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星辰心中有些不安,握著他的手不想松開,可最終還是一絲一絲的松開了手。
“傅少頃。”他走后,她在他身后大聲喊道,“我在外面等你?!?br/>
他腳步頓了下,才繼續(xù)向前。
他進去后,喬星辰莫名的心煩意亂,又怕站在外面太惹眼呆會兒被人發(fā)現(xiàn)。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到島嶼外的岸邊等待著。
夜色下的海浪,一浪接一浪的被風吹起。
吹到身上,冰涼刺骨。
喬星辰開始懷念自己那件從頭裹到腳的羽絨服了,如果現(xiàn)在有它,她也不必這么冷吧。
“滴滴滴”手機響了。
她幾乎是馬上將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但上面顯示的卻不是她期待的那個人。
程禹二字大大的映入眼簾。
喬星辰猶豫了下,還是接聽了。
“星辰,你知道傅少頃現(xiàn)在在見誰么?!彪娫捘穷^的程禹似乎喝多了,語氣時輕時重,還夾雜幾聲控制不住的笑。
喬星辰蹙眉,不想回應。
“他在見我的未婚妻!哈哈哈哈?!背逃泶笮?,笑著笑著突然罵了句臟話,“我花費那么多心思為她布置的燭光晚餐,她居然叫我把他喊來?而我不僅將他請過來了自己還識相的走開?!?br/>
“……”
“我們倆果然好相配。一個主動把自己的男朋友讓出去,另一個主動的將自己的未婚妻讓出去。干脆……干脆就讓我們倆在一起算了……”說著,程禹聲音里有著報復的快意。
喬星辰目不轉睛的看著距離不到幾十米遠外的小快艇,海風下,它像孤立無援的一個小舟,剛剛,她還跟他一同乘坐。
“她怎么能這么對!怎么能夠!”程禹一個人在電話里自言自語,仿佛只是想找個人發(fā)泄下心頭的情緒。
喬星辰將手機放到沙上,任由里面不斷傳出聲音,她捂緊耳朵,什么也不想聽。
他什么時候過來呢?
他在跟她聊什么呢?
他們倆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
無盡的胡思亂想與猜測,海風吹的人從里到外都沁出涼意,喬星辰用力搓了搓凍僵的雙手,卻意外發(fā)現(xiàn)手機里早已沒了程禹的聲音。
但屏幕卻一直閃爍。
是趙謙。
“喂?喬小姐,你現(xiàn)在在哪里?雪莉她現(xiàn)在狀況很壞,可能需要你過來一趟?!?br/>
接過電話后,喬星辰馬上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餐廳里的燈火依舊通透,昏黃的顏色看上去暖暖的。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算了吧……
一個小時后,趙謙駕駛一輛汽艇過來將她接走了,路上,她一直詢問趙謙周雪莉究竟怎么了。
趙謙卻沉默不語。
直到他將她送到水月度假村里的一個酒店房間內。
推開門時,刺鼻的煙酒味嗆的人胃里反江倒海,喬星辰看見坐在飄窗上自顧自喝酒的周雪莉后,才反應過來,將門帶上。
走進去時能看見地上散落的到處都是的空酒瓶以及熄滅了的煙頭。
天啊,周雪莉這是怎么了?
“周大梨!”喬星辰才喊出聲,懷里便鉆入了一個溫熱的軀體,緊接著是周雪莉含著哭腔的聲音。
“喬喬,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周雪莉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樣過,喬星辰一時也呆住了。
呆住過后,她馬上反抱住周雪莉輕聲一遍又一遍的安撫著,“大梨,沒事的,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和寧寧都在你身邊陪著你?!?br/>
“我在他眼中到底是什么啊……”周雪莉哭的一抽一抽,細弱的肩膀劇烈顫抖著,可以讓人感受到她內心巨大的痛苦。
喬星辰一瞬間的失神,仿佛此刻抱著的正是自己。
她恍神過后,雙手捧起周雪莉淚流滿面的臉頰,心疼道,“是不是謝于光……”
周雪莉哭的眼睛都紅了,“我努力在他面前做最好的自己,可我怎么努力他還是用最初的眼光那樣看我。”
“……”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拜金女人,我就是一個為了吊富豪不折手段的爛女人。甚至,甚至看我的目光鄙夷的如同在看那些夜場里的女人一樣……”
“周大梨,你別再說了?!眴绦浅阶约郝曇粢矄×耍龑嵲谑切奶壑苎├?,她不想再看見她這樣為一個男人妄自菲薄痛哭流涕。
“我以為,只要我改,他看待我的目光就會有所變化,可是,可是我怎么改怎么努力都沒用。”周雪莉心痛欲絕,美艷的臉上哪還有半分自信驕傲,“我到底該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
喬星辰終于忍受不下去,她大聲糾正她,“錯不在你,是他不懂得你的好?!?br/>
周雪莉閉目流淚,臉上全是淚痕。
看著她的過程就像在看一朵玫瑰枯萎的過程。
“忘了他吧,周大梨?!眴绦浅骄o緊抱住她,眼眶開始泛紅,“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一段感情,痛不欲生。可有句話說的好,不愛就不愛,難挨就不挨?!?br/>
周雪莉緊捂住唇不停嗚咽著。
“既然你可以愛上他,就可以忘了他。感情自然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可如若這個東西傷到了你的自尊,踐踏了你的真心,污染了你的感情,那又有什么可堅守的?”
