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有一個會,不要再錯過了?!?br/>
張院長似乎并沒有太多和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欲望,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餐廳。
這個時候宋清音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邵庭勛的來電。
早上邵庭勛出門處理事情了,這會正好回來,想著和宋清音一起吃個午餐,在酒店沒看見人,便給宋清音打了一個電話。
宋清音此刻正在因為錯過了早上的會議一陣氣怒,邵庭勛這會打電話過來,無疑是撞在了槍口上。
“邵總有事?”宋清音開口滿是冰冷。
邵庭勛一愣,以為宋清音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還在生氣,便溫聲哄道,“昨天是我的錯,本來想著昨晚好好和你道歉的,可是手頭上有些事情,所以……”
邵庭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電話那頭直接給打斷了。
“誰說我生氣了,TM的,邵庭勛你沒必要把我想成那么小氣的人?!睂χ謾C發(fā)泄完,宋清音便一把掛斷,沉沉地坐在了椅子上,揉著眉心。
邵庭勛沒想到宋清音會這么生氣,又給宋清音打了幾個電話,并沒有接通。后來宋清音一怒之下,甚至干脆將邵庭勛拉入了黑名單。
坐著的宋清音也慢慢冷靜了下來,想著如何彌補早上錯過那場會議事。沒一會兒,她給張院長打了一個電話,離開了餐廳。
打聽了曹老先生的酒店地址,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曹老先生,但宋清音找了過去。
酒店前臺詢問之后,得知對方剛剛用完餐,回房間了,這會應該是午休,為了不打擾到對方,宋清音只是在樓下等著。她只希望對方能在她下午會議開始之前,從房間里面出來,下樓。
而坐在樓下大廳等待的她沒料到邵庭勛找了過來。
剛剛被宋清音掛了電話,電話始終沒有再打通之后,他便給張院長打了電話,因此找了過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早上她錯過了一個會議,怪不得電話里那樣生氣。
“早上和午飯應該都還沒吃吧,先填點肚子,嗯?”邵庭勛溫聲道,像是兩人之間的不開心就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宋清音并沒有搭理她,扭頭忽略他。
“吃完了,我們一起解決這個事情,昨天我不應該說你唱歌難聽,其實我唱歌更難聽?!?br/>
宋清音聽邵庭勛這么說,眉頭一皺,“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今天早上爽約,曹老先生本來就已經夠不高興了,現在邵庭勛再插一腳,對方心底一定更不高興。大部分人都因為邵庭勛的身份怕著,敬著邵庭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邵庭勛一愣,輕嘆了口氣,“生氣歸生氣,為我生氣,餓壞了肚子可就不好了,先吃點東西吧。”
宋清音并不吭聲,她知道邵庭勛心里是怎么想的。
邵庭勛以為這么說了,她會吃點,可是她現在心里壓著事,怎么可能有胃口。
邵庭勛伸出手,等著宋清音握上,兩個人一起去吃點好吃的。
好不容易兩人一起來了一次b市,他打算再帶宋清音去吃一家特色餐廳,不是路邊攤,衛(wèi)生有保證,也不會吃壞肚子,對于她這樣的吃貨來說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半天他的手只是寂寞地懸在空中,宋清音始終對他不理睬。
無奈,最后邵庭勛沉嘆了口氣,“不想出去吃,我們點過來吃,我也還沒吃,不按時吃飯的話,估計我這個胃受不了?!?br/>
這話邵庭勛有意說給宋清音說,想打打感情牌。
可卻沒想到,宋清音皺著眉,語氣冷銳,眼神冰冷,“別碰我!”
