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直到有人從路對面的咖啡館走出來,穿過馬路,站到她面前。
“海莉?!?br/>
她看著那個人,眨眨眼,“你是誰?”
“德瑞克,你的鄰居?!?br/>
她一笑,“你以為我真的不記得你的名字嗎?”轉(zhuǎn)身上了臺階,進了公寓大廳。
德瑞克也跟著進來,“我能請你喝咖啡嗎?”
“不能,我不喜歡喝咖啡?!?br/>
“晚上我們系里有一個小型的派對,你要來嗎?”
“不?!彪娞菹聛?,門開了,她進去。
“啊!你拒絕的太快了!我能問為什么嗎?”德瑞克跟進電梯。
“你說過,要我拒絕不懷好意的派對。”
德瑞克只好笑,“我是說過。好吧,你才剛到伯克利,一切對你都還很陌生。我想,不用多久我們就會更熟悉一點的。你明天要去注冊嗎?我可以帶你去注冊處?!?br/>
“不用了。物理系一定有學(xué)長愿意告訴我要去哪兒注冊?!?br/>
德瑞克微笑著點點頭,“我想是的。”
*
漂亮女孩的煩惱就是,走到哪兒都會有人試圖施展他們的男性魅力,對你有所企圖。還沒有發(fā)育的時候,這個困擾還不算明顯,但到了青春期,男孩開始知道女孩的性魅力了,這個問題就比較突出了。
12歲開始,海莉就是被男孩子包圍的那個女孩。幾乎每節(jié)課都有男孩子偷偷給她塞紙條,大多數(shù)是邀請她去看他們訓(xùn)練。男孩子總有一種盲目自信,覺得女孩子無法拒絕一個運動健將的邀請。他們可能并不懂其中的原理,就是本能認為,揮汗如雨的年輕男孩一定會贏得女孩的青睞。
那時候的海莉根本沒心思去應(yīng)付男孩子們,她正在為自己身體上的改變感到驚惶萬分,海倫又根本不跟她說這些,結(jié)果,反而是女傭來給她講解生理衛(wèi)生,帶她去買女性生理期用品。
*
瑞凡·菲尼克斯跟導(dǎo)演格斯·范·桑特去了威尼斯,《我自己的愛達荷》是參展影片。
9月3日,第48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jié)開幕。
9月4日,《我自己的愛達荷》放映。
接著又去了9月5日開幕的多倫多國際電影節(jié)、9月27日的紐約電影節(jié)。
瑞凡在威尼斯待了一周,工作之余,到處玩了個遍,拿了個相機拍了很多照片,還拍了很多寶麗來小照。
回了洛杉磯就騎摩托車去伯克利。
他不知道海莉在哪兒上課,給她打電話也沒接,只好等在她公寓樓下。等了一會兒,覺得騎在摩托車上太傻了,轉(zhuǎn)頭一看對面有家咖啡館,于是決定進去坐坐。
海莉5點回來了。
走回來的,手里抱著幾本書,沒注意到公寓樓下停著的摩托車,上了臺階,剛進公寓大門,就聽有人喊她:“海莉!”
瑞凡在馬路對面向她招手。她走下臺階,很快,他穿過馬路,走到她面前。
一句話沒說,只是微笑,然后攬住她的腰,深深吻她。
書和本子都掉在地上了。
*
“上學(xué)好玩嗎?”一手抱著她的書,拉著她進了公寓大廳,瑞凡隨口問。
“上學(xué)怎么會‘好玩’?你呢?威尼斯好玩嗎?”
“可好玩了!我學(xué)會了開摩托艇!”他眉飛色舞,“不過,要是你能在就更好了。我們什么時候能去度假?”
“暑假的時候不是跟你出海過嗎?”
“那不算!你晚上要回去,都沒能痛痛快快的玩!你想出海嗎?”
“感恩節(jié)吧,我跟媽媽說了感恩節(jié)不回去了?!边M了電梯。
“那好。我去借一條游艇,可以玩整個周末?!?br/>
出了電梯,又見到德瑞克。
德瑞克一笑,“海莉,瑞凡。我要出去吃飯,你——你們跟我一起去嗎?”
“不了,我們等會再下去?!焙@虻皖^在斜背小包里摸鑰匙。
德瑞克對瑞凡一點頭,“那我先下去了?!焙芸爝M了電梯。
瑞凡嘀咕:“你們這么熟絡(luò)了嗎?才5點多,吃什么飯!”
“你知道的,男人對我這樣的漂亮女孩都是什么心思?!焙@蜷_了門,“你覺得我會喜歡那種男人嗎?”
瑞凡上道的說:“不會!”
