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鄭小璐帶著丫頭來到風云總部。
“我要見你們CEO張總?!?br/>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他不想見我,但他必須得見我,請將這份資料給他,務必交他手上,由他親啟,這份資料若有半點差錯,你會吃不了兜著走?!?br/>
鄭小璐慢條斯理,字正腔圓,橫眉冷目中給人以脅迫感。
兩位前臺對視一下,接資料的那位說:“我現(xiàn)在給您送進去,您請那邊等等!”
ARNOLD打開資料一看,竟是份親子鑒定,另附一張單人照,照片后面寫著:這是你親生女兒!ARNOLD再將照片翻回來看,雖是女孩,但眉宇間與自己確有幾份相似。
他指尖在鑒定書上,敲敲停停,停停敲敲,終于重新裝入檔案袋,從里面出來。鄭小璐見他出來,如釋重負般長呼一口氣,她電話找不到他,藍水灣堵不到他,這里,總算見到了。
鄭小璐拉起女兒朝他走去,女兒像往日那樣,跟著母親上前,隨口喊了聲“叔叔”。
ARNOLD蹲下身,又將這小女孩仔細打量一番,丫頭見他蹲下與自己齊高,又喊了聲“叔叔好”,喊過后再露出一臉甜美童稚的笑。
ARNOLD心里五味雜陳,這個女孩恍若夢境中的虛幻,他在小家伙頭上摸摸,發(fā)絲在手心的觸感卻又那么真實。
ARNOLD也沖她微微一笑,暫沒應下這聲“叔叔”。
ARNOLD站起身,都不知是對鄭小璐還是對小家伙說:“你們跟我來?!?br/>
他帶母女倆上親子鑒定中心,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卻豎起耳朵,聽小姑娘在后面吱吱喳喳個不停,有時兀自唱兒歌,念古詩,有時又驚嘆于路邊某個奇怪的雕塑,本來半小時能到的路程,他兜了一圈開出一個多小時。
期間,他特意路過兒童公園,遠遠地,小姑娘扯住母親胳膊叫:“媽媽,快看,是風車,好大的風車?!?br/>
母親興致不高,她便自個兒貼窗玻璃上,繼續(xù)嘆:“是我見過的,最大的風車,還有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還有人在天上騎車……”
小女孩眼忙不過來,嘴也跟著忙碌。ARNOLD放慢車速,車里充盈著孩童的小欣喜。
“媽媽,我們現(xiàn)在是來這玩嗎?”
鄭小璐搖搖頭。
“那你下次帶我來好嗎?”
鄭小璐點點頭。
“到時拍很多很多照片帶回去給爸爸看,我好多天沒見到爸爸了,這里玩好,我們直接回爸爸那,不回外婆那,好不好?”
鄭小璐嘴角輕扯一下,倚在靠枕上說:“媽媽累了,想瞇一會兒?!彼劬σ婚],以假寐躲過女兒的問題。
ARNOLD通過后視鏡看了眼后座,鄭小璐雙眉微蹙,臉露憔悴之色,小女孩則幫媽媽,拂開一縷遮于臉上的亂發(fā),繼續(xù)眼望窗外,看到新奇的東西,嘴巴會“噢”或“哇”地變換嘴型,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車里瞬間安靜下來。
來到鑒定中心,得知要七天出結(jié)果時,ARNOLD不禁一愣——七天?一天都等不了!
“請問,能加急嗎?”
“加急的話,三天出結(jié)果?!?br/>
“三天?”ARNOLD眉頭一皺,依舊不滿意,“還能再快點嗎?最快最快的那種,要多長時間?”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坦言道:“如果您特別急,24小時內(nèi)可以出來,但這畢竟牽涉到血緣關系,本著科學嚴謹?shù)膽B(tài)度,我還是建議多等幾天,要不這樣,特急的我們給您做一份,但只做為預測,正式報告還得等個三五天。”
ARNOLD一口應下,工作人員取樣的時候,他竟難掩緊張興奮,這突然冒出的孩子,叫這奔四的CEO男人,有些招架不住。
“今天無論多晚,哪怕深更半夜,一有結(jié)果,請馬上通知我?!?br/>
ARNOLD交待完,帶上母女倆去了另一家鑒定中心,做相同的檢測,隨后將母女倆送到兒童公園,曹哥已等在那,見到丫頭的一瞬,臉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驚訝。
ARNOLD再次蹲下身,對丫頭說:“這位是曹伯伯,他今天帶你玩,我……”
ARNOLD頓了下,收住后話,他本想說“我明天再來看你,帶你玩”,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結(jié)果顯示并非親生,這輕言許下的諾,明天如何兌現(xiàn)?
“我先走了!”ARNOLD改了口,卻主動牽起丫頭的手,小小胖胖的手包在掌心,有種別樣的柔軟。
夜里,兩家鑒定中心先后打來電話預告結(jié)果,結(jié)果一拿到,ARNOLD立即撥打鄭小璐電話,但一看時間,又立馬按掉。
沒想到,鄭小璐竟立即回電:“結(jié)果出來了?”
“是,我們見面談?!?br/>
ARNOLD給母女倆訂的是酒店套房,他先去里間看過熟睡中的女兒,再出來坐下。
“你為什么突然去做親子鑒定,我的樣是如何取到的?”
“其實第一份親子鑒定是我前……”
“夫”字還未出口,鄭小璐心里涌上一股悲涼,劉思進是前夫,ARNOLD也是前夫,她現(xiàn)在竟在第一任前夫跟前,講她與第二任前夫的家長里短。
她苦笑一下,改口道:“也不知劉思進為什么突然去做親子鑒定,發(fā)現(xiàn)丫頭不是親生后便提出離婚。我上次去京市找你,就是想借仝心岑一事,挽救婚姻?!?br/>
“記得逮你胳膊時,在你背上拍了一下嗎?我手上有膠條,粘下你幾根頭發(fā)。取樣弄清丫頭是誰的,是京市之行的另一目的?!?br/>
“弄清丫頭是誰的?”ARNOLD冷哼一聲,“除我以外,這個‘誰’還有哪些‘誰’?王公權算不算一個?”
鄭小璐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一下,她極力想扯出一絲笑,不管是苦笑,冷笑,還是自嘲似的,均未成功,反而又扯出一個抽搐,扭曲著整張臉。她干脆不再嘗試,臉往下一沉,望向女兒熟睡的里間方向。
“我正是害怕丫頭是王公權的,所以,即使取得你的頭發(fā),也不敢去做鑒定,萬一真是那畜生的,別說劉思進,恐怕連我都會嫌棄丫頭。我跟你那會兒,除了王公權外,再沒別的男人,而且也只限于離婚前夕,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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