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清風(fēng)徐徐吹過,席靜覺得額頭一陣劇痛,身下一片冰冷。
她奮力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左眼被一股濃稠的液體糊住,抬頭抹去才勉強看清拂去的是鮮血,而自己躺在地板上,不遠(yuǎn)處幾個奇裝異服的街頭混混圍在一堆激烈的討論著什么。
她坐起身四處環(huán)顧,大腦脹痛不堪,迅速的處理著突然多出來的一份記憶,爾后呵呵傻笑了起來。
竟然成功了,真的來到了21世紀(jì)初,沒想到那量子框架傳送器還挺靠譜,適配到的這具剛剛逝去的身體,沒有任何排斥反應(yīng)。
身體原主的記憶也在絲毫不差的傳輸,好巧還是同姓,嘖嘖,原主這20年可真稱得上命運多舛。
5歲被父親家暴昏迷,醒后就成了輕度弱智,出了醫(yī)院被渣父狠心扔到了河里差點死去,是她的媽媽拼死救回。
后來席媽媽毅然離了婚,一個女人打幾份工養(yǎng)活著女兒,還要給女兒到處求醫(yī),辛辛苦苦了十幾年,女兒才在一年多前恢復(fù)正常。
按理原主應(yīng)該奔向幸福生活了,卻又遇上了個渣男
當(dāng)然這個“渣”屬性是席靜給的評價,原主對渣男的愛情是矢志不渝的。
明明那個男人只是把她當(dāng)成白月光的替身,每周發(fā)泄情欲的固定炮友,為什么依然如飛蛾撲火般奉獻了自己的所有就因為自身疾病帶來的自卑嗎
更加離譜的是,男人在得知白月光即將歸國,就無情的和原主劃開界限,美名其曰以后她只是“干妹妹”。
原主卻還覺得這證明男人對她是有絲情意的,另外又驚喜依然可以留在男人身邊,神奇的同意了
席靜如果是原主身邊之人,真想上前一棍子,傻女啊,放你走了,男人能去哪里在找到,像你這樣溫順聽話,24小時聽call,做的一手好菜,理的一手好家務(wù)的的頂級女仆啊
唏噓良久,席靜嘆息,對原主說三道四,其實自己不也是天涯淪落人一場戰(zhàn)爭家破人亡,還被無情退婚,灰頭土臉跌入塵埃,要不然她也不會勞神費力的非要來到70年前,試圖改變命運。
席靜,不,應(yīng)該是席微微利落的起了身,從容拍走身上的泥塵,整理好衣服,看了一眼倒在她不遠(yuǎn)處的李琴。
李琴是原主恢復(fù)期認(rèn)識的一名社工,家境殷實,席微微現(xiàn)在的工作就是在李琴家開的書店里做清潔工。
清潔工作工資低,又辛苦,但是原主還是很認(rèn)真在做,她幼時隨著媽媽四處奔走,加上自己的輕度弱智,很難融入學(xué)校,都靠自學(xué)吸取知識,所以學(xué)歷自然是沒有的。
加上她的性格很封閉,很怕入社交圈,如今這份書店的保潔工作很合她意,不用接觸太多人,收入少但穩(wěn)定,關(guān)鍵是能看很多書學(xué)習(xí)。
原主自強、自立,偏偏愛情上面昏了頭,席微微一嘆,猶疑片刻走到了還在各抒己見的混混們后頭,體貼的發(fā)問,“商量完了嗎,打算把我怎么著”
混混們集體回頭,全部失聲,面前站著的女人不正是他們在討論如何處理尸身的那個。
其中一個混混最快反應(yīng)過來,“t的,小娘們沒死,害得老子白白驚嚇一場,大哥,交給我”說完他猛的撲向席微微。
混混頭子心里頭也長吁了一口氣,放松了沒幾秒就震驚的睜大雙眼,嘴巴張成了個o型,直到他自己也被女人的長腿快速、大力的掃翻在地,也沒能想明白面前這畫風(fēng)突變的女金剛,是怎么回事。
今晚上11點,他和弟兄幾個無聊瞎逛,到了明城廣場看了場購物中心的音樂噴泉表演,結(jié)束后就順道來明城廣場的小花園解決三急。
他眼尖,一眼瞄到了對面走過來的兩個女人,年輕的那個女孩打扮沒品,長的實在美艷,就起了心思。
年齡大的那個要喊叫,被他一個手刀就利落砍暈,年齡小的那個卻辣的狠,把他一個弟兄的手都給咬傷,隨后被兄弟甩翻在地,不巧撞上塊石頭,沒了聲氣。
可現(xiàn)在活過來不說,戰(zhàn)斗力還爆表
“大,大哥”混混們個個驚嚇不小,自發(fā)的爬向混混頭子靠攏,鬼鬼祟祟的模樣與不久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相差甚遠(yuǎn)。
好不容易靠在一處,你搭把手我扯下臂,許是人多力量大重新給了他們信心,混混小子在頭頭的授意下又開始叫囂,“小娘們,有本事你過來,哥幾個滅你還不容易?!?br/>
席微微雙手叉腰,失望的注視幾人,難為她動手之前還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設(shè),真是鼓足了勇氣才開打,弄了半天就這么幾個弱雞
