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的動作突然停住了,看著李香君桀桀笑道:
“呵呵,你竟然用趙王威脅我。”
“都這個時候了,你心里還在想著趙王嗎?”
“好一對亂臣賊子,今天我就要替天下人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們!”
楊峰手猛地一用力,硬是把李香君的衣服徹底撕碎。
與此同時,趙王府。
趙王楊琰正在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今天本是逼宮奪權(quán)的絕佳時機,可張永一見到老皇帝,立馬萎了,曹詼也只能裝啞巴。
“廢物!都是廢物!”
越想越氣,楊琰忍不住把架子上昂貴的瓷器摔得粉碎。
“只要御馬監(jiān)和禁軍在手,就算老皇帝還活著又如何,可那兩人竟然慫了!”
“御馬監(jiān)是我最大的底牌,既然亮了底牌,就再沒有回旋余地?!?br/>
“那個張永,居然被老皇帝一句話嚇成慫包!”
“現(xiàn)在怎么辦!”
“別看父皇今天放我回來了,誰知道后面要怎么處置我!”
“張永和曹詼暴露了,御馬監(jiān)和兵部我的人肯定也要被清理?!?br/>
“這下完了,全完了!”
“多年心血,毀于一旦!”
楊琰越說越氣,感覺眼前一片發(fā)黑。
一旁的幕僚高詡,也是聽得心血翻涌。
“殿下,您可否將宮中發(fā)生的一切,細細與我再講一遍?!?br/>
作為楊琰身邊智囊一般的存在,高詡隱隱聽出了一些貓膩。
而且這次來京,—切安排,多出自高詡之手。
事已至此,楊琰只好把宮里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高詡。
高詡聽完后,臉色大變。
“失之交臂!失之交臂??!”
“只要再往前一步,殿下就是大魏的皇帝了!”
“如此難得的機會,居然錯過了……”
高詡說著,兩眼一直,向后倒去。
楊琰連忙扶助,大喊:“快請御醫(yī)!”
等御醫(yī)被帶到趙王府,一番診斷后,寫了一劑張藥方。
“趙王不必擔心,這位只是因為思慮過重,繃著一根弦,結(jié)果才導(dǎo)致急火攻心。”
“不過請放心,這是養(yǎng)心安神的方子,慢慢調(diào)養(yǎng)就能恢復(fù)?!?br/>
趙王接過藥方,急切問道。
“他到底要多久才能醒過來?”
老御醫(yī)看了眼面色發(fā)黑的趙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高詡,略一沉吟。
“心力消耗過大,短則一日,長則兩日才能醒來。”
楊琰心里咯噔一聲。
如今正是正是用人之際,自己的心腹謀士卻率先倒下了,這叫什么事啊。
思來想去,眼下唯一能走的棋,就只有方士王今和劉文斌了。
“兩位方士到哪了?”
看著候在門口的一眾幕僚,趙王問道。
幕僚們面面相覷,一人見推拖不過,前走一步。
“應(yīng)該是在路上了吧?!?br/>
趙王面色陰沉,怒道:“事關(guān)重大,你告訴我應(yīng)該?”
“不知道就去查!去給我催!”
“現(xiàn)在可是爭分奪秒的關(guān)鍵時候,誰敢耽誤了事,我要了他的腦袋!”
見那回話的幕僚已沖出王府,趙王嘆了口氣。
這些個幕僚到算是忠心,可能力比孫廣孝差太多了。
平日都是孫廣孝安排種種事務(wù),如今孫廣孝一倒,這些人立馬成了無頭蒼蠅。
……
彼時,王今和劉文斌正在馬車之中。
王今掀開簾子看了看,又放下。
護衛(wèi)在馬車幾米之外,趕車的是自己的心腹,周圍沒有其余人。
見沒有外人在,王今這才看向劉文斌。
“陛下的身體狀況,你我二人最清楚不過,看起來還算健朗,實際上早就虛弱不堪。”
“趙王卻說陛下身體無恙,這事不對吧?!?br/>
劉文斌也因為這件事疑惑不解。
“對啊,陛下的身體狀況,經(jīng)不起一點折騰,一旦中毒,必死無疑。”
“正是因為如此,那位才會同意下毒?!?br/>
“不然,我們出價再高,他也不敢動手?!?br/>
“那毒是我們親自配的,連熊都能毒死,陛下怎么可能沒事?”
誰知這話一出口,王今下意識捂住了劉文斌的嘴。
“慎言!”
“這種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劉文斌手很識趣,立馬放低了聲音。
像這種事,但凡泄露了一絲一毫,都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一時間,馬車里陷入了寂靜,只聽到馬蹄聲和車輪的聲音。
前行了幾百米,王今眼中猛然閃過精光。
“聽說今日秦王也去了宮中?”
劉文斌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聽說是去要錢的?!?br/>
“到是符合他的性子,這個秦王也真夠混蛋的,尋花問柳,秦王的供奉都不夠他折騰的,還要去宮里討賞?!?br/>
王今冷笑一聲。
“這位秦王可沒看上去那么簡單?!?br/>
“你可否還記得,秦王曾經(jīng)模仿飛禽走獸的聲音,惟妙惟肖,還模仿陛下身邊那些大臣的聲音,就連陛下都分辨不出真假?!?br/>
劉文斌點了點頭。
“這事我記得,當時陛下龍顏大悅,還賞賜了秦王。”
“不過這只是旁門左道,算不得本事……”
劉文斌說著,猛然愣住了。
“你是說,趙王見到的陛下,是秦王冒充的!”
王今冷笑連連。
“你想想,什么情況下,秦王才會冒充陛下?!睒肺男≌f網(wǎng)
劉文斌一驚,眼睛瞪大。
“除非陛下已死!”
“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把這件事告訴趙王,讓宮里的那位去打探一下消息,就能確定!”
劉文斌對著馬車外喊道。
“快!加快速度,盡快到趙王府!”
馬車外無人回應(yīng)。
“都聾了嗎,加快速度!”
劉文斌繼續(xù)喊道。
只要把消息告訴趙王,—切唾手可得!
“可惜你們哪也去不了?!?br/>
不想就在這時,馬車簾子被掀開,一位穿著鎧甲的將軍堵在馬車門口。
順著這位將軍和馬車門的縫隙,能看到車夫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那些護衛(wèi)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死了。
將軍手中的劍還滴著血,看著馬車中的兩人,眼中滿是狠辣。
“應(yīng)天衛(wèi)指揮僉事王濱,送兩位上路!”
“你要干什么!”
看到馬車外的尸體,王今被嚇得一臉恐慌。
“當然是要你的命!”
王濱舉起劍,直刺王今心口,結(jié)果濺了劉文斌一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