔了一地,焦頭爛額。
十點就上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活著可真他媽累。
徐渭是被電話吵醒,他從床頭摸到手機接通,“喂?”
“睡了?”
徐渭閉著的眼睜開,把手機拿到眼前。
十二點整,周大sb。
徐渭把手機又放回去,說道,“嗯,被你吵醒了。”
“起來開門。”
徐渭迷蒙幾秒,“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