心下竊喜。他是有點危機感,但海莉這樣的女孩,可以說最讓人放心的地方正是她眼光很高,顏值或是智商總要有一項在線,有時候需要兩樣都在線,她才會多看你一眼。
金錢反而不是她看中的。
海莉關(guān)上門,反鎖上兩道門鎖,掛好門鏈。
瑞凡看著她鎖門。很好,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xí)慣。
她接過他手里的書和筆記本,放到客廳的桌上,“今天周末,我本來想一會兒去學(xué)校餐廳吃飯,然后看看哪兒有什么好玩的派對?!?br/>
“已經(jīng)開始上課了嗎?”他胡亂翻著她的課本:哲學(xué)書。
“每天上午兩節(jié)課,下午兩節(jié)課。我考了ap課程,可以用來代替幾門大學(xué)基礎(chǔ)課程的學(xué)分,然后多訂了一門選修課,也不是很多課?!?br/>
“我有幾天沒見到你?”
“你自己算?!庇悬c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問,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崩^她,坐在他腿上。
“沒時間想你。這一周都在忙著熟悉學(xué)校環(huán)境、找教室、熟悉老師、熟悉同學(xué)?!?br/>
“認識了新朋友嗎?”有點小小的妒忌。
“認識了幾個人,朋友,”她搖頭,“算不上。”
“我聽說大學(xué)新生派對玩的很野,你去過嗎?”
海莉就笑,“會比好萊塢的派對更瘋嗎?我已經(jīng)見識過你們怎么玩的,現(xiàn)在,除了更狂野的派對我還沒見識過,這種學(xué)生派對,不值一提?!?br/>
瑞凡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
好萊塢的典型派對就是無限量供應(yīng)的酒精飲品、無數(shù)雪膚大胸長腿美女、各種花樣繁多的違禁品、嘈雜的音樂、迷離的燈光,光怪陸離,紙醉金迷。
定力稍微不足的人身處其中,很難不被同化。
他有點不安的想起來,其實之前她為什么會跟他分手,就是因為見到他在嗑藥。
她相當(dāng)冷靜,沒有責(zé)罵他,連平時慣用的小粉拳也沒用上,就對他說了“分手”,然后上了甲殼蟲,揚長而去。
他突然被甩,年輕男孩的自尊嚴(yán)重受挫,氣得要命,發(fā)誓絕不對她道歉,絕不挽回,還立即就跟蘇珊娜開始約會,打得火熱。
海莉仔細的看他臉上神色,“你想到什么了?你現(xiàn)在,還常喝醉嗎?”
“我現(xiàn)在很克制了。”他有點心虛的小聲說:“喝醉了跟人打架這事不會再發(fā)生了,我保證。”
她哼了一聲,“你記住我的話,你的臉可不能被揍?!?br/>
他忙表功,“我在威尼斯都沒有喝酒?!彼麤]有戒酒,但自從跟海莉復(fù)合以來,就很小心的不在她面前喝酒了,去見她的時候,也很注意不要讓她看出來頭天晚上他喝了不少。
“我知道要你一下子就戒酒這不客觀,但你得知道,我不喜歡你喝酒太多,偶爾喝一點沒關(guān)系,喝到醉就很討厭了。”看著他,“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管你太多?你們這些男孩子,就想隨心所欲,以為自己是成年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事實上并不是,你們到了30歲還都是孩子——”
瑞凡抬手捂住她的嘴,“我戒酒!馬上戒酒!”
拿開他的手,瞪他一眼,“你戒不戒酒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不要告訴我?!?br/>
從他腿上站起來,“我得去換衣服了?!边M了臥室。
瑞凡跟著她,“我在想,我應(yīng)該放一些備用的衣服在你這兒,這樣我就不至于沒有內(nèi)褲穿?!?br/>
“你好煩!你的事情,不要告訴我!”海莉雖然皺著眉頭,但很快就笑了。瑞凡那天早上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替換的內(nèi)褲,只能直接穿著牛仔褲,總在抱怨太磨腿了,后來在賣場里買了一盒內(nèi)褲。
她脫了t恤、牛仔褲,換了一條連身裙。
他幫她拉上背后的拉鏈,拉上去,但很快就又拉下來,抱她坐到床上,吻她的背,一點一點的,從脊背吻到后脖頸,又吻到耳朵、肩膀。
*
又到了8點多才下去吃飯。
瑞凡餓壞了,兩個人點了三個人的量,居然全都吃光了。
喝酒也挺克制的,就喝了一杯紅葡萄酒,雖然心里很想再多喝幾杯。
回了公寓,瑞凡拿出照片。
并排坐在沙發(fā)上,下巴挨在她肩頭,一邊輕聲對她說,這兒是哪兒哪兒,這里有多漂亮。一多半是他自己拍的,有建筑有風(fēng)景有街道有人物,取景和構(gòu)圖、光線都掌握的很不錯,出乎意料的很有攝影師的天賦;還有一些是別人給他拍的,拍攝水平那就參差不齊了。