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本站:m.龍琪琪已經(jīng)做好被退社的心理準(zhǔn)備了。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生活就是這么殘忍,無論如何都要給你拉好的心理防線給予重重一擊,擊的你潰不成軍。
龍琪琪頭昏腦漲地坐在那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睜睜地看著顧禾將她費了半天功夫才做完兩道題的試題收走。
顧禾將試卷晃得嘩啦啦作響,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答案,周霖瞅空鉆了過來,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顧禾,也想要顧禾親自收走他的卷子,但是社長已經(jīng)眼明手快一把將他的卷子扯了過去。
周霖遺憾地撇了撇嘴,想同顧禾說些什么,冷不丁想起顧禾那天晚上在公交站臺上跟他說的那些話,周霖又蔫了。
副社長討厭他呢。
周霖只能轉(zhuǎn)而同龍琪琪說話:“親愛的戰(zhàn)友,做得怎么樣???今天的題是有點難,不過我相信以你的實力肯定沒有問題的!”
周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瞟顧禾。
他表面上是在夸龍琪琪,實則是在夸顧禾呢!希望副社長能明白他的一番赤子之心。
然而顧禾耳中只聽到了“親愛的”三個字,他盯著試卷,覺得龍琪琪寫的字丑也就算了,怎么寫的數(shù)字都這么丑。
龍琪琪生無可戀:“我覺得我要死了?!?br/>
龍琪琪知道數(shù)獨很難,也預(yù)料到內(nèi)部考核會很難,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這么難!
龍琪琪覺得自己畢生的腦細(xì)胞都貢獻(xiàn)給那短短半小時了,那邊娃娃臉正幫著社長對著答案,娃娃臉本來想過來拿走龍琪琪的試卷,也不知道社長說了些什么,娃娃臉表情訕訕退了回去,權(quán)當(dāng)顧禾是過去處理龍琪琪的答案了。
龍琪琪抱著頭,恨不得將腦袋往桌子上面撞。
“啊啊啊啊??!怎么會這么難??!”
“難嗎……”周霖有些忐忑,“我覺得雖然有點難,但也不至于到崩潰的地步吧……哦對了,他們之前好像說過大家的卷子都不一樣,難道是你的題目比我更難嗎?”
周霖說著,看向龍琪琪的目光更加敬佩:“社長說過題目的難易程度是根據(jù)自身的實力水平來決定的,戰(zhàn)友,你之前果然是太謙虛了!”
龍琪琪:“……”
龍琪琪生出了一點信心:“真的嗎?”
周霖還沒回答,那邊顧禾戳破了龍琪琪最后一絲幻想,涼涼道:“假的,就是因為實力跟不上卷子題目的難度,你才會覺得生無可戀?!?br/>
龍琪琪:“……”
龍琪琪覺得顧禾是在針對自己。
龍琪琪垂死掙扎:“那是因為卷子題目的難度是根據(jù)你們的實力水平來設(shè)置的吧!”
顧禾瞥了一眼龍琪琪,揮了揮手中的那張試卷:“恭喜你,四十分?!?br/>
五道題總共就做了兩道,讓顧禾意外的是,這兩道題竟然還對了。
顧禾看得出來,龍琪琪是真的下了一番苦功夫,放在一個月前,這種難度的題給她半小時她都不一定能夠做得出來。
龍琪琪懨懨,考核規(guī)定八十分以上才算通過。
龍琪琪突然覺得心灰意冷,果然,數(shù)獨是聰明人才能玩的游戲。她本以為自己努力努力就能創(chuàng)造奇跡,如今看來,奇跡并不是靠幾天的努力就能成就的。
周霖對于龍琪琪的成績很意外:“不是,戰(zhàn)友你是不是狀態(tài)不太好啊……你肯定是發(fā)揮失常了!”
顧禾站在一旁沒說話也沒有走開,隨手拿起龍琪琪手邊的筆在試卷上寫寫畫畫,解答著卷面上空著的其他三道題目,但是他精神并不集中,余光老往龍琪琪那邊瞥。
顧禾在等著龍琪琪求他。
娃娃臉不是都說了嗎,龍琪琪是顧禾的腿部掛件,當(dāng)初就是靠著抱顧禾大腿讓顧禾開后門才勉強進(jìn)來的。顧禾覺著,抱大腿這回事嘛,一回生二回熟,再說了,他又不是只有一條大腿。顧禾腳后跟在地面上跺了跺,又抖了抖自己的大腿。
龍琪琪一聲不吭。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啦。
當(dāng)初她對數(shù)獨不在意,純粹是為了賭一口氣才厚著臉皮進(jìn)了數(shù)獨社??墒乾F(xiàn)在不一樣了,她是真心想要留在數(shù)獨社的,也是想靠著自己的實力正大光明地留下來。
在顧禾開始做第四道題的時候,龍琪琪動了。
她一聲不吭地將東西往自己的背包里收,甚至還從顧禾手中奪回了自己的那只蘿卜樣式的筆。
“誒……”顧禾下意識發(fā)出聲音。
龍琪琪大聲道:“這是我的!”
