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赫連希整整喝了一大碗的苦湯藥,心里卻無比的甜蜜。
直到一整碗湯藥全部喝下后,赫連希終于一臉滿足的伸出手來,輕輕搭在了墨小乖的手背上。
卻在觸及到時,被某乖迅速抽走了。
“呵!小乖啊小乖,就連做夢,你都這般不喜歡我呢!”
他似喃喃自語,眼里卻是難掩的神傷。
從未見過如此深情的赫連希,某乖不禁心中有些不忍。
將手中藥碗遞給婢女后,管家忙壞笑著招呼眾人全部退出了殿外,留給二人獨處的空間。
直到殿內(nèi)就只剩下他們二人時,赫連希忽然便清醒了幾分。
在對上某乖略微有些閃躲的目光時,一瞬間心里竟無比滿足。
但在瞥見其羞紅了的雙頰時,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忙出言解釋道:
“方才事出緊急,并非有意輕薄,實在抱歉?!?br/>
“沒……沒什么……”她知道他所指為何,面上不禁更加緋紅了幾分?!笆骞热恍蚜?,若是沒什么事,小乖……就先走了……”
墨小乖說這話時,眼神始終不敢同赫連希對視,轉(zhuǎn)身抬步欲走。
卻在其剛邁了兩步遠(yuǎn)時,被赫連?;艔堉鴱拈缴咸?,拉住了手臂。
“小乖,你先別忙著離開……”
慌亂間,腰間松垮的腰帶不慎落地,上身衣裳沒了束縛,也跟著松垮敞開了。
轉(zhuǎn)身瞥見那裸露的麥色肌膚,墨小乖頓時臉如火燒,整個人仿佛進(jìn)了蒸籠一般滾燙。
而尚不待其反應(yīng),下一刻,房門竟被人自門外再度推開了。
“叔父!你怎么樣子……”了字尚未出口,但當(dāng)赫連嬋兒瞧見眼前這一幕時,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一雙手也跟著不斷自身子兩側(cè)忽閃了起來。
“叔父……我我我……我什么都沒瞧見。你們……你們繼續(xù)……”
用忽閃夠了的雙手捂住眼睛后,赫連嬋兒忙蹦跳著沖出了殿去,隨即便將房門“哐當(dāng)——”一聲,大力合上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驚訝和詫異,赫連嬋兒一路都慌慌張張的。
不知為何,鼻子總是酸酸的。
但很快,她便又恢復(fù)了那個傻傻的樣子,逢人便說,赫連希同墨小乖兩人,相互喜歡,還在房里曖昧。
很快,整個赫連家乃至白虎族內(nèi),便都傳開了。
待赫連嬋兒出了殿門后,自后殿中猛然傳來一聲鳩的叫聲,雖然聲音不大,卻被墨小乖清晰的聽入了耳里。
“什么聲音?”
“小乖,你聽錯了吧?”
很顯然,赫連希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眼見著墨小乖邁步便欲朝后殿而去,赫連希無奈之下,伸手便自其身后,將其抱了個滿懷。
被赫連希猛的自背后環(huán)抱住,墨小乖下意
識便欲掙扎。
“赫連希,你干什么?你放手!”
“小乖,你不要走!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彼時,赫連希緊緊的將頭貼在某乖的后腦勺上,盡管他聲音略帶虛弱,但一字一句卻都清晰的聽在某乖的耳中。
“你知道嗎?我……從未這般喜歡過一個女子……你是第一個小乖……”
“你放開我。我早已有了夫君,男女授受不親,你再這樣,我可要喊人了。”
見懷中的墨小乖掙扎的離開,赫連希本就沒什么氣力了,一時大意,便被其掙脫了開來。
只是,此時的墨小乖已經(jīng)被他方才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嚇得蒙住了。
竟是完全忘記了后殿的鳩叫聲了。
二人再次四目相對間,赫連希眼底難掩的受傷神情。
“呵!你這女人,果然冷心冷肺……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化了……”
“我,我沒有!只是,叔公,小乖已經(jīng)成親了。多謝叔公厚愛,怕是今生今世,都要辜負(fù)你的一片心意了?!?br/>
她說這話時,心底也莫名跟著疼了起來。
似是因為赫連希那滿帶失望的目光,亦或許是她著實不舍傷害這樣一個喜歡著自己的人吧?
總之,不管怎么說,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
與其讓他這般痛苦糾纏自己,倒不如把話說清楚,讓他徹底死心。
只是,她的想法,實在過于簡單了些,赫連希并非尋常的男子。
輕易是斷不會愛上誰的,可當(dāng)他一旦愛上,便會義無反顧的愛到底。
哪怕頭破血流,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自赫連希府上回來后沒兩日,司徒府上便大肆辦起了認(rèn)祖歸宗的宴席。
應(yīng)司徒老爺子的要求,宴席辦在了司徒家的舊府上。
白虎族內(nèi),同司徒家交好的族人,幾乎都來了。
當(dāng)然,有的也是看著赫連希的面子,才紛紛趕來慶賀的。
在司徒夜的指引下,墨小乖分別認(rèn)識了司徒家的幾位長輩。
“小乖,這二位分別是你二叔司徒炎,和你的三叔司徒充??炜煲娺^兩位叔父?!?br/>
“二位叔父好?!?br/>
淺淺施禮過后,墨小乖便又跟著司徒夜,認(rèn)識了不少族內(nèi)宗親。
“吉時已到,請大小姐移步祖宗祠堂,祭拜祖宗,行認(rèn)祖歸宗大禮~~~”
府上老管家一聲吆喝過后,墨小乖跟著便在下人的指引之下,朝著祖宗祠堂而去了。
因為祠堂相距府上較遠(yuǎn),因此,墨小乖只得先暫時拜別了前來慶賀的族人,而后才跟著下人出了府門。
很快,老爺子便示意管家,招呼著眾人,先開席了。
“嫚兒啊,你看看,多熱鬧??!”
