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27
趙天被關(guān)進(jìn)臨安府的大牢,一進(jìn)大牢,就見牢里已經(jīng)關(guān)了十來個人,正是夏天,一牢人的汗臭混合著其他的氣味,實在是中人欲嘔。
眾犯人見進(jìn)來個新的,有人以好奇的目光看著他,有人則默然而視,其中有三人則用暗帶兇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閃了開去。
趙天微微有些明白,看來算計他的人,在這牢中伏有暗手,只是不知何時發(fā)動,既來之則安之,現(xiàn)在的自己,對這種檔次的陰謀暗算已經(jīng)不在話下了。至此之后,他從剛剛過午進(jìn)了牢房,就再也沒有人來理睬過他,一個人閑極無聊之下,旁若無人的盤膝而坐,練了一回《易筋經(jīng)》,醒來后已是黃昏時分,自覺功力又有所進(jìn)益,心中喜樂。正在這時,只聽牢門外咣當(dāng)一聲響,一個獄卒叫道:“趙天,有人來探望?!?br/>
趙天抬頭看去,卻見宋麗娘手里提著一個食盒,婷婷裊裊走了過來,她在牢門外站定,一見趙天,情不自禁的撲到牢門上,哭道:“師傅,讓您受苦了。”
“傻女子,這有什么好受苦的,你看我這么呆著多爽快啊,還有啊,你那稱呼似乎可以改改了,一整天的師傅、師傅,我有那么老嗎?”
看著假作嗔怪的趙天,宋麗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道:“師、師傅,人家都要急死了,你還要讓人笑?!?br/>
“看看,又叫師傅了,你爹可是答應(yīng)了讓我爹娘來提親的。你該叫我親親官人才對?!?br/>
“什、什么親親官人的,難、難聽死了。”麗娘羞紅了小臉,低下頭去。
“那就叫親親相公也行啊。”
“不來了,這里人這么多,前面的兩個字去了,我只叫你、叫你官、官人就是了。”宋麗娘的聲音越說越輕,到最后直若蚊吶。
心中大喜的趙天正想開言,忽聽得身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接口到:“啊耶耶,酸死個人了,你們兩個淫夫蕩娃,趕緊給我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莫要在這里現(xiàn)世?!?br/>
趙天一腔怒意騰的一下竄了起來,回過頭眼光凌厲的掃了一眼說話之人,此人正是他剛進(jìn)牢獄時那三個兇狠的看了他一眼的犯人中的一個,中等的個子,滿臉橫肉,面上有一顆大大的黑痣。
看到趙天那滿是怒意的目光,黑痣男忍不住心中打了個戰(zhàn),隨即又自硬撐了起來,一個瘦小的半大孩子,自己怕個屁啊。
“看什么看,再看我拍死你?!焙陴肽猩珔杻?nèi)荏的狠道。
對于這種欺軟怕硬的潑皮,趙天實在懶得理會,轉(zhuǎn)頭問麗娘道:“你怎么來了?”
“官、官人為了妾、妾身遭逢無妄之災(zāi),心下實在不安,下午就跟爹爹一直在牢外央告那些牢頭們,準(zhǔn)許咱們進(jìn)來探視,到此時總算碰到個心軟的,這才放了我進(jìn)來?!彼挝迳娙讨咭猓偹闶前言捳f完整了。
“不礙事的,都是小人作祟?!甭犞惸锔牧朔Q呼,趙天笑嘻嘻的說,看看她隨身帶著一個大食盒,忙道:“可是帶了吃食來的?”
“是呢,只是些炊餅、醬肉、還有一壺酒,官人莫嫌粗陋。”
“哈哈,有酒有肉還有啥好嫌的,趕緊的,還真餓了。”看著含羞帶怯的麗娘,趙天滿心喜樂,自己剛練完功法,這時候感覺餓得都可以吞得下一頭牛。
“喲!嘖嘖嘖嘖,真是郎情妾意??!都進(jìn)了牢房了,還得意的很,又是酒又是肉的,也不怕吃嗆著?!蹦莻€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天更不理他,看著麗娘打開食盒伸手抓過幾個炊餅和一大塊醬肉張口就咬,忽地,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搶了過去,“你娘的,敢在你大爺面前吃獨食?!?br/>
只見黑痣男神氣活現(xiàn)的拿了幾個炊餅,沖著牢中的犯人們叫到,“兄弟們有好吃的,大伙一塊兒上啊?!?br/>
話音一落,立時又沖出兩個,撲到牢門邊伸手就要搶麗娘食盒里的東西,忽然腿上一痛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狂呼起來:“痛啊——!”
卻是那趙天在身后給了他們每人膝關(guān)節(jié)上來了一腳,總算是想看看最后算計之人還有什么后手,腳下留情沒用力,就這也夠那兩個潑皮受的,腿都快斷了,倆人正在叫著,牢門外傳來一陣呼喝,“什么人竟敢在牢中亂叫,敢是活得不耐煩了嗎?!?br/>
話音一落,牢外走來三人,正是中午在宋五嫂魚莊將自己抓進(jìn)大牢的三個捕快,趙天一見,知道是肉戲上場了,才待要說話,只聽身后那黑痣男狂叫道:“大人,這里有人要殺人啦!”
