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起的鳥兒也才剛叼了幾條肥蟲回窩享用,阿蘭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推開門喚著我:“姑娘,葉公子一早央人過來接姑娘今日去那平湖畔游玩,你怎么還在睡啊?!?br/>
古人都是那么早起早睡方能養(yǎng)身的么,我揉揉惺忪睡眼,默不作聲,不是不想說話,只是還抽不出力氣。身邊空空蕩蕩,我腦子一個激靈:“葉公子已經(jīng)打道回府了?”
阿蘭哭笑不得:“姑娘真是貪睡,昨兒個深夜,葉公子就被底下的人喚走了,似是府上有些什么要緊事,臨走前還吩咐我看緊了點姑娘,以免半夜著涼?!卑⑻m的表情似是在暗示:姑娘啊,你夜里是不是老是愛踢被子啊,這都教葉公子發(fā)現(xiàn)了,虧得葉公子還能惦記著。
只是,這都還未入秋,就老是擔(dān)憂著受了涼,古時候的女子難怪那么容易患風(fēng)寒,可見得身子骨是有多弱。
由著阿蘭從頭到尾伺候好后,她又扶著我送我到了樓外,一路上樓里的公子哥們只是垂涎地盯著我看,敢意淫卻不敢動手。樓外已經(jīng)有一輛馬車侯著,趕車的車夫是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伯,我想,這年紀(jì)的老人,在我那早已要么忙著跟年輕人擠公車,要么忙著摔倒勒索了。
阿蘭將我扶上馬車后,笑道:“姑娘,阿蘭不能陪姑娘一同去了,葉公子說了,是單獨約了姑娘,呵呵。”
我覺得阿蘭的節(jié)操是愈發(fā)沒下限了,一笑后便不做理會。
馬車平緩地沿著街道駕駛,直到一陣清涼的風(fēng)從簾外灌進(jìn)來,“吁~”趕車的老伯一聲長吟,馬車停了下來,車夫老伯才開口說道:“公子,睡蓮姑娘送到了?!?br/>
車簾被人掀開,那張英俊的臉探了進(jìn)來,伸出一只手:“肯肯,下來?!?br/>
我將手遞了過去,由他的攙扶下了馬車,忽然就被這開闊視野下的湖泊吸引住了,江山如此多嬌,湖上還有幾只畫舫航駛,河堤邊往來的客商在搬運著貨物。
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位面目硬朗的男子從一艘商船那走過來,走到葉上歡跟前這才作揖:“啟稟公子,貨物都已搬下來,只是出了一些問題,那商家說一定要找您商量?!?br/>
葉上歡看了我一眼:“劉虎,先將睡蓮姑娘帶到畫舫上。”說罷便翩然向那艘貨船走了過去。
“睡蓮姑娘,往這邊請?!币矝]有多看我一眼,只是盡職盡責(zé)帶著我往那豪華的畫舫走去,一路上也沒有主動跟我說任何多余的話,不敢作何逾越的動作。這個叫做劉虎的應(yīng)該是葉上歡的心腹屬下,從他的眼神舉止來看,是個盡忠有能力的手下。
畫舫在湖岸上停著,像一只水蓮花,安靜地睡著,踩在踏板上,迎著風(fēng)向那邊的商船望去,葉上歡修長的白影立在風(fēng)中,正在跟一位個子矮小穿著異域服飾的男子商談,似是感覺到了我在遙遙相望,他側(cè)首望來,先是一愣,爾后淺然一笑。
那一笑,我竟還存著念想:他,會不會是解救我的那個人。我也回以他一笑,低頭,看見湖面上晃動的倒影。假象,畢竟是假象,你真是睡糊涂了。
“睡蓮姑娘,請進(jìn),”劉虎在我前面恭敬地迎著,我點頭,跟著走到了畫舫艙內(nèi),“你先在此候著,公子處理完事情便過來?!?br/>
我木然點頭,劉虎退了下去。
坐在畫舫內(nèi),臨窗而立,掀起輕紗,目光投去,平湖畔上大小船只往來,皆是些活紈绔子弟勾搭妹紙的場所,橋頭有人墨客吟詩作對,船上有人把酒暢飲,玩著酒令,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看得忘神,一雙有力的手臂環(huán)住了我的腰肢,我知曉那是葉上歡,在這船上敢如此放肆摟著我的,除了他不會有他人,只是不想他腳步如此輕盈,我竟絲毫未有察覺。我一手撫開湖邊風(fēng)吹散的發(fā),他下巴抵著我那纖瘦的肩:“如何?”
我道:“如何?”
葉上歡松開我的腰,指著岸上絡(luò)繹不絕的商人:“南國向來是三國之中最富裕的國家,而以燕州為首。那些船多數(shù)皆是顧國的商船,南顧兩國來往密切,全維系在此?!?br/>
我笑道:“歡歡如何要與我說這些,這些事都該跟歡歡的同道之士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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