拍了拍身側(cè)小孫女兒的手,司徒伯雍一臉和藹道。
“祖父,嫚兒不喜熱鬧,還是回房去吧!”
說著,司徒嫚轉(zhuǎn)身便欲作勢離開。
“站住~~”拖著長音的,司徒老爺子忙拄著拐杖自座位上起身了,隨即走到司徒嫚身前站定,伸出一只滿是褶皺的手指,顫抖著指著其道:“你這丫頭!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平日里,祖父我寵著你慣著你也就罷了,但今日人多眼雜的,你可不許當(dāng)著眾人的面如此任性!知道嗎?”
“知,知道了……”
盡管心中老大不情愿,可不管怎么說,祖父的話,她還是聽的。
扁著嘴巴點了點頭,司徒嫚終是跟著母親和弟弟一起,為賓客們敬酒去了。
“誒,這個司徒家失散的長女,好像是叫墨小乖吧?”
在敬酒的過程中,司徒嫚耳尖的聽到了鄰桌的討論聲,不禁駐足偷偷聽了起來。
“好像是哦!族內(nèi)可都傳說,她和咱們族長相互曖昧呢!”
身后一族中嬸娘,憋著笑道。
“真的假的,赫連希嗎?他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另一女子也跟著搖扇子疑問道。
“誰說族長不喜歡女人的?聽說,還是被他侄女兒赫連嬋兒,在房里給撞見了呢!”
“真有此事?。磕撬麄儾粫呀?jīng)……”
幾人的議論聲極為刺耳,令鄰桌的司徒嫚面色陡然變了變。
但礙于人多,她也只是緊了緊手中的杯子,并未多言什么。
很快,這一桌的酒敬完了,司徒嫚便黑著臉走到了那幾個婆娘身邊,牽強(qiáng)的擠出一抹笑容來后,忙將手中酒盅遞了過去。
“各位,我先干為敬,諸位隨意。”
語畢,司徒嫚也不管眾人反應(yīng),仰頭便將杯中酒一口干了下去。
待一杯酒入腹后,司徒嫚遂黑著一張臉,邁步便走到了另一桌。
“這就是司徒夜家的二閨女???照比那墨小乖可是差遠(yuǎn)了,這要規(guī)矩沒規(guī)矩的,要長相沒長相的樣子!嘖嘖~”
身后的冷嘲熱諷,一字不落的落入到了司徒嫚的耳中,使得其攥著酒壺的手,不禁再度加了幾分力道。
手上猛然一用力,白玉瓷的酒壺剎那間便碎了一地,里面的液體也噴灑在了司徒嫚整個衣裙之上。
碰巧此時墨小乖剛剛從祠堂歸來,一身淡青色衣裙裊娜著步伐,朝這邊走了過來。
“父親,母親,女兒回來了?!?br/>
淡淡施禮過后,墨小乖忙走上前,打算接過酒杯酒壺,接著向其余各桌敬酒了。
當(dāng)其走到司徒嫚曾敬過酒的那一桌旁時,一婦人忽然興沖沖的拉起了墨小乖的手,笑的合不攏嘴巴。
“哎呦~這位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吧!生的還真是標(biāo)致呢!難怪赫連希那么眼毒的人,都喜歡的不得了……”
那婦人話音尚未落下,
司徒嫚終于忍無可忍上前,一把便將眼前圓桌猛地掀翻在了地上。
“啊~~”
伴隨著圍在桌邊的人不斷的驚慌失措的慘叫聲響起,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而彼時的司徒嫚早已滿腔怨氣了。
顧不得手上因之前捏碎酒壺弄破的傷口,指著墨小乖的鼻子便開始破口大罵:
“賤婦!枉我以為你是真心待我好,沒想到,卻是借著幫我的由頭,勾引我最心愛的人!從今往后,我沒有你這娼婦的長姐!你也沒有我這個妹妹?。?!”
辱罵完過后,司徒嫚終是大力推開圍觀的人群,沖出了府門去。
“嫚兒!嫚兒??!”
“嫚兒~~~”
眾人尚且還來不及反應(yīng)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便見司徒嫚已經(jīng)淚流滿面著跑遠(yuǎn)了。
而愣在原地的墨小乖,手握著酒壺和酒杯,心跳猛然加速了起來。半晌未能回過神來。
周遭的賓客們見此情形,也都跟著紛紛出言譴責(zé)起了司徒嫚來。
良久過后,才見司徒夜黑著一張臉,強(qiáng)擠出一抹殷勤的笑容來,開口安撫道:
“諸位,都是我司徒夜教女無方,讓諸位受驚見笑了,司徒深表歉意。小乖,你先隨為父來。”
將愣神的小乖叫到了一邊去,司徒夜便忙遞了個眼神給一邊的赫連胭。
二人于是相互點了點頭,司徒夜便帶著墨小乖,朝上房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