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中間位置擺放著桌椅,后面靠墻放了一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
林凡點燃一根香煙夾在指尖,面無表情地朝桌面上看去。
桌面上擺放著一個信封,上面并未署名。
林凡沒有急著查看信封里有什么,而是伸手拉開了桌子的抽屜,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厚厚一疊信封。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林凡查看了每一個信封里的內(nèi)容。
從筆跡判斷,這些信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時間跨度,竟有二十多年之久。
其中涉及的內(nèi)容,無非就是關于沐家、林凡、以及安全署龍組。
從信件里面的一些言語能夠推斷,對方在二十多年前命令葉建軍接近沐家,打探沐家那兩幅古畫的秘密。
不過后來,血鷹會命令陳達康策劃沐家滅門案,搶走了其中一幅古畫。
對方又命令葉建軍收留幸存下來的沐晚晴和林凡,試圖從沐晚晴身上得到另一幅古畫的線索。
只是沐晚晴在沐家滅門案之后,顯得異常警惕,悄悄帶著林凡逃出了沐家,并且隱姓埋名藏在了市井當中。
葉建軍很聰明,沒有派人把沐晚晴和林凡抓回來,而是一直派人暗中監(jiān)視。
只可惜,這么多年,一直都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
直到后來沐晚晴病逝,林凡被師父姜伯溫帶走,對方才停止了和葉建軍的聯(lián)系。
直到林凡再次出現(xiàn)!
而對方一直都知道安全署龍組在盯著葉建軍,每次都會改變下一次交換信件的地點。
信件里的這些線索,對林凡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價值。
林凡站起身來,在密室里四處查看。
他相信,如果葉建軍僅僅是和對方信件往來,完全沒有必要建造這樣一個密室。
在房間里轉了幾圈,林凡忽然站在了靠墻的書架面前。
書架上擺放著一些泛黃的古籍,大多是一些古代的史書,有正史,也有不少稗官野史。
林凡盯著書架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將書架推開,露出后面的墻壁。
墻壁上,鑲嵌著一個保險箱。
不用林凡開口,站在門口的隱龍衛(wèi)快步走進來,將唐刀遞給林凡。
然而林凡一刀斬下,密碼箱上竟然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顯然,這個保險箱的材質(zhì)更加特殊。
要知道,隱龍衛(wèi)配備的唐刀,用的可是花費百億美金研究出來的材料,削鐵如泥!
林凡把唐刀遞給這名隱龍衛(wèi),右手握拳,緩緩抬起。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頓時從林凡身上散發(fā)出來。
下一瞬,便見林凡一拳轟出。
“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密室都在震動。
這堵墻壁,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而,保險箱依舊完好無損。
林凡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吩咐了兩句,然后便耐心等待起來。
密室里異常安靜。
只有林凡指尖夾著的香煙,正在緩緩燃燒,冒出縷縷青煙在密室中飄散。
忽然,林凡抬眼看向葉知秋,漠然開口:
“你對這個密室一無所知?!?br/>
葉知秋臉色更加蒼白,神色顯得越發(fā)憔悴,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沒有半點神采。
她有些麻木地搖搖頭。
“這棟別墅只有爺爺居住,連保姆都沒有,我的確不知道這里還有個密室?!?br/>
林凡面無表情地說道:“葉建軍在二十多年前,就加入了一個神秘組織,這些年,安全署一直在秘密監(jiān)視他……算起來,你爺爺雖然和沐家滅門案無關,卻也一直在算計沐家,是我的敵人?!?br/>
聽到這話,葉知秋失魂落魄地抬頭看向林凡。
“所以,林先生是要滅掉葉家嗎?”
葉知秋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搖搖頭哽咽著。
“如今的葉家,也沒什么值得我留戀,我也不知道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林先生給我個痛快吧?!?br/>
林凡冷冷看了眼葉知秋,收回目光之后,看向站在旁邊的隱龍衛(wèi),吩咐道:
“去看看其他人有什么發(fā)現(xiàn),如果沒有,你們自行撤離?!?br/>
這名隱龍衛(wèi)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密室,很快就來到地上。
幾分鐘后,所有隱龍衛(wèi)散去。
偌大的葉家莊園里,只剩下林凡、葉知秋,還有躺在草坪上抽煙的熊濤,以及躺在棺材里的葉建軍!