他落在她腦袋上的手一僵,好一會兒,默默收了回來。
“怎樣才能不生氣,要不我給你唱首歌?!?br/>
邵庭勛的話好像打在空氣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沉默了幾秒鐘,邵庭勛薄唇輕啟。邵庭勛大概忘了以前自己是給宋清音唱過歌的,他的聲音低沉,迷人,開口酥。
可是這次他開口唱了兩三句,句句不在調上,聲音可以說是難聽。
邵庭勛的聲音并不小,邊上的人都可以聽得到,這樣好看的長相,聲音卻是這樣……讓人頻頻回頭,只覺得太浪費了這張完美的臉蛋。
如果不是邵庭勛的氣場太過強大,邊上的人此刻聽著他唱歌會忍不住笑出聲的。
宋清音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在橋上唱歌的模樣,她終于明白了當時她到底有多好笑。
“你沒必要為了我,弄成這個樣子?!彼浀盟盏臅r候,邵庭勛給她唱過歌的,那個聲音很迷人。
邵庭勛停了下來,從剛剛到現在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同她挑了挑眉。
“怎么,還生氣嗎?其實唱歌也是這么難聽的,那天你生日給你唱歌的那首,是我練了好久才練成那個樣子的?!鄙弁妆犙壅f了瞎話,但只要能哄得老婆高興,怎么樣都行。
宋清音并沒再吭聲。
而這個時候,邵庭勛再次開了口,“點點吃的吧,b市有名的菜品,等會就讓人送過來?!?br/>
邵庭勛說著將圖片給宋清音看了一眼圖片。
輕輕地掃了一眼,宋清音不得不承認自己餓了,她從早上到現在還什么都沒吃,除了吃了一肚子的氣。雖然心底如此,可是面上宋清音該冷著還是冷著。
昨天晚上別提她有多生氣了,竟然將她晾在一邊,如果不是他將她晾在一邊,她也不會失眠,也不會錯過了早上的見面。
不一會兒,邵庭勛訂的餐送了過來,邵庭勛將飯菜擺開,哄著她吃一點,可也就這個時候,曹光義結束了午休,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哪里還有時間吃東西,馬上就迎了上去。
邵庭勛皺了皺眉頭,他更希望她好好吃飯,其他的事情先放一邊,可是也知道她心急,因此什么話也沒說。他坐在一邊安靜地等著宋清音。
“曹老先生。”宋清音滿是笑臉的迎了上去。
遠遠地看著邵庭勛心底頗為幾分不是滋味,她對外人這樣笑著,對自己卻是冷成冰塊模樣。
曹光義看著面前的宋清音愣了愣。雖然第一次見宋清音,但很快他便認出了宋清音來。
想著宋清音一個早上沒有出現,他便沒有好臉色,當作沒看見她一般,直直往外走。
宋清音暗嘆了一口氣,并沒有氣餒,“曹老先生,我是z大的宋清音,早上我們約著見面的,可是我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十分抱歉?!?br/>
曹光義停下腳步,“有事耽擱?就算在重要的事情也應該打聲招呼吧?”
“對,對不起,曹老先生,是我考慮欠佳?!?br/>
“別和我道歉,我受不起?!?br/>
曹光義原來因為宋清音爽約就心里很不高興了,就在剛剛得知宋清音是因為睡過頭了,心里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這都還沒厲害起來,仗著自己有個厲害的老公就先飄了。
宋清音沒想到對方脾氣會這么大,尷尬地僵在了原地,而曹光義繞開她直接走開。
等反應過來,她又迅速追了出去。
“怎么宋老師你自己遲到還不過癮,還要讓我遲到不成,你讓開,我下午還有事要做?!?br/>
這時,邵庭勛出現。
“曹老先生你這是不是過分了點,她道歉不夠誠懇?”此刻邵庭勛的臉色黑奄奄一片,語氣更是冷得掉渣。
剛剛他一直在旁,因為是宋清音的事情,所以他沒上前干涉,可是聽著宋清音和曹光義的對話,他最后還是沒忍住。
宋清音在他這里就是小寶貝,一句重話她都舍不得說,結果曹光義卻是這樣的得寸進尺。
沒想到邵庭勛會突然出現,宋清音心頭一驚,忙拉住了邵庭勛,而曹光義臉色更是難看幾分。
“你就是她丈夫吧?邵總?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高興怎么樣怎么樣?!?br/>
除宋清音以外,還沒有人和邵庭勛這樣說過話,邵庭勛的語氣明顯一沉,“是嗎?”
簡單地兩個字,帶了一點冷笑,挑釁,甚至威脅。
“哼!”
曹光義的目光冷冷在宋清音和邵庭勛的身上一掃,徑直上了車離開,情況好像變得更加糟糕了。
看著曹光義離開,宋清音心頭一陣崩潰,情緒一陣激動,“你在干什么?!你瘋了嗎,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抬手試圖將宋清音摟進懷。
“我看不慣別人這么對你,你已經做得更好了,是他的脾氣太臭,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解決。”
邵庭勛的手剛剛搭在宋清音的腰上,便被宋清音給用力甩開,宋清音怒瞪著邵庭勛。
“解決?用威脅嗎?!”宋清音的眼里滿是惱怒和譏諷。
邵庭勛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克制著自己的脾氣。
“走,先去吃點東西,下午不是還有會嗎?”邵庭勛溫聲道。
聽邵庭勛這么說,宋清音氣瘋了,情緒被刺激到了最高點,她沖向桌邊,有點瘋狂地將邵庭勛擺開的那一道道菜徑直丟進了垃圾桶。
“吃,你就好好地吃吧!”將東西盡數丟進垃圾桶之后,宋清音怒視著邵庭勛。
邵庭勛看著她的臉,目光一寸寸冷了下來。良久他的嘴角冷冷一勾,“看來你是真的不餓。”
話落,邵庭勛走出了酒店,而宋清音心頭的那口氣好像被抽走,直接倒坐在椅子上,臉色頹然。
邵庭勛并不是沒有脾氣,甚至他的脾氣比一般人更琢磨,可也就在宋清音面前如此卑微。
他一再討好,有意哄她開心,可是她卻似乎并不買賬,或許他就不應該來b市,在a市待著,至少距離產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