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后冷著臉離開了鐘粹宮,而在柳太后的身影消失了之后,楚皇后臉上的神色也垮了下去。
從原本的冰冷轉(zhuǎn)化為滿滿的擔(dān)憂。
“煙兒,其實柳太后剛才有一件事情沒有說錯。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明了煙兒是中毒了,才會在慶典之上突然吐血,不過突然打斷慶典,這件事情的確引起了不少的議論。如果那些朝臣們非要揪著這件事情,說曜兒為上天所不容的,只怕接下來會很麻煩?!?br/>
“母后,雖然有這些流言蜚語,不過父皇那邊大多都已經(jīng)壓了下來。至于那些朝臣們,僅僅因為這一點就提出廢太子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父皇那邊也絕對不會同意的?!痹魄鍩熢诔屎蟮拇策呑?,“現(xiàn)在我們需要擔(dān)心的,反倒是給弟弟下毒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誰,他還有沒有什么后手。”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廢了云曜的太子之位的話,這件事情可能不會這么快的平息,背地里面的人很有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動作。
“其實剛剛母后有過一瞬間的心動,我只是在想,我真的和柳太后合作的話,在朝堂之上,有了柳家的支持,要啊,接下來會不會輕松一些?!?br/>
楚家雖然手握兵權(quán),但是畢竟遠(yuǎn)在邊關(guān),遠(yuǎn)水解不了近火,在這朝堂之上,她沒有辦法帶給曜兒什么助力。
“母后,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柳太后心機(jī)深沉,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如果這一次我們真的和她合作了的話,且不說她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且這一步一旦跨了出去,只怕之后,母后還有弟弟都會在她的掌控之中?!?br/>
如果放在之前的話,柳太后的確有可能僅僅只是想要給柳家以后找一個依靠,從而維持柳家榮寵的穩(wěn)固。
不過上次之后,柳太后的心中不可能沒有怨恨,這段時間她一直按兵不動,很有可能就是在等待機(jī)會。按照柳太后的性子,必然會報復(fù)。如果僅僅因為眼前的這一點兒好處,而上了柳太后的賊船,只怕日后會追悔莫及。
紅楓站在一旁,也開口說道:“皇后娘娘,公主說的沒錯,柳太后絕對不是一個能夠化干戈為玉帛的人?!?br/>
楚皇后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們說的沒錯,倒是本宮有些急昏了頭?!?br/>
“母后,現(xiàn)在只需要好好的保重身體,至于弟弟那邊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話,我一定會及時告訴你的,還有幕后之人,我也會繼續(xù)調(diào)查?!?br/>
楚皇后握住云清煙的手,輕輕拍了拍,“好,煙兒,真的是辛苦你了?!?br/>
離開了鐘粹宮,云清煙一路上沉默不語。
“公主,您在想什么?”秋兒開口問道,看公主這副神情,一定是在思索著什么。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會是誰在背后對曜兒動手,今天柳太后過來,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你說,下毒的人,會不會是柳太后?”
“柳太后?”秋兒一愣,“柳太后那邊不是還希望能夠?qū)⒘业呐畠杭逓樘渝鷨?,按理說應(yīng)該不會對太子殿下下毒才是?!?br/>
“柳太后心里面應(yīng)該很清楚,經(jīng)過之前的事情之后,想要將柳家的女兒嫁給云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墒墙袢账齾s偏偏來了母后宮中,還擺出一副想要商議此事的模樣兒。她在后宮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來這之后最可能的結(jié)果就是碰一鼻子灰。可是明知道會被拒絕,她今天為什么還要前來呢?”
“這……”秋兒滿臉疑惑,“公主,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們設(shè)想一下,如果這個毒是柳太后下的,為了防止我們懷疑到她的頭上,所以今日她特地到了母后宮中來演這么一出,有沒有這個可能?”
秋兒目光一亮,“公主,如果按您這么說的話,的確是有這個可能!難道說真的是太后娘娘對太子殿下下毒?”
之前太后娘娘對皇后娘娘下過毒,結(jié)果被公主揭穿了,被幽禁了那么久,她心里面定然是憎恨的。而且柳無雙已經(jīng)被趕出了皇宮,想要將柳家的女兒嫁給太子的盤算也失敗,這么想一想的話,太后娘娘的確有動機(jī)給太子下毒。
“這也只是我的猜想罷了,畢竟沒有任何的證據(jù)。”云清煙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只希望風(fēng)易寒那邊能夠查出些什么。”
“與其寄希望于風(fēng)太傅,你不妨來求一求我,或許我能夠給你提供一些證據(jù)。”
身后,云夕月的聲音突然響起。
云清煙轉(zhuǎn)過頭,看著從身后的宮道上走過來的云夕月。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這次的事情,云夕月知道一些什么?
“幾天不見,你看起來倒是憔悴了不少?!痹葡υ滦α艘宦?,“也對,太子和皇后兩個人雙雙出事,你現(xiàn)在一下子失去了兩個靠山,心里又怎么可能會不著急呢?!?br/>
看著云夕月這副模樣,秋兒心里面頓時生出了幾分惱火。
“三公主,如果你想要幸災(zāi)樂禍的話,還是算了吧,就算太子殿下昏迷不醒,皇后娘娘病倒了,我們公主也是長公主,有皇上疼愛,你怎么都比不上?!?br/>
云夕月臉色一沉,抬手就朝著秋兒打了下去,“放肆,你個賤婢,竟然敢這么對本公主說話!”
云清煙在半空之中截住了云夕月的手,“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br/>
云夕月掙扎了一下,可是手腕被拽的緊緊的,根本沒有辦法掙脫。
冷笑了一聲,云夕月不再掙扎,而是看著云清煙。
“好,區(qū)區(qū)一個奴婢罷了,本公主可以不跟她計較。不過,云清煙,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給云曜下毒的嗎?”
云清煙挑眉,“你知道?”
云夕月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手腕,“現(xiàn)在可是你在求我告訴你,還不松開嗎?”
云清煙松開了云夕月,打量著她開口:“你真的知道些什么?”
“自然。”云夕月得意的一笑,“說來也是巧了,這件事情我恰好發(fā)現(xiàn)了一些證據(jù),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今天晚上子時的時候后宮溫泉來找我。不過只能你一個人過去,如果你帶了其他人的,什么消息我都不會告訴你。”
“為什么要等到今天晚上,而且還要在后宮溫泉?”
“自然是因為這件事情極其隱秘,如果我告訴你的話,還要承擔(dān)被幕后之人算計的風(fēng)險?!痹葡υ骂D了一下,“當(dāng)然了,如果你害怕的話,也可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