不多時。
一架直升機降落在莊園里。
郭泰帶著光頭保鏢從直升機上下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矮小,蛇眉鼠眼,眼里泛著賊光的青年。
他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搓著手對郭泰恭敬問道:
“泰爺,這是哪里啊?咱這么明目張膽地過來開鎖,會不會太大膽了?”
光頭保鏢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這青年亂成鳥窩一樣的頭上,瞪著眼睛罵道:“又不是不給你錢,瞎打聽什么!”
這小子一縮脖子,頓時不敢再說話。
熊濤此時走了過來,笑著和郭泰打了個招呼。
“泰爺,是林先生叫你過來的嗎?”
郭泰點點頭,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面色嚴肅道:
“帶路吧熊濤,別耽誤了林先生的正事?!?br/>
熊濤笑著點頭,然后朝著林凡所在的那棟別墅走去。
片刻之后,四人來到了密室門口。
郭泰皺眉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葉知秋,然后帶著那個蛇眉鼠眼的小子走進密室,看向林凡恭敬地輕聲開口:
“林先生,我把人帶來了?!?br/>
郭泰指了指身邊的小子:
“這小子祖上好幾代都是賊,前兩年……”
郭泰的話還沒說完,林凡就擺了擺手,顯然對郭泰帶來這人的背景不感興趣。
郭泰點點頭,面色嚴肅地看了眼身邊這個青年:“開始吧?!?br/>
這小子咽了口唾沫,渾身顫抖地朝保險箱走去。
他只是偷偷看了眼林凡,就覺得后背汗毛直豎。
開玩笑,這可是連江南省首富都要恭恭敬敬對待的人,他要是惹怒了對方,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這小子把雙肩包扔在地上,從里面取出各種工具,然后就坐在地上開始鼓搗起來。
可這個保險箱上面的密碼鎖,強度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足足五分鐘過去,這小子已經(jīng)滿頭大汗,卻依舊沒能把保險箱打開。
郭泰眉頭緊鎖,低吼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泰爺,我……再讓我試試,應該沒問題!”這小子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把耳朵貼在保險箱上,一邊轉動密碼鎖,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
忽然,林凡微微皺眉,目光掠過站在密室門口的葉知秋、熊濤和郭泰帶來的光頭保鏢,看向他們身后的昏暗通道。
“咚!”
有什么東西忽然被扔進了通道,然后又傳來‘哐當’一聲。
“捂住口鼻!”林凡說了這么一句,身影一閃就沖出了密室,很快便沖到通道盡頭,抬頭向上看去。
地下室入口已經(jīng)被堵上。
一個類似煙霧彈的東西,正不斷釋放出刺鼻的濃煙。
林凡屏住呼吸,目光冰冷地縱身一躍,狠狠一掌打出。
壓住通道口的一塊青石瞬間四分五裂。
然而下一瞬,熾熱的高溫伴隨著滾滾濃煙涌入地下室。
不僅如此,流淌的火焰,好似瀑布一般墜入地下室里。
有人在上面的保姆房里傾倒了大量汽油,并且已經(jīng)點燃!
林凡目光里殺意翻涌,轉身穿過通道,重新站在了密室門口。
他看了眼一邊捂著口鼻,一邊顫抖著手開鎖的青年,并未催促,而是讓眾人全部進入密室,然后關上了合金門,并且讓熊濤用衣服堵住了門上被他切割開的缺口。
此時,除了林凡之外,熊濤他們都一陣惡心干嘔,只覺得頭暈目眩。
這是中毒的跡象!
看來,剛才那個類似煙霧彈一樣的東西,釋放出來的乃是獨煙。
林凡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并指點在了幾人身上的特殊穴位。
可這也只能盡可能減少他們中毒的程度,并不能完全避免。
如果不能盡快離開,只怕除了林凡,另外幾人都要喪命。
開鎖那小子,已經(jīng)止不住地嘔吐起來。
他也感覺到了極速升高的溫度,自然能聯(lián)想到頭頂?shù)膭e墅里已經(jīng)燃起熊熊烈焰,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可他不敢停下手里的動作!
終于,保險箱發(fā)出‘咔嚓’一聲。
林凡快步上前,將保險箱里的一個黑色筆記本拿了出來。
“跟我走!”
