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嫤始終帶著笑意,讓人看不出喜怒。
“時小姐,你的真實身世是個孤兒我暫且不提,你在東境的工作,可見不得光?!?br/>
傅建雄開口,一點也不留情面。
“爺爺!”
時嫤伸手按住正欲說話的傅言琛,朝他示意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傅老先生的意思,無非是我的家庭條件配不上你們傅家。”
她滿不在乎地說著,并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分毫。
只是一旁的酈知京暗自思考,居然是給東境干事的,難怪查不到她的資料。
“不過,傅言琛和誰談戀愛,他要娶誰,這些難道不是應該他自己來做主嗎?”
“他是我傅家的人,他的妻子未來也是要登上我們傅家大堂的,你說,你可以嗎?”
“傅老先生的意思是,我不可以,酈小姐可以,是嗎?”
傅建雄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她輕笑出聲,桃花眼里閃過一分寒光。
“既然傅老先生這么說了,那我無話可說。”
“時小姐,你現(xiàn)在要和阿琛在一起我不反對。”
“是嗎?”
“可是,我希望,阿琛和知京最遲明年,訂婚!”
“傅爺爺......”
酈知京小聲開口,有些為難。
“知京,你不用擔心,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先跟你們說清楚的?!?br/>
“我.....”
她低下頭,碎發(fā)很好地擋住了她眸子里閃過的快意。
“小嫤,你覺得,這是你想聽的嗎?”
明明提到的是時嫤,傅言琛冰冷的眼神掃過的卻是在場的另外兩人。
他拉住時嫤的手,由不得她反抗。
把她拉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沒有回頭。
語氣充滿了疏離和冷淡。
“爺爺,你覺得,你現(xiàn)在,能管的下我嗎?”
回去的路上,傅言琛車開的很快。
時嫤坐在副駕駛,車窗打開了些許,風吹起了她的長發(fā)。
也吹散了些許不愉快。
漸漸地,車速平緩下來。
“小嫤?!彼兴?br/>
“嗯?”
“今天,不該讓你去的。”
“沒事,你覺得你爺爺說的話那些話會影響我嗎?”
“不會?!?br/>
“對啊,所以,不要太放在心上。”
“小嫤,我爺爺,左右不了我的想法?!?br/>
“我知道?!?br/>
“我其實很敬重他,他以前也不是這樣?!?br/>
傅言琛車開的很慢,車窗被完全打開。
外面已經是傍晚,車開到了海邊公路上,水天交接處還泛著好看的魚肚白。
“因為裴蘭。”
時嫤說。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嗯,裴蘭和別的男人走了之后,父親很難過,一度不顧工作,后來甚至也離開了家?!?br/>
“你爺爺應該很生氣?!?br/>
“爺爺大發(fā)雷霆,當年我才八歲,就開始學習公司運營管理?!?br/>
“琛琛......”
“十二歲的時候被送到國外接受繼承人訓練,在那暗無天日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br/>
時嫤伸出手握住他的,眼底泛過心疼。
“那時候我只知道,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傅家。”
“你做得很好,真的,傅言琛。”
“我原本以為我會一直這樣下去,知道嗎?”
車停在了海邊,車頂被打開,頭頂就是閃爍的夜空繁星。
“直到,我遇見你,小嫤?!?br/>
他看向她,眼里升滿柔情。
“今天我爺爺?shù)脑?,你不要往心里去,嗯??br/>
“我知道?!?br/>
時嫤解開安全帶,突然湊上前抱住他。
這個時候什么都不用說,只需要一個擁抱。
他們都是一樣活在深淵里的人。
他們都是一樣,屬于彼此的一道曙光。
傅言琛的手指插進她的發(fā)縫,四目相對。
“小嫤......”
這一聲,繾倦似水,飽含著太多深情。
不需要任何征兆,唇齒交融。
這一刻,他們只有對方。
第二天時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到喻甜甜的電話的時候了。
“時小姐,你今天就要開始上課了。”
“嗯我知道?!?br/>
“地點就在傅氏娛樂,需要我來接你嗎?”
“不用了?!?br/>
她想到那天她跟自己說的小電驢,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早上想什么呢這么開心?”
她抬頭看去,傅言琛正穿著一身居家服站在自己的門口。
“琛???”
“怎么,見到我很驚訝?”
“不是,你今天怎么沒去上班?”
“不想去。”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把頭枕在她的頸窩。
“嗤,總裁還可以翹班呢?”
“是啊,家里有這么個寶貝在,怎么能專心工作?”
“傅言琛,你今兒怎么這么會說話?”
“我一直都很會說話?!?br/>
脖子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甚至感受的到這個男人的舌尖在自己肌膚上劃過的形狀。
“別鬧?!?br/>
她嗔怪道。
“怎么,你不喜歡?”
傅言琛抬起頭,雙臂撐在她的兩側,把她控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身上是很好聞的杉木香味。
“你猜猜?”
時嫤勾著唇,修長的指尖落在他胸膛前的紐扣上,輕輕解開一顆。
“還要繼續(xù)嗎?”
她聳聳肩,手指只是在他的紐扣上撥弄,卻再無下一步動作。
傅言琛的頭朝她靠近,正要碰上的時候。
她伸手擋住。
“琛琛,大早上可不能玩火啊?!?br/>
“不是你在撩撥我嗎?”
傅言琛的眸子里裝滿了不該有的情緒,聲音低沉。
“我等會兒還有事兒呢?!?br/>
“嗯?什么事?”
他收回手,坐在床邊,細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上課。”
“上課?”
“對啊,演員的專業(yè)課,怎么樣?”
“聽起來不怎么樣。”
“是啊,可是我既然想進入這個圈子,就得多了解一點,這才是時嫤不是嗎?”
“嗯,要上多久?”
“每天四個小時大概?”
“就今天?”
“不,一個月?!?br/>
“太久了。”
“怎么,琛琛這是要以公謀私嗎想?”
“嗯,縮短到一個周吧?!?br/>
“哈哈,你這也太夸張了?!?br/>
“我不想你太累?!?br/>
“我還沒開始呢,你怎么知道累了?”
“小嫤,真的要去嗎?你現(xiàn)在還有反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