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玄天,瀚海城。
這里是中玄天最南面的城池,也是距離無盡海域最近的城池。
所有從玄南淵傳送到中玄天的人都會被傳送到此處。
眾人自然也不例外,可……凡事都有意外。
米諾三人第一批被傳送到此處,他們稍作等待,很快就看見了澹塵羽三人。
六人相視一眼,并未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等著最后一人。
十息,二十息……
足足百息過去,依舊未見一個人影!
老汪微微皺眉,米歸則是直接急了!
“少爺呢!你們把我們家少爺藏哪兒了?”
“小歸,不要急。”
米諾在旁說了一句,可看向澹塵羽眼中卻滿是惡意:“圣女,我想你應(yīng)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我也不清楚?!?br/>
澹塵羽亦是皺眉:“是于賢讓我們先過來的,可他去了何處,我們也不知道?!?br/>
“圣女所言非虛。”
張懿也是上前一步,連忙解釋:“確實是魔尊這么安排的,你們先別著急,看有沒有什么方式能聯(lián)系上他的?或許是他有別的安排呢?”
聽到張懿這么說,米諾也算是松了口氣。
她知道張懿也是自家人,應(yīng)該不會說謊。
可現(xiàn)在少爺確實是不見了!
他一個凝丹期都不到的修士,能獨自去做什么?
難不成是那天命樓的老家伙出手了?
米諾眉頭緊鎖,心中糾結(jié)不斷。
若真是天命樓樓主出手,憑他們可沒辦法解決,唯一的辦法就是通知自家老祖了。
可現(xiàn)在又恰逢魔殿盛典……
不,不對。
若天命樓樓主想出手,又何必讓眾人離開,在山洞中出手不是更好?
“或許,我們可以在這里等等?”
澹塵羽試探著開口:“就算是他有什么事需要辦,也絕不會不來找我們,在這里等上一些時日,或許就能再見到他呢?”
“……也只好如此了?!?br/>
米諾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少爺有獨特的尋人手段,只要在此處等候,他早晚會尋來。
不過也不能坐以待斃。
“米歸,你還記得少爺在玲瓏城留下的那詞句么?”
“記得的?!?br/>
米歸說著就拿出一幅畫卷,上面赫然用七拐八扭的筆畫寫著那串文字。
“用相同的辦法將這副對聯(lián)傳出去,少爺看到了自會來尋我們的?!?br/>
“好嘞姐姐。”
突然,老汪抬頭看向無盡海域的方向。
眾人皆被他的行為吸引,米諾不由問道:“老汪,你這是……”
“嗷,沒什么。”
老汪臉上的陰沉之色盡消,重新浮現(xiàn)那靠譜微笑:“就是沒見過海,覺得有些稀奇。”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br/>
米諾倒是沒有懷疑什么,畢竟巒山王朝別說海了,就是湖水都少的可憐。
她再次看向澹塵羽:“圣女閣下,在少爺未回來之前,還請不要貿(mào)然走動,不然……”
“放肆!”
李寒山見于賢不在,也重新支棱起來:“不然如何!”
“呵?!?br/>
米諾冷笑一聲,隨手拿出一塊令牌:“此處乃是我魔殿勢力所在,你說如何?”
李寒山瞳孔一顫,不再說話,又慫了起來。
他的見識不廣,可卻認識這令牌!
魔殿九令之一——衛(wèi)令!
手持此令,可在魔殿勢力任何一處調(diào)動任何修士,違者便是不尊魔殿,受魔殿追殺!
瀚海城,確實也是魔殿勢力之一。
米諾將令牌收起,顯然也不打算貿(mào)然使用。
如今局勢不利于少爺,若非情況危急,她也不會拿出這令牌來。
“放心,在于賢回來之前,我會配合你們。”
澹塵羽也知道她不敢貿(mào)然動用令牌:“至少……我們目前還是同一條船上的人?!?br/>
“最好如此?!?br/>
米諾吐出四字,便帶著眾人朝瀚海城走去。
所有人都沒發(fā)現(xiàn),遠處的無盡海域天上隱隱出現(xiàn)一塊黑斑。
……
天,暗了下來。
四周魔氣瘋狂涌入其體內(nèi),而于賢也不由自主運轉(zhuǎn)著森羅,快速將那些魔氣轉(zhuǎn)化為死氣,再轉(zhuǎn)化為血水填充血海。
其實血海還沒有完全構(gòu)筑,只是正好到了一個界限。
只要邁過這個界限,天地法則就會判定他到達了凝丹境,并用天地間的魔氣助他邁過這最后一步!
血,如涌泉般灌入氣海。
于賢親眼見證著這血海逐漸充盈,而當(dāng)血海滿溢之后,一座高山竟從血海中拔地而起,屹立血海正中!
從這山的模樣來看,有些像是……泰山?
還未等他回過神,高山之下,一團血海凝聚成暗黃色,漸漸擴張至血海的三分之一左右,宛如泉眼一般漸漸升騰。
這是……黃泉!?
泉眼之上,涌現(xiàn)出三條河川。
也不知為何,于賢只是默默看著,心中便涌出一個名字。
三途川。
只見那三條河川一條內(nèi)斂,成泉內(nèi)暗流,一條外溢,圍繞整個黃色泉水與外界血海隔絕,而第三條河川則在另外兩條河川中貫穿流竄。
這第二條名為忘川,第三條名為奈河。
至于那第一條,于賢倒是從未聽過。
數(shù)息之后,就在那第二和第三條河流交匯處,一片彼岸花緩緩浮現(xiàn)!
于賢認得出來,這就是他當(dāng)初構(gòu)筑的那片彼岸花!
原來這彼岸花沒有被覆蓋,而是被血水藏起來了,如今血水充盈,自然就開始構(gòu)筑這彼岸花了。
彼岸花快速擴張,鋪滿了兩條河流中的交界。
就在這片彼岸花前,一座關(guān)隘升起。
上書‘幽門地府鬼門關(guān)’七個碩大金字。
往后,一座石橋也從兩條河流中升騰而起,成為跨越兩條河流的交界。
一塊巨石則坐落在那石橋之后!
上刻‘三生’二字。
近旁,一片高臺升騰,就屹立在三生石不遠。
再遠望,那是一座殿堂。
殿堂匾上書‘迷魂’二字。
于賢記得這個地方!
當(dāng)時他被黑白無常押解入地府時,第一步就是到的這里。
這孟婆湯倒是沒喝,就是差點被這里的鬼差灌了一口迷魂湯。
往后,死氣升騰,翻山過嶺,只見一片宮殿群拔地而起!
于賢遠遠望著,竟心生熟悉,眼神漸漸迷離,輕吐出兩字。
“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