林凡說了這么一句,就快步走出密室,穿過通道站在了出口的階梯前。
此時,階梯上面覆蓋了一層汽油,正在熊熊燃燒。
直到這層汽油被燒干,火焰熄滅的一瞬間,林凡忽然暴起,身體騰空越過出口的同時,猛地轟出一拳。
一根朝著林凡當頭砸下的漆黑鐵棍,瞬間被彈飛出去。
襲擊林凡的人悶哼一聲,手心瞬間被震得鮮血淋漓。
他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漬和塵土的墨綠色勞保服,年紀應該有五十多歲,身材卻很健壯魁梧。
不過此時他眼里滿是忌憚,轉身就要逃走。
此時整棟別墅已經(jīng)被濃煙和烈焰籠罩。
這人還敢冒險留在這里埋伏林凡,顯然也是個狠角色。
他沖出別墅之后,顧不得被燒傷的皮膚,拎起丟在地上的一個汽油桶就扔進了別墅里,然后跳上一輛摩托,擰動油門便要逃走。
“砰!”
還未來得及爆炸的汽油桶被林凡一腳踹飛,重重砸在這人后背,將他撞飛的同時轟然炸開。
汽油潑了這人一身。
對方反應也很快,一個翻滾站起身來,拔腿就朝著遠處逃走。
從剛才交手那一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林凡的對手,一旦被拖住,就是必死的結局!
林凡目光冰冷,并未第一時間追上去,而是轉身進入別墅,把郭泰幾人從火海中扔了出來。
幾人一邊嘔吐,一邊在地上打滾,終于在昏死過去之前,撲滅了身上的火焰。
而葉知秋在地下室就已昏迷,雖然被熊濤帶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卻也已經(jīng)被點燃。
林凡面無表情地走到她身邊,拍滅她身上的火苗,然后朝著剛才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時,葉家莊園西南角。
中年人面色痛苦地摔倒在地,全身骨頭仿佛要碎裂一般。
他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強忍著痛苦爬上一棵景觀樹,然后縱身一躍,跨過電網(wǎng)之后砸落在地,當即猛吐一大口鮮血,止不住地朝著山坡底下翻滾。
劇烈的眩暈感伴隨著劇痛一起襲來。
中年人伸手抓住一棵手臂粗細的柏樹,才堪堪停止了翻滾。
他抬頭看去,就見林凡已經(jīng)越過電網(wǎng),右腳猛地蹬在一棵柏樹樹干上。
那碗口粗的柏樹,瞬間斷裂。
而林凡借著反彈的力道,已經(jīng)朝中年人爆射而來。
中年人臉色大變,一發(fā)狠,強行調(diào)動丹田內(nèi)剩下的真氣,雙拳齊齊轟出。
然而,這兩拳卻沒能打在林凡身上。
就聽‘咔嚓’兩聲,中年人的兩條手臂瞬間折斷,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中年人慘叫一聲,繼續(xù)再次朝著山坡下面滾落。
林凡隨手折斷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猛地拋了出去。
“撲哧!”
鮮血迸濺。
一米多長的樹枝,精準穿透了中年人肩膀,然后沒入地面。
中年人翻滾的慣性作用下,肩膀被刺穿的傷口瞬間撕裂,疼得他止不住慘叫起來。
林凡隨手從旁邊的柏樹上摘下幾顆玻璃珠大小的柏樹籽,手腕一抖,柏樹籽打在中年人身上幾個特殊的穴位。
中年人身體一軟,瞬間昏死過去。
林凡走過來,拎起這人,便朝著山頂莊園走去。
片刻之后,林凡把這個中年人扔進后備箱,然后載著昏迷之中的郭泰幾人離開葉家莊園。
就在林凡離開后不久。
一輛黑色悍馬忽然沖上山頂別墅。
車上下來五名身穿迷彩服的平頭男子。
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葉建軍的遺體,然后又撲滅了別墅火焰,進入了地下室,卻是一無所獲。
為首的一名男子,當即撥通了一個號碼,沉聲道:
“蛟龍報告,在葉家發(fā)現(xiàn)密室,里面有一個被打開的保險箱,懷疑是葉建軍背后的勢力派人干的。”
掛斷電話,此人看向手下的四名隊員,命令道:
“立刻聯(lián)系云山市安全署,調(diào)查全市監(jiān)控,封鎖所有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