看到在地上痛苦亂嚎的兩人,為首的那個捕快先是一愣,隨即怒罵道:“是什么人生的事。”
黑痣男一指趙天:“就是他,我家媳婦給我送吃食來,他竟然就來搶,不給他,他就行兇打人,大人……?!?br/>
話未說完,眼前黑影一閃,只聽“啪——”的一聲響,臉上捱了一個大大的嘴巴,轉(zhuǎn)體七百二十度撲通一下栽倒在地,“啊——,救命??!打死人了啊!”黑痣男狂叫起來。
嘩楞楞一陣響,幾個捕快打開牢門持著刀劍沖了進(jìn)來,那三個潑皮見狀,趁隙狼狽的溜出了牢房。
“趙天,你這不知死活的,進(jìn)了牢房還敢逞兇,告訴你,中午時候死人的苦主已經(jīng)向臨安府遞了狀子,說你勾結(jié)這個什么宋麗娘圖財害命,害了他們家夫主,哈哈,到時候看你還能如何辯駁?!?br/>
“切,不值一駁?!?br/>
“也是哈?!蹦遣犊禳c點頭,“不過你也知道,如今你在牢里,牢里嘛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出個什么意外,那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了,萬一你死了,死人是辯不來的,你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蹦遣犊炜裥ζ饋恚B逃出牢門外的幾個潑皮也跟著笑了。
“怎么?你想殺了我?”趙天冷冷的問道。
那捕快心里微微感到一絲不安,多年的捕快經(jīng)歷讓他感到這少年有些不妥,他似乎太鎮(zhèn)定了,難道有什么依仗?捕快四周看了看,沒什么人,牢里的犯人也都是自己安排的,沒什么可疑之處,再看這少年,干巴瘦的一個,更沒啥好怕的了,不管了,干了再說,不然說不準(zhǔn)就夜長夢多了。
他陰陰笑著道:“看來還算是個明白人嘛,讓你死,還不簡單?不過你既然都說了,我總要再給你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成啊,外頭那幾個,看見沒?”
那捕快指了指宋麗娘,“如此美貌小娘,今日就便宜你們了,玩了她。”
看了看眼中怒火大盛的趙天,他嘿嘿樂道:“怎么?生氣了?你來啊,來打我啊,你敢打,殺你的時候自然多了一條打殺公人,妄圖謀反的罪名,哈哈哈哈?!?br/>
捕快們和那三個潑皮都得意的大笑了起來,三個潑皮早已對美貌嬌艷的宋麗娘垂涎三尺,如今得了指令登時色膽包天,忘乎所以,“嘿嘿嘿嘿”發(fā)出一陣瘆人的陰笑往宋麗娘逼去,麗娘驚叫一聲,猛然間從衣袖中拔出一把剪刀,比在自己的喉嚨處,“你們別再過來,再過來我自己了結(jié)了自己,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br/>
沒想到宋麗娘還有這么一手的幾個潑皮登時就傻了眼,那捕快狂叫到:“幾個蠢貨,怕她則甚,她自要戳殺自己,讓她戳就是,你們玩歸玩,還傻站著作甚,你們倆個——!”他一指兩個捕快,“把牢門關(guān)上,讓這個死囚囊的在里面好好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騎的樣子?!?br/>
咣當(dāng)一聲,牢門緊緊的關(guān)上了。
那幾個潑皮一見,登時放開了膽,“小娘子,快讓你大爺我樂呵樂呵吧?!?br/>
那黑痣男一臉的蕩笑。
“官、官人”宋麗娘沖著趙天凄然一笑,“麗娘自初見官人,即喜歡上了官人,麗娘是個沒福氣的,原本想與官人白頭偕老,快活一生,可是蒼天無眼,麗娘的這個愿望已是無法實現(xiàn)了,官人,咱們來生再見,來生,麗娘還要碰到你,愛上你,跟你過上一生一世?!?br/>
說完話,兩眼一閉,手上一緊就要自戕而去。
“慢著?!币粋€清越的聲音響起,抬眼看去,正是自己滿心喜歡的小冤家,一雙清澈的眼眸深情的看著自己,心中又起無限柔情,“官人!”
“麗娘,我的小寶貝,真是個好樣的,你的福氣以前如何,官人我不知道,可現(xiàn)在你的福氣很好的,想跟官人我一生一世的快活嗎?這個簡單,你等著?!?br/>
趙天轉(zhuǎn)身朝著牢門走去,牢門前那兩個捕快以刀劍相向,“不可過來!”
此時那個打頭的捕快已經(jīng)知道事情不對了,大吼道:“快殺了他!”
兩捕快揮刀就剁,只覺眼前人影一晃,剁了個空,“砰砰”兩聲,兩個捕快飛上了牢房的墻壁,這時候,才感到小腹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吧嗒——,兩具七竅流血的尸首從墻面上滑落了下來。
“啊”麗娘手上的剪刀落在了地上,一手捂著小嘴,心中一時間憂喜交集,官人,自己的官人竟然還是一個大大的武功高手么?!麗娘、麗娘真的好福氣??!
兩行熱淚順著麗娘的姣好面龐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