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嚴世番居住的小庭院當中,屠浩一臉恭敬地道明來意。
“供奉?”
嚴世番不禁眼皮一跳,頗為詫異。想不到上界的經(jīng)歷波瀾起伏,屠家竟然會在此時做出這樣的選擇,讓自己從礦奴一躍成為了人家的供奉,看來強者為尊的上界準則真的是名副其實。只要你夠強,在上界吃穿都不用愁。
當然供奉也不是白拿資源不干事,只顧吃喝的主,必要的時候是要出力出人的。不過這些他倒是無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
屠浩連忙解釋道:“是的,雖然屠家今時不同往日,但底蘊猶在,給予供奉應有的修煉資源,還是提供得起,這點請放心。當然屠家正值多事之秋,涉及到家族生死存亡之時,還請嚴兄鼎力相助?!?br/>
“嗯,明白?!比绱撕檬?,嚴世番哪有不應允之事。些許小事,肯定不會過來麻煩他的,至于生死搏殺,他經(jīng)過了前期的一段經(jīng)歷后,竟然還產(chǎn)生了一種很享受的感覺,巴不得現(xiàn)在就來一場奇虎相當?shù)暮范贰?br/>
屠浩辦事也算利索,沒一會兒就弄來了一堆的靈石和一些丹藥,還有幾套長袍。
屠浩告別之后,嚴世番迫不及待地盤坐起來,開始靜心修煉。
金靈力儲存在圣靈根之中已有一段時日,一直都沒有機會煉化,現(xiàn)在閑下來了,此時不煉更待何時,而且他已經(jīng)深深地感覺到突破在即,這次或許可以一躍成為金丹境強者。
心神沉入心臟位置,輕車熟路地驅使金靈力從圣靈根涌出,一股股金色波浪順著人體經(jīng)脈,流往身體各處,不斷沖刷氣血、融合,然后再回到肺部。
一遍又一遍,宛如長滿鋼針的鐵球,在經(jīng)脈里滾滾而動,那種痛苦,那種灼燒感,即使有了一定免疫力的嚴世番,也是不禁冷汗直流,面目不自然得扭曲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緩緩流過,處于緊要關頭的嚴世番完全忘記了時空的印記,一心一意沉浸于修煉當中,他的眼中只有金色的急流。
何為金丹?金丹就是在體內(nèi)締結一個實質(zhì)的靈力儲存器,替換掉原先的五臟。是的,修者生命強盛,早已脫離了普通人類的范疇,體質(zhì)有了質(zhì)的飛躍,除了必要的功能留下后,很多地方都發(fā)生了改變、升級。
五臟對五行,心為火,肺為金,腎為水,肝是木,脾是土,因此哪一種靈根擁有者就締結相應的那種靈力儲存器,而其余的五臟保持原樣。
靈根本為虛幻的莫名物質(zhì),哪有實質(zhì)的物質(zhì)來得更有力,更加強大!
一天一夜過去了,金色的洪流還洶涌地奔騰在嚴世番體內(nèi),那種痛苦以及不適感都已經(jīng)變得麻木了,只有潛意識的行為驅動。而此時整個肺部都包裹著一層明亮閃閃的金色沉積物,這金色沉積物完全遮擋住了他的肺,讓人覺得那就是金肺。
突然,圣靈根傳來一道信息,金靈力吿罄,所有儲存的金屬性靈力已用完,可是嚴世番冥冥之中有種感覺,金靈力雖然沒有了,但要締結金丹,圣靈根還應該做點什么。
緊要時刻,豈容圣靈根有二心,言不由衷。渾厚的神魂瞬間集結在圣靈根四周,各種刺激、壓榨之下,最終只見一股顏色更為濃重的金色絲流緩緩流出。這些絲流,溫潤而平和,仿佛是生母一般的愛撫,令人分外安心。
其實嚴世番不知道的事實是,那些都是圣靈根的金性本源,要締結金丹就是需要靈根的本源元素,這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否則結成的金丹就是廢丹、半成品金丹,那些半丹強者就是如此的情況。當然,圣靈根失去了金性本源,就不再是圣靈根了。
當濃金絲流全部匯聚到金肺之時,金肺猛然一陣劇烈的晃動,如果可以內(nèi)視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晃動似乎是按照某種規(guī)律來的,并不是肆意、胡亂地震動。每一次的晃動,都伴隨著一些渾濁、黏糊糊,看起來很惡心的東西被甩出。
而這些污穢之物,再通過氣道、經(jīng)脈、皮膚,等等與外界聯(lián)通之出口,一點點地排出來。而此時的嚴世番沒有去除負擔的神清氣爽,相反只有窒息、惡心的感覺,就好像米田共從嘴巴和鼻孔一點點地拉出來一般,但他不敢妄動,害怕前功盡棄,只能任由雜質(zhì)從五官,從皮膚毛孔流出。
即使這個過程很短暫,大概也就一炷香的時間,但他仍然很糾結,很氣悶。
“締結金丹還真是讓人無語!”
隨著污穢之物的徹底排盡,金肺陡的一滯,好像是一個急剎車,驀地停了下來。然而下一刻,金肺宛如一盞金燈,突然亮了起來,金光耀眼刺目,還帶著金靈力特有的銳利和冰冷。
這金光透過皮膚,直射外界。
嚴世番所在的小庭院,“轟”的一聲轟然倒塌,宛如地震一般震蕩四方,卷起漫天的煙塵;而斑駁的墻面千瘡百孔,好像是萬道金氣貫穿使然,缺口圓滑。
金靈力外泄,轟倒房屋,自然引起屠家震動。
然而屠林一聲令下“大家速速遠離,五百丈內(nèi)不得靠近?!北姸嗟耐兰胰瞬偶娂婋x去。作為半丹強者的屠林,當然知道這是金丹突破的跡象,只是這情景有些駭人,遠比自己當初來得猛烈。
對于外界的響動,嚴世番有所感應,但此時已經(jīng)無暇他顧,只能一鼓作氣,猛然沖擊締結金丹的最后一步。
金光越來越強盛,猶如金色的旋風刮過,樹葉紛飛,小庭院周圍的樹木“哧喇”“砰”折斷掉,宛若多米諾骨牌一般一顆接著一顆倒下。
這場面浩大、震撼,蔚為壯觀!但為了避免被波及到,屠家只能再次后退,直到八百丈之外,才感覺不到那充滿冷厲的金力。
突然金光一收,山村里一下子寂靜下來,仿佛剛才那一切的變化都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這種情況來得太過突兀了,屠浩眉頭緊鎖,神情緊張而凝重,渾身微微有些抖動,忍不住向屠林問道:“二叔,嚴供奉成功還是失敗了?”
屠林緩緩地轉首望向大哥的唯一血脈屠浩,搖搖頭,道:“還不清楚?!?,其實此時他心里也很著急,如果屠家有了一位真正的金丹強者,奪回曾經(jīng)的榮耀將容易的多。
屠家人的等待,沒有持續(xù)多久,嚴世番在一個時辰后飄然而至。
看著眼睛雪亮,面帶喜色的嚴世番,屠浩欣然走到他的面前,深深地作了個揖:“恭喜嚴兄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