“……”
“周大梨,就當是自己與自己打一場賭,賭你到底能不能忘記他。”
“……”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只剩彼此擁抱間的心跳。
周雪莉依在她懷中,淚水仍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墜,可她神色卻漸漸恢復下來。
“試一試吧,好嗎?”喬星辰用類似央求般的語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周雪莉含淚咬唇,直咬到口中嘗到甜腥的味道,才慢慢松開。
好。
她對自己說,好。
就讓她,從今天起,忘了他。
喬星辰安慰了周雪莉過后,自己心里也一番波動,口袋中手機在不停震動,可她去不想去看。
她擁著周雪莉,覺得,只有她才能讓自己溫暖。
至少,此刻,她需要她,如她需要她一般。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喬星辰發(fā)現(xiàn)周雪莉已經不見了,房間也恢復到了整潔干凈,一切就像昨天不曾發(fā)生一樣。
她起床后在梳妝臺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字條,是周雪莉留下來的。
我想回老家去一趟。
周雪莉的老家在一個很偏遠的鄉(xiāng)鎮(zhèn),離g市很遠,坐火車都要二天三夜才能抵達。
她回老家或許對目前的她是一件好事吧。
喬星辰將字條撕碎扔進馬桶沖掉,然后洗漱穿衣,出了酒店。
拓展訓練今天正式開始。
時間定為早上九點,現(xiàn)在還早,所有同事們都在酒店的一樓用餐處用早餐。
她去的時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早點剩下的花樣也不多了,索性就盛了一碗粥,端到空出的桌上吃了起來。
張越一看見她就坐了過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兩個女的,又哭又叫又昏又迷的,嚇我一跳?!?br/>
喬星辰輕描淡寫道,“沒什么,就是不小心掉下水了?!?br/>
張越知她有話悶在心里,也不繼續(xù)問,一直等她用完了早餐,教練喊集合,張越才跟她一起到酒店外面。
“今天能跟各位在此相遇,是緣份。在接下來的二天三夜里,我是你們此次拓展訓練的教練,他則是你們的副教練。我希望大家可以全身心投入此次拓展訓練中,在這一過程里,如有不配合的朋友,別怪我懲罰的手段太厲害?!?br/>
一個長相魁梧身著迷彩綠的中年男子站在隊伍前宣布道。
整個公司的同事們精神狀態(tài)還是蠻好的,喬星辰看了一眼,心想,只怕就她一個人精力不濟吧?
“現(xiàn)在,各位先繞著操場跑三圈,熱個身,再開始我們今天訓練的第一個項目。”
教練才說完,隊伍里就一陣哀嚎,“靠,居然要跑步!”
“一,二,三,開始!”教練也不跟他們啰嗦,直接吹響口哨,同時嚴厲的朝他們掃了一眼。
以張萌為首的公司員工們,集體哭喪著一張臉開始跑了起來。
張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跑的過程中慢下腳步跟喬星辰并起了肩,聊起了天。
“昨晚傅總到酒店里去找你了,你不知道吧?”
聽見這個,喬星辰腳下步伐慢了幾步,一下子就被其它幾位同事趕超了,她看了一眼奔跑在前的隊伍,淡淡道,“是嗎?!?br/>
“你跟傅總難道又鬧別扭了?”張越見她眉目間似有心事,不禁關心道。
喬星辰不想說,只加快了腳步。
張越從后面跟上來,又繼續(xù)道,“昨晚跟傅總一起來酒店的,還有程副總經理?!?br/>
“哦?!?br/>
“小心,前面有人,別撞上了?!睆堅綗o奈提醒她道。
喬星辰一聲不吭的往前跑,直到跑完了三圈,整個人都差點要虛脫了。
集體休息的空隙,行政部的劉敏將教練叫到一旁低聲吩咐著什么,教練點了點頭。
“休息好了沒有?休息好了就馬上將隊伍列好來個自我介紹?!?br/>
才歇息不到一會兒的同事們哀嚎了聲,不情不愿的站起。
喬星辰站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劉敏領著一個面生的女生往這邊走來,那女生穿著白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蘿卜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