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來遲了,請王爺恕罪?!闭攩滔乓驗楸淮蛉ざ詫擂螘r,喬青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喬青臨深施一禮,“下官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喬大人免禮?!蹦幏銎鹆藛糖嗯R,“我是奉旨來給您送人的?!?br/>
“送人?”喬青臨一頭霧水。
“父王說喬姑娘外出數(shù)月,且外出前就遣散了所有仆人,現(xiàn)在突然回來,父王擔心您二位沒有可以使喚的下人,所以讓我給二位送人來了。”
“多謝皇上關心,王爺辛苦了,進屋喝口茶吧?!眴糖嗯R看著院子里十幾個家丁,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遂引著莫皓寧進屋喝茶。
喬汐雅將莫皓寧帶來的眾家丁交給夏荷后,便跟著進了屋,掩上了屋門。
莫皓寧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壓低聲音道:“人魚逃走了,她走時給我說后會有期,我懷疑她很有可能會來金安城,知道你早就遣散了家丁,我特意挑選的人,不敢說以一當十吧,至少能替你們抵擋一陣?!闭f著,又從懷里摸出五把漆黑卻又泛著五彩光芒的彎刀,“這是龍晶石打造的,你們拿著護身?!?br/>
“這太貴重了……”喬青臨遲疑著不敢接。
“東西再貴重也沒有人貴重?!蹦幷f著,將龍晶石彎刀放在了桌子上。
“如此,那微臣就愧受了。”喬青臨拱了拱手。
“呼~”隨著喬青臨拱手,一只半個巴掌大的蛾子隨著喬青臨的衣袖,從桌子下飛了出來。
“??!”喬汐雅一聲驚叫,抱著頭就往喬青臨身后躲。
“王爺見笑了?!眴糖嗯R一把將喬汐雅護在身后,揮手將蛾子趕飛后才一臉歉意的對莫皓寧訕笑道:“讓王爺見笑了,小女自幼就懼怕這些蟲子?!?br/>
“無妨,無妨?!蹦幮α诵?,“在惠盟縣見到人魚的時候,她都沒害怕,不想竟然害怕這小小的蛾子。真是可愛的緊?!?br/>
見蛾子沒了蹤影,喬汐雅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喬青臨身后探頭探腦的鉆出來。
“你們看見了嗎?”喬汐雅緊張兮兮的壓低了聲音,“那只蛾子,它對我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這段時間精神繃的太緊了?出現(xiàn)幻覺了?”莫皓寧有些擔憂。
“不,它真的對我笑了?!眴滔拍樕珣K白,難以掩蓋的恐懼從好看的眸子中流露出來。
喬汐雅的狀態(tài),莫皓寧看在眼里,他知道喬汐雅不是裝的。他朝屋子里的各個角落看去,越看,他心里越慌。通體雪白,半個巴掌大的蛾子,在一個門窗的關閉好的屋子里說不見就不見了,這讓莫皓寧隱隱感到這件事似乎不那么簡單。
“要不……您二位去我府上暫住幾天?”蛾子沒找到,這讓莫皓寧心里不太舒服。
“不了不了,不麻煩王爺了?!眴糖嗯R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不過是一只蛾子,等下讓下人們把屋子打掃干凈就是了,這會兒找不到,說不定在哪個隱蔽的角落藏著呢,”
“那……也罷,若是發(fā)現(xiàn)有問題,就直接去找我?!蹦幭肓讼?,也覺得或許自己是過于緊張了,一只蛾子而已,能掀起多大風浪?更何況還有自己精挑細選送過來的十幾個自小習武的仆人。
“王爺放心吧。”喬青臨拱手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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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看,這里有一只好大好漂亮的白蝴蝶!”在金安城外的一條小河邊,一個四五歲扎著雙丫髻,穿著碎花小褂子的小女孩在河邊的草地上大聲喊道。
“小鳳,慢些跑,不要離河水太近?!辈贿h處一個蹲在河邊洗衣裳的村婦朝小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盈盈的叮囑道。
“知道啦!”小鳳嘴上答應著,一雙小腳慢慢朝著白蝴蝶靠過去。四五歲,正是貪玩的年紀,更何況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大,怎么漂亮的蝴蝶。通體純白,兩片碩大的翅膀一片雪白,映著陽光,反射出七彩光芒,一對長長的觸角隨著微風搖曳,一雙烏黑溜圓的大眼睛亮亮的,仿佛正對著小鳳微笑。
“媽媽!這只蝴蝶對我笑啦!”小鳳覺得很驚奇,她急切的想喊媽媽一起來看,看看這只漂亮的大蝴蝶,會笑的大蝴蝶。
“那你好好跟蝴蝶做朋友啊~不要傷害它!”村婦只當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她略顯敷衍的叮囑了兩句,再次埋頭洗起衣裳。
“我們做好朋友吧!”小鳳說著,伸出手摸了摸白蝴蝶的觸角。
白蝴蝶似乎聽懂了小鳳的話,也伸出了毛茸茸的腿,慢慢靠近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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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婦好不容易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洗完了所有的衣裳,她扶著膝蓋,努力撐起身子站了起來,膝蓋和腰上傳來的痛楚讓她站在河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小鳳,小鳳,回家啦!”村婦朝小鳳玩耍的方向看去,可她什么都沒看到。
“小鳳!小鳳!”村婦急忙看向四周,河邊的草叢一望無際,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綠油油的草,哪里有小鳳的半點身影。
“小鳳!小鳳!”村婦徹底慌了神兒,呼喊聲也逐漸凄厲,慌張。她拿著棒槌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小鳳喊她看蝴蝶的地方。
“啪嗒!”棒槌掉在地上,村婦整個人傻在了那里,綠油油的草地上,只有小鳳的碎花小褂整整齊齊鋪在地上,而她的小鳳和那只所謂的大蝴蝶卻不見了蹤影。
“小鳳!小鳳!”村婦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遍了整條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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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蝴蝶吃了你女兒?”金安城的新知府丁運良有些頭疼。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著堂下哭哭啼啼的村婦,耐著性子再次問道,“你真的看到了一只蝴蝶吃掉了女的女兒?”
“小鳳讓我去看蝴蝶……我只顧著洗衣裳……等我去的時候,地上就只剩下小鳳的小褂子了……蝴蝶也不見了……”村婦的眼神有些呆滯,說話也逐漸變得吞吞吐吐。
“那有沒有可能是孩子脫了衣裳下河玩水被沖走了呢?”丁運良實在是很難說服自己,相信蝴蝶能把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吃掉。
“小鳳她不會的!”村婦如同瘋了一般,瘋狂的晃著腦袋,否定了丁運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