顧禾:“……”
顧禾看到龍琪琪眼睛有些紅。
龍琪琪用力將拉鏈給拉上,將書包往肩上一甩大步離開了活動教室,背包被甩起來的時候,連帶著拉鏈上掛著的那只小兔子也晃了起來,毛茸茸的兔耳朵碰到了顧禾的臉,不疼,有些癢。
龍琪琪離開了活動教室之后誰也沒有說話,最后還是娃娃臉打破了這片安靜,他小心翼翼道:“這是什么情況?不等我們公布,龍琪琪就宣布自動退社了嗎?”
社長翻了個白眼:“有人作唄?!?br/>
社長從試卷里抽出一張揚了揚,夸贊道:“周霖不錯哦,竟然五道題全對?!?br/>
周霖雙手抱胸,哼了一聲:“就算你夸我,我也不會承認(rèn)你是社長的!”
社長也就是隨口那么一夸,對于周霖的反應(yīng)他并不在意,比起周霖他更加在意顧禾的反應(yīng),他嘆了口氣,故意開口道:“咱們社團從今往后就真的要成男子社團了。”
坐在社長對面的御姐默默刷著手機微博不吭聲。
顧禾眼神飄忽,落在龍琪琪剛才坐的座位上,桌面放著一個橘色的筆蓋頭,應(yīng)該是龍琪琪那支胡蘿卜筆是配套的。
他抓起筆蓋頭,面不改色:“她落下東西了,我給她送過去。”
社長冷笑一聲:“呵呵,你還真是拾金不昧?!?br/>
顧禾找到龍琪琪的時候,龍琪琪正在教學(xué)樓附近的操場上練單杠,一個接一個的引體向上做得標(biāo)準(zhǔn)而又快速,令一旁鍛煉身體的男生羞愧的無地自容。
小小的身體有大大的力量,說的大概就是龍琪琪了。
顧禾咳了一聲,假裝淡定地走到單杠旁,右手拇指和食指搓著那橘紅色的筆蓋,漫不經(jīng)心道:“龍同學(xué),你還記得你是怎么進(jìn)數(shù)獨社的嗎?”
龍琪琪哪怕身體素質(zhì)再好,一口氣做了十個引體向上也有些累了,她停下來休息了會兒,擦了擦額頭的汗回道:“當(dāng)然是靠我的實力!”
顧禾:“……”
龍琪琪撇了撇嘴,又接了一句:“當(dāng)然,也要謝謝你給我開后門,雖然那門就只開了一道縫?!?br/>
龍琪琪伸出兩根手指比劃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顧禾又道:“咱們數(shù)獨社的門都是雙扇的。”
龍琪琪沒明白過來顧禾的意思:“活動教室的門不都是單扇的嗎?”
顧禾:“……”
顧禾用力一捏,險些將把玩的筆蓋給扔出去,他覺得以龍琪琪這種智商,大概是聽不懂他的暗示的,索性將話攤開來說:“你要是表現(xiàn)好,我可以考慮考慮再給你開一扇后門。”
龍琪琪沉默了。
就在顧禾以為龍琪琪準(zhǔn)備討好他的時候,龍琪琪卻冷不丁開口拒絕:“不用了?!?br/>
在聽到龍琪琪這個回答的時候,顧禾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是有一根針輕輕扎了一下,不痛不癢,可是卻讓他很不舒服。
不用了?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不想再留在數(shù)獨社了嗎?
顧禾想起了白天娃娃臉在微信群里說的那番話,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酸溜溜:“周霖的表現(xiàn)很好,肯定能夠留下來,你難道不想一起留下來嗎?”
周霖?這和周霖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龍琪琪嘆了口氣:“當(dāng)然想?!?br/>
她好不容易才對數(shù)獨生出了一點信心,當(dāng)然想要繼續(xù)留下來和數(shù)獨社的伙伴們在一起。
可是她的實力,實在是差的太遠(yuǎn)了,龍琪琪不想拖他們的后腿。
“你果然想和周霖在一起?!?br/>
顧禾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情緒的不對勁,他立馬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將筆蓋頭塞給龍琪琪,不再繼續(xù)之前的話題:“你的東西,落下了?!?br/>
顧禾說完扭頭就走,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龍琪琪奇怪地看著顧禾的背影。
他這是什么意思,大老遠(yuǎn)跑過來找她就只為了送一個不值錢的筆蓋?
顧禾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社長的電話。
社長:“怎么樣?說服龍琪琪抱你大腿了嗎?”
顧禾一聲不吭。
社長一下子就明白了顧禾的意思:“喲,瞧這意思,是失敗了?哎,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下午也不知道是誰正氣凜然地說不能徇私,非要給我們可憐的琪琪出三顆星的難度題。不過她能做出來兩道,已經(jīng)算是進(jìn)步很快了?!?br/>
見顧禾還不說話,社長繼續(xù)絮絮叨叨:“這下可好,周霖留下來了,龍琪琪走了。不在一個社團,他們兩個人的見面機會是少了??墒悄銊e忘了,他們兩個見面的機會少了,你和龍琪琪見面的機會也少了。都說有共同的話題和共同的圈子,才更容易培養(yǎng)感情呀。”
顧禾終于開口了,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我和龍琪琪是同班同學(xué)?!?br/>
“那又怎樣?”
顧禾又不吭聲了。
是啊,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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