要知道70年后的她,雖發(fā)了狠的修習(xí)各項技藝,奈何天資有限,在警校的專業(yè)成績一直將將吊在車尾,靠老天爺保佑才辛苦畢了業(yè),做了名實習(xí)女警。
看來這個年代的男人武力值要保留觀察啊席微微哼笑一聲,從容不迫緩緩走到混混們的團結(jié)圈前。
混混幾個你推我,我推你,巴不得自個能靠后點,混混頭子知道自己此時要是不硬氣點,大哥身份也要到頭,所以發(fā)了狠沖出來,想跟席微微纏斗一番。
事后他無比悔恨,干嘛要逞那個能,這個女人速度快的驚人,不知道哪來的招,揮出去的手臂突然被對方擊中某個位置后,整條手臂綿軟無力,女人還不罷休,毫不留情反扭,男人的慘叫聲響徹公園上空。
大哥沒幾秒就遭了大罪,混混們頓時手足無措,拜最有眼色的一個兄弟啟發(fā),猶如都找到了主心骨,全體砰的跪下,猛朝席微微磕著響頭,個個高喊著大姐饒命。
這幫小子平常偷雞摸狗,網(wǎng)吧為家,頂多仗著人多勢大調(diào)戲調(diào)戲女孩,哪料得到今兒碰上個硬茬,此時將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句至理名言發(fā)揮到極致。
要是在70年后,席微微肯定是要報警的,但是初來乍到,自然低調(diào)為上,她義正言辭的教訓(xùn)了混混們一番,最后落了句狠話,“你們的手腳現(xiàn)在只是寄存在你們身上,懂”
混混們狼狽不堪的火速離開,席微微忍耐不住喜笑顏開,分分鐘被別人吊打的她也有今天
就是還沒怎么打就結(jié)束,運動量明顯不足,席微微伸展著筋骨走向還在昏迷的李琴試圖喚醒。
好在混混頭子尚知道輕重,李琴除了脖頸還在疼痛,其他一切正常,就是醒來后看到席微微臉、手、衣服上的血跡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嚴(yán)重的事情,嚎啕大哭了好一陣。
席微微謹(jǐn)慎的照著原主記憶說話行事,把李琴對付了過去,沒多久心里苦不堪言。
原主是那種忍了又忍,重頭在忍的性子,加上弱智了多年,語言能力一時半難以恢復(fù)的很正常,所以習(xí)慣了沉默寡言,多次被陌生人誤會成啞巴。
可是席微微是當(dāng)年叱咤明城貴族圈社交界的席小公主,要她不說話或者惜字如金那不是要她的命嘛
拖著疲憊的身子,席微微終于回到原主和渣男曾經(jīng)的“愛巢”,裝修的倒是奢華大氣,但是就色系單調(diào)這一點就讓她吐槽不已。
這么大個屋,基本色用中性色也罷了,怎么就不能弄些溫暖或艷麗的裝飾品裝點下呢,一進門冷清清的就像個樣板房
不管怎樣,席微微包扎好額頭,打算迅速洗漱后上床睡覺,什么事明天再說,但她高估了自己對這個年代各類設(shè)施使用的接受能力,用兵荒馬亂形容都不為過。
70年后的人類已經(jīng)不再使用牙刷,納米機器人會在口腔里搞定一切,洗發(fā)沐浴只要往養(yǎng)生艙里一趟,舒舒服服的潔凈加皮膚保養(yǎng)同時進行,還可以自由選擇各種沐浴方式,打造不同色度、亮度的肌膚。
這個年代電動牙刷就罷了,反正使用簡單,這洗發(fā)沐浴程序也太復(fù)雜了,費時還要費力,還有這么多瓶瓶罐罐分開使用,真要命了
要命也得動起來啊,你千辛萬苦回到這個年代,任務(wù)還沒開始就要叫喚這點小麻煩,還不如早點去閻羅殿找親人好了。
席微微暗忖一番,勇氣滿滿,如完成場戰(zhàn)役般,收拾完自個后,找到床倒頭就睡,臨睡前手撫摸著床單,喃喃著“真舒服啊”,迅速進入了夢鄉(xiāng)。席微微是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給大力搖醒的,她好困,死不睜眼誓死裝睡,搭在薄被外的手臂被人猛的一拽,這么多年了,就不能換種手法,太沒創(chuàng)新意識
席微微募的睜開大眼,含糊高喊,“席安,你個討厭鬼,我要向你宣戰(zhàn),你”
余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面前的這個男人小麥色皮膚,眼神深幽鼻梁高挺,五官帥到了這種級別哪里會是她那個路人臉的親哥席安。
“你發(fā)什么瘋我什么時候允許你可以睡我的床”
好磁性的煙嗓席微微恍恍惚惚的愣愣不語。
男人面沉如水,死死盯著女人,“起來”
席微微恍惚片刻后就記起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這就是那個渣男嘛,說親密點是原主的鄰家